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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看住一心想搞事的周巧巧。
刘老先生冷眼看着这姐弟二人差点吵起来,可又是一副姐慈弟恭的模样收场。把他心里的那点苦涩也压了下去。他闲闲的一笑,拿起笔架上的一只狼毫笔,用特制笔杆小心地将香料摊开,犹如在对待一个昔年的老情人那般温柔。
“雅集以和谐为第一,保其和气、保其通谐,故此香以保和为名。沉香用水洗净,以百花烘干,研成细粒。檀香以印度老山檀打细粉。将二香粉混合。置于香囊时,红牡丹鲜花晒干研末混入。即可。”刘老先生想起当日旧人一同采花制香料的场景,嘴角都是上翘的,介绍得也是极为认真。
可聂小凡并不买账。“香料自制,倒是费了功夫。可用料并未多名贵,先生趋之如骛,想必是为了制香的人。”
她也学刘老的样子,安静的分析。
刘老先生一愣。
这小妮子,说话专戳人痛处。
看来今天不问出点干货来,还真的不会轻易走掉的。
“你爱看话本子吗?”刘老先生顾左右而言他。
讽刺她幻想症吗?
聂小凡娴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必须冷面冷心脚步坚定的走下去。哪怕你刘老不愿自揭伤疤,可事关江氏这条人命,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眼见着聂小凡不吃这一套。刘老先生只得叹口气,陷入了回忆。
“我与她失散多年,我行医,收徒,居京城,都是为了她。。。”(。)
第一百二十 惊天大反转()
“那人是谁?”聂小凡隐忍着情绪,一字一句的问道。
她心里的想法,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她要等刘老先生亲口说出来。
“是狐妖!”
狐妖?
“不可能!”聂小凡直觉刘老先生在骗他。下意识的嚷道。
狐妖的故事,她自然知道。所谓的狐妖,原型不过是老鱼头的妻子而已。想用这个烂大街的传说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才不会信!
“狐妖。。。其实也有可能是人为传说的,怎么不可能?”
聂小凡不耐的扭过头:“我知道那故事,传说也好,话本子的版本也好,我都知道,你休想骗我!”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刘老先生不但没有因为聂小凡的无礼而生气。反而是一直气定神闲的。
若是不知道,她也不会有香料。“所以。。。你是知道了。。。我便是故事里的那书生吗?”
他在说什么?
书生?
那不是老鱼头吗?
聂小凡一度怀疑他她听错了。可是仔细回忆,确实没错,他是说他就是故事里的书生。。。
“哈。。。”他还在替她隐瞒?“狐妖确实是人为传说不假。可你想用这个方式忽悠我,那可真是想错了。正好。。。我也认识这个故事里面的当事人!”聂小凡此时无比自信。可又担心话说得太直白,老先生面子上过不去,她有些尴尬。
刘老先生自然也想到了。她当然认识当事人。她也姓聂,认识她应该不会错。瞧。。。香料都带来了。。。
“她还好吗?”刘老先生沉默良久,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
他毕生,都在寻找这个答案。
只是想找到她,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聂小凡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她跟这老头代沟这么大?她拆穿他的谎言,好歹也要圆一下场子啊。。。就这样。。。面子上也不给自己找补找补,就直接问候起老鱼头来了。
老年人脸皮要厚些吧?
“您认识老鱼头?”聂小凡反问。
刘老先生擦泪的袖子一下子就顿住了,这哪扯来的老鱼头?
“我只想知道,这香料怎么就成了您催着我母亲见面的理由了?”聂小凡更想知道,这香料,怎么就成了周老夫人催着江氏来找他的信物了。。。
她不敢往深了想,她想从当事人口中说出这句话。
“我说了!”刘老先生显得很激动。面对聂小凡的一再逼问,无疑是一次次逼他直面伤口。“我就是那个书生!香料的主人就是那只妖!你明白了吗?我毕生都在寻找她,你明白了吗?”
刘老先生终于把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可是她明白了吗?
聂小凡自嘲的笑笑。
她先是没搞清楚事实的真相,明明书生不是老鱼头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刘老先生?可等她理清楚了这些事,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
周老夫人她。。。是传说中的那只妖吗?
江氏因何而死?是因为这个秘密吗?
这可是一条人命呐!
她不明白!
“那故事里的。。。寄居的书生。。。是您?”聂小凡几乎是噙着泪问出了这个问题。
刘老先生痛苦的点点头:“我倾心了她一生。。。”
可是也丢了她一生。
“这种痛,你不会懂。。。你母亲。。。许是与她有些渊源吧。。。”所以才会有这香料的味道。
“不。。。”聂小凡强忍住眼泪,“不怪您。。。”您又怎会想到,那香料,是她想要引起您的注意而故意为之呢?
原来真的是她!果然是她!
所以其实书生不是老鱼头。。。而这个故事。。。其实是故事套着故事?
还有什么不明白?不过是不敢相信罢了。。。
江氏之死。只怕也是为这秘密丧了命!
怪不得。。。怪不得有那么多的补偿。。。
聂小凡再想不到,为了名誉,周老夫人竟对江氏痛下杀手!
抛弃挚爱,嫁入豪门,却又对自幼跟着自己的女孩子下了杀手。。。江氏出事的前一刻还在为她卖命啊!这是怎样一个意狠心毒的人!
她。。。整个聂家!信错了她!
聂小凡攥紧了拳头,眼里的恨意迸发出来。
“你告诉我,她还好吗?”
“她好得很!”聂小凡咬牙切齿。
一品诰命,丞相之母!享尽天下荣华!她好得很!
“我不会去打扰她的。。。”刘老先生误以为聂小凡的恨意,是针对他随意打听她。故而解释道:“我虽执着了大半生,可到底是老了,说起来。。。”刘老先生一顿,下意识的用手撑着头。
说起来,他早该死了,只是因着这个执念,想方设法的续命到现在。
“我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的真实名字?也算了我此心愿。。。”
“你不知道?”聂小凡睁大了眼。
是了。。。他该是不知道的,否则又怎么会误以为是自己害死江氏呢?
该告诉他吗?
“或许。。。您可以继续让她在心里做那只妖。。。”聂小凡斟酌了一下,还是道。
那只妖。。。或许也曾善良过,就让她留在记忆深处吧。若是得知真相,只会伤得最深。
“其实我也明白。”刘老先生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几十年过去了,我早就以为她不在人世,只是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已。。。可如今。。。既然得知她还活着,且过得很好。我就安心了。”
“或许。。。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你再告诉我也不迟。。。”刘老先生确实早就心灰意冷,说到底不过是执念撑着他罢了。
“我会的。。。”聂小凡一口答应下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老人家。或许那时还要好接受一点。
走出千金堂,已经快要过了出城的时候了。聂小凡和聂小年两人站在冷清的大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答应过你,我会处理这件事。。。”聂小凡道。
“姐姐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
真相很残酷,你真的要听吗?
“我是母亲唯一的儿子,也是姐姐唯一的弟弟。。。姐姐大病一场。。。是因为母亲的去世。姐姐,你说我们真的要死磕到底吗?”
聂小年缓缓走在前面,孤弱的背影偏偏透出坚毅,让人心疼。
“小年知道了什么?可以跟姐姐说吗?”
“那香料。。。是周老夫人给母亲的。。。”聂小年回头,白净的侧颜,却留了一行泪痕。。。
他再笨,也猜到母亲一定是触及了某些利益而。。。
聂小凡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姐姐陪着你。。。我定会让仇人付出代价!”
聂小年却很抗拒她,无声的挣扎开来,退到离她四五步的地方。强忍着眼泪看着她。
“小年。。。”聂小凡喃喃自语。。。她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江氏的死。。。真相真的好残酷。。。
“那周九郎呢?”聂小年突然冲她大喊,正处在变声期的他嗓音格外沙哑。喊得撕心裂肺。。。周九郎呢?周九郎怎么办?难道她要弃他于不顾?
还是寒冷的夜里,空旷的街道上,聂小年的喊声冲破了宁静。
这声音也击打在聂小凡心里。
是啊。。。那周九郎呢?
届时周九郎该如何自处?他那样笃定她会嫁给他。若是知道她与他祖母为敌,一定会很伤心吧?
“小凡。。。”远处马蹄声传来,少年人策马而来,脸色焦急的唤道。
看吧。。。她都出现幻觉了。。。
“小凡,小年!你们果然在这里!”周九郎俊逸脱俗,迅速勒住马儿,翻身下马狂奔过来给了聂小年一个暴栗,动作一气呵成,聂小凡姐弟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周九郎很兴奋,周巧巧托人带信给他,让他来找这两人。。。怎么好像都不开心的样子?
“是不是周巧巧丢下你们自己去玩了?”周九郎亲切的揽上聂小年的肩膀,随意道:“不用担心!你们到了京城,有什么事,找你九哥!我在西街有处私产,你们今晚先住那儿吧!明儿我送你们姐弟会家啊!”
“走走走。。。九哥在呢!别管周巧巧了!”
周九郎不由分说的来拖聂小年,一面又招呼着聂小凡。
却没想到聂小年嫌弃的甩开他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
聂小凡听周九郎提起周巧巧,又是一阵焦头烂额,眼见着聂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