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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摇摇头:“不。。。她们都尚武。。。起码有三分。。。”她又顿了一会儿,随即冷笑道:“等相爷回家,叫他来见我。我就说,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必然是知道的。我看他要瞒我到几时!”
冰儿道:“老夫人。。。最近相爷忙,深夜才。。。”
“我等着!”周老夫人说道。
是夜,老夫人果然等着相爷回了家,便即刻召了来福安堂问话。
“母亲。。。”周绍阳一进正厅,便看见周老夫人端坐与堂,正等着他。
“母亲怎么还不休息?”周绍阳行礼完,自顾着坐下来,喝了一口温茶问道。
“周家大难临头,你娘我睡不着!”周老夫人说道。
像一个跟儿子赌气的老太太。然而周绍阳却知道,无论如何,母亲是不会跟他赌气的。
“九郎如今在翰林院任职,重颜也在宫里历练出了样子,周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母亲何出此言?”周绍阳问道。
周老夫人冷笑一声,望向周绍阳,道:“那么。。。你查南仙王后做什么?她一个异国使者。。。按理,不需要你操那么多心吧?”
周绍阳微怔,旋即笑道:“母亲火眼金睛,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
“少废话!”周老夫人严词厉色的道。“那个刺客。。。以及南仙王后。。。也就是福氏,她们都来了。你竟瞒得我死死的?”
周老夫人问完,不住的用手自己顺着气儿。。。这么大的事。。。周家这么大的一把刀悬在头上,她竟听他说完一句没事便放心了?结果呢?
打发走一个小的,老的找上门来了。。。
福氏与周家的仇。。。那可不是小事,如今她贵为一国王后,若是存心报复,周家岂不是。。。岂不是危在旦夕?
“母亲在说什么?她们来了便来了呗。。。”周绍阳整整衣领,毫不在意的笑道:“刺客年幼,不过是场游戏罢了,如今见了血,自然吓得躲起来了。至于。。。福氏嘛,她如今已然成为辽国王后,许是想起当年狼狈逃窜的日子了。。。如今不过是衣锦还乡,回来炫耀一番罢了,她还真想怎么着吗?”
周绍阳的语气里尽是轻蔑,完全不将福氏等人放在眼里,可周老夫人听完,却还是没有放下心来。“她是衣锦还乡?你如何见得?如今她主导两国交战或息战一事。。。万一。。。我是说万一,她要求我们的皇帝。。。拿我们。。。”
“母亲多虑了。。。”周绍阳道:“如今的大盛,兵强马壮,虽说刚刚经历过战事,可对付辽国,咱们未必就是打不过。。。和平息战,是为百姓着想,可若是她不想和平。。。大盛也未必怕了辽国。且。。。不瞒母亲说,孩儿出使西北时,平西王的战力也不弱,他并无反意,到时,只怕一个平西王便可解决掉她。。。”
“辽国若真这么好打,当年的福氏拿下辽国王子的时候,便不会被大盛奉为女战神了。。。”周老夫人突然无限感慨的说了这么一句。当年的福氏,与强劲的辽国交战时亦能取胜,而今天。。。这样厉害的她,又是这样厉害的敌国,难免会让人丧气。。。
怪不得昨日,敏贵妃要装傻充愣不认识福氏。。。这是怕公开她的身份后引起民众恐慌呢。。。
周绍阳看着安静坐在上首的母亲,他不得不曾任,母亲真的老了。。。
还是别让她操心这些事了。(。)
第三十章 重走一遍()
“母亲。。。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您说的这些事都实现了。。。,咱们家还有最后的保障不是吗?”周绍阳说道。
最后的保障?
是什么?
周老夫人看向儿子。。。
“小凡她。。。和那个刺客,的确是自幼一起长大。。。且亲如姐妹。。。”周绍阳犹豫着说道。
这是什么个意思?
“也就是说,当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不便,也许是不想,福氏没有带走她的女儿,而是将她丢在昌平的一个庄子里,恰巧。。。小凡便在那个庄子里和她一起长大。。。”
“荒唐。。。你难道指望整个周家利用小凡来自救不成?”周老夫人道。
周绍阳道:“不是利用小凡,而是。。。这是最后的保障。。。所以母亲,您的担心是永远不会发生的。。。您明白吗?”
这。。。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周老夫人长舒一口气,道:“虽如此说,可也不得掉以轻心。。。”
周绍阳点头表示受教。。。
“对。。。对小凡也是这样。。。不可掉以轻心。。。。”周老夫人又道。
周绍阳惊讶的看向母亲,却迎上了周老夫人坚定的目光!“今儿我接了一张请帖。。。是聂家姑娘,过几日便要出阁了,我会让小凡去聂家赴宴。”她说道。
至于她这个老婆子,还是不去的好。
“孩儿明白了。母亲尽可放心。。。”他道。
同南仙王后疑似福氏的消息一道从宫里宴席传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那便是夏月议亲的事。
周九郎告诉聂小凡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跟周宝珠学着抚琴。
聂小凡听了呆愣了片刻,干涩地道:“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迟早。。。”
夏月曾信誓旦旦的在她面前说过会娶周巧巧为妻。而如今。。。时移世易,该做到的还没有做到,他却已经要另取佳人了。。。
“不知道巧巧怎么样了。。。”良久,聂小凡又道。
她听到这个消息,尚且觉得一团火在胸腔郁结,而周巧巧。。。该是难过成什么样?
“她应该。。。没事吧。。。”周九郎说道话说出口,连他自己的不信。
虽说他现在对周巧巧没有多大的同情,但这件事情,不可否认对她来讲是很大的打击。
“要不。。。我帮你去看看她?”周九郎试探着问道。
聂小凡摇头,周巧巧现在想见的,恐怕不是他才对。
周宝珠不知他们在谈论的事情,但大致能猜测到这不是个好消息,她并未问明此事,只是道:“我为你们抚琴一曲吧。”
聂小凡点头。周九郎也安静地坐到聂小凡身边。
周宝珠如玉葱白般的手指拨动琴弦,琴音从她手下发出,时而空旷悠远时而轻灵俏皮。令人神往,亦令人心静。。。
聂小娥出阁这日,周老夫人果然准了聂小凡出门。可她自己却不去了。
“我老了,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你们小夫妻回去,替我热闹热闹便是了。。。”周老夫人说道。
聂小凡恭敬的辞别她老人家,便和周九郎一起出了门。
聂小凡夫妻才出了周府,陈氏那边便得了消息。她正拿着刀削果皮,闻言便扔下了小刀和果子,对文远侯夫人道:“瞧瞧瞧瞧?我就说。。。我就说没事,你非跟我说有事!你看,这不都出去了吗?”
文远侯夫人倒没有多放在心里。她道:“你慌什么?这不是。。。聂二姑娘出阁吗?老夫人爱惜面子,纵然她真的做错事,也不可能拦着她不让她去送姐姐出阁吧?”
陈氏烦躁的撇撇嘴:“正是因为如此,因着这层亲戚关系,只怕日久天长,有事也变成没事了。都是你,那晚出的什么主意,让我去和她为难。。。现在好了,整个三房是被我得罪死了。。。”
周绍阳遇刺那日,文远侯夫人也来了周家赴宴,且那日并没有回家,所以在得知聂小凡夫妇被周老夫人拉去问话时,她才想到,或许此事跟那位九少夫人有关。这才撺掇着陈氏出面,将聂小凡身边的人提溜走。。。
却没想到,聂小凡如此不上道,居然半点情面都没给她这个小姑子留。。。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不也想让整个周家都听你调度吗?你不也想将三房握在手里吗?再说了。。。我又怎会想到你在那妮子面前一点威望也无,她竟然直接将你的人打出来了。。。”文远侯夫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眼见陈氏的脸越来越黑,她倒还知道适可而止,又好言相劝道:“好了。。。这事说到底,还是那个那个妮子不像话,居然半点情面也不给你留。。。否则。。。一旦当时人被你提溜走了,谁还能因为几个下人对你使脸色不成?说到底。。。还是她最可恶!”
文远侯夫人言下之意,这计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说来说去都是聂小凡居然不是那软弱无能任由揉搓之人。。。
陈氏一听,虽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觉得好有道理。。。
“话虽如此说。。。现在和三房彻底撕破了脸皮。。。可怎么办才好?”陈氏说道。
“你是长辈,她不敬你在先,你难道还上赶着去给她面子?再说了,这是丞相府,你不给她面子,谁还敢给她脸面?”文远侯夫人说道。
就这样冷着她好了,就她那身子骨,说不得。。。三两年便郁闷死了。。。
文远侯夫人冷笑。
不过这次,陈氏没有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首先她虽然是丞相夫人,可相爷政事上从不与她说。三房的小两口,又不靠她吃饭,她这个大伯母。。。对她哪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不过。。。偶尔给她添添堵还是可以的。。。
陈氏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聂小凡和周九郎到帽儿胡同时,远远便听到办喜事的爆竹声响得噼里啪啦的。
她掀帘一看,东西两府都装红贴囍的,十分喜庆。宾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整条街都弥漫着喜庆。
“当日我出阁。。。也是这样热闹吗?”聂小凡这样问道。
周九郎笑笑,道:“当日来的客比这多些,所以,也比这热闹一些。。。”他道。
聂小凡皱眉。。。看来,哪怕聂小娥用心修补她和她外祖母家的关系,她们还是没有来。或许在他们眼里,厌恶聂家,也不愿和聂小娥姐妹交往。。。
昔日聂老太太做的孽。。。到底是可怜了她们姐妹俩。。。
周九郎突然用手指在她额头摩挲,将聂小凡的思绪拉回。不解的看着他。周九郎又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道:“想什么呢?今儿是喜事。快把皱眉头的抚平。。。别叫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