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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延,我们接吻吧。”
她这么跟他提议。她凑过去,轻轻吻住他。他的嘴唇温热,气息干净。但九耐心地引导他,让他渐渐沉溺其中。
郁延的脸近在咫尺。无可挑剔的五官。他闭着眼睛,睫毛还氤氲着湿意,不时轻微地抖动。
她扬起手。
后颈一痛。郁延来不及睁眼,已经歪倒在但九肩上。
但九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她拨通一个号码。连接音响了半声,那边立即接起来:“郁延你怎么还没到?我都等你……”
“我是凌染。”但九嘴边现出一抹笑,“郁延现在和我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大门被用力地拍打。
但九打开门。她穿着丝质睡衣,白皙的肩膀裸在外面,眼底还残留一抹慵懒的风情。
宋宋推开她,怒气冲冲地走进去。卧室的门半敞着。郁延赤着上身,躺在揉得皱巴巴的床上,闭目沉睡。
发生过什么,简直一目了然。她气得直哆嗦。
但九已经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对宋宋说:“郁延累了,让他睡吧。我们到这里谈。你最好小声点。吵醒了郁延,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那可就不好收场了。你说对不对?”
宋宋走过来,把包扔在桌上,咬着牙低声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竟然还敢勾引郁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信不信……”
宋宋的死穴是郁延。只要抓住这点,想激怒她很容易。但九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再虚构一点更劲爆的内容,宋宋的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party t兴高采烈地出现在门口。
在看见了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后,欢呼声戛然而止。师兄扔掉纸包,第一个冲了过来。
但九倒在血泊里。宋宋握着血淋淋的刀,近乎疯癫地刺入她的肚子:“你们不能结婚……你不能有他的孩子……”
师兄一脚踢开她。她扑过来,举刀还要刺。被学员们七手八脚地按住。
时间刚刚好。
一切都很完美。
包括那把放在桌上的水果刀。摆放的角度,也很完美。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宋宋,郁延,凌染。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宋宋要怎么对付她都好说,毕竟郁延喜欢凌染,梦境要完满,凌染不会有事。
但是宋宋牵扯到了秦楚。
但九在离开医院之前,最后去看了秦楚。她站在门边,向他低声许诺。她要让宋宋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宋宋没有说大话。但九一个平头百姓,的确动不了她。所以她联系了师兄,来到美国。
在这里,国内的那一套再也行不通。但九一开始就没留任何余地。宋宋面临着二级谋杀指控,她将要在监狱里度过几十年的牢狱生活。
但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日光斜斜,不知道是清晨还是日暮。她躺在icu病房里,轻轻动了动手指。
一周后,她被转入普通病房。又过了一些天,她让护工推着她,出去转转。
但九坐在阳光里。时间像是指间风,倏忽穿过,不留下一点痕迹。唯有那种被即刻吞没的绝望感,仍然鲜明得入骨。
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只是个虚幻的梦境。如果她顺着郁延的心意来,说不定任务早就完成。
但是她不愿意。
梦是假的,但她却是真切存在的。她有喜乐,有愤懑,能感知到别人对她的好,也想努力地保护好他们。
就这么简单而已。
但九在花园里停留了一会。然后她嗅到了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郁延瘦了很多。他眼下浮着青,该是很久都没睡好。他蹲下来,拉住她的手:“风有点大,我推你回去吧。”
但九摇头。她摸摸他的头发:“郁延,我们分手吧。”
她没有相信他。她还利用了他。经历过这些,他们已经不能在一起。
郁延脸色苍白:“我不要分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我要和你结婚。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相信我。”
但九愣了几秒,然后她的职业病又犯了。她抬起眼睛张望四周,语气不安:“快收起来。你刚得了提名,可不能……”
郁延又好气又好笑。
他勾住她的后颈,吻住她。
……
出院那天,郁延和黄南一起来接但九。单人病房却空荡无人。
只有蓝色的丝绒盒子摆放在桌上。
两年后。
每到五月,札幌的樱花盛放如雪。季代子拉着但九拍照。但九配合地摆出各种鬼脸。
手机叮咚一声。大宇发过来一个视频。
是秦楚在颁奖典礼上的获奖而言。唱而优则演,他刚获得了金像奖的最佳新人奖。在一片如潮的掌声中,他脚步沉稳走上台。
窄脸挺鼻,漂亮的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还能隐隐看出少年时的痞气。
季代子挤过来看。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嘴里不停感叹着:“是演员吗?真帅气啊!”
但九抿着嘴笑了。
秦楚按照惯例先感谢了公司导演和其他相关的工作人员。然后他垂下眼睛,停顿了几秒钟。
镜头拉近。
“十六岁的那个夜晚,我们拉着手,在黑漆漆的大街上奔跑。风吹开你的头发。我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你明亮的眼睛。那一瞬间,风声和呼吸声好像都停止了,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时隔几年之后我才懂得,这种心情,被称作初恋。”
“你在看吗?”他看着镜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一年,两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季代子看着视频,若有所思的样子。
但九伸手点她的小鼻子:“听得懂么?”
季代子摇头:“不懂。可是他的表情,好像很悲伤啊。”
但九拍拍她的脑袋:“季代子,我有点想家了。”
五天后。
某人戴着鸭舌帽大墨镜,鬼鬼祟祟地拐进楼道里。进到电梯里她才松了一口气,扒拉开丝巾深呼吸,然后按下楼层。
渐渐闭合的电梯却又突然向两边打开。
捧着篮球的小男孩走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大宇和郁延。
但九全身都僵了。她艰难挪动着身体,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她今天回家只打算见见爸妈。至于其他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
到了4楼。电梯门开,小男孩走了出去。电梯继续上行。也许是她按了和他们相同的楼层,也许是她站立的姿势太过别扭,大宇扭过头来看了她好几眼。但九大气都不敢出,脑袋垂得更低。
好容易捱到11楼。门开了,大宇和郁延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但九慌不迭地按下闭合键。
一直低着头的郁延在这时候突然望过来。
电梯闭合的前一瞬,但九看见他骤然变化的表情。
但九靠在电梯里,拿掉帽子擦额头上的汗。郁延应该是看出来了,她现在拿不定主意该走该留。犹豫的时候,电梯已经下行到了一层。但九走出楼道口,抬眼一看,又吓得一个激灵。
秦楚穿着黑色正装,靠在墙边上抽烟。
但九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从他身侧走开。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清脆的手机铃声。她听见秦楚有些疲惫的声线:“喂。嗯。什么?你看见凌染了……”
她头皮一麻,干脆撒开腿跑起来。
前面就是老年活动区。大爷大娘跳着广场舞,动作整齐流畅,架势十足。后面两个男人紧追不舍,但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墨镜颠掉了,帽子也飞了。秦楚还好死不死地喊了声抓贼,惹得大爷大娘都停了动作。
但九老脸一红。
这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勾住她的腰,把她用力扣在了怀里。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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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是谁先抱住但九的。我也不知道【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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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醒【chunrou,无节操,无剧情,毁三观,天雷滚滚。】
“这家伙头上的肉瘤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好恶心。”
“就是。浑身黑不溜秋的,牙齿也没了。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现下这季节也不好找吃的。不如……”
几条反鼻蛇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打算在进入冬眠之前打个猎,好好饱餐一顿。吞食同类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眼前这个丑兮兮的小巴蛇似乎也完全不想反抗,只静静伏在枯草中,始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蛇信吞吐的嘶嘶声更加明显了,反鼻蛇扭着细长的身子,毫无顾忌地滑向目标物。
小巴蛇终于睁开了眼睛。
幽绿的,寒光四射的竖瞳。安静地打量着它们,眼光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不屑和慵懒。
反鼻蛇瑟缩了一下,互相使个眼色,已经有些迟疑。
“都围在这里干嘛呢!媳妇儿它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一条体型颇大的尖吻蝮急匆匆滑了过来,不待反鼻蛇做出表示,扬起大尾巴横扫过去。反鼻蛇被这股蛮力撞得蜷缩成一团。看傻大个努着眼睛又要冲过来,赶紧扭过蛇头慌不迭地逃命去了。
尖吻蝮盯着它们走远,才折身回到小巴蛇身边:“媳妇儿你看啊,天是越来越冷了,咱们也寻个树洞过冬吧。”它滑行到刚刚出现的地方,衔起几只被咬死的地鼠,“今天运气好,让我寻到一个鼠洞……”
它把猎物放到小巴蛇的跟前,支楞着脑袋,等待自家媳妇的夸奖。
先前对着那些反鼻蛇还一脸淡定的小巴蛇终于忍不住炸毛了,张嘴就去咬尖吻蝮的脑袋:“老娘是蛟!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