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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原本以为依靠佩洛卡城那固若金汤的防线,一定能够抵挡的住札特比的进攻,但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虽说在卡克塔河南岸桥头堡一役,他依靠自己的狡猾和奸诈躲过了一劫,但是如果这次仍然没有斩立军功,那么迪卡亚总部的人对他的信任就会朝很坏的一方发展。这是托斯心里明白的一清二楚的问题。现在,他知道,即使是拼出老命,也要守住——或者说拖延对方的进攻,以对上头示意自己的忠心和誓死的决心。
他绝对不想看到逃兵的四处逃散。他知道,此刻必须下得了毒手才能遏制这样的几乎濒于溃散的状态。因此,他派出自己身边的宪兵队,抓住了几个不幸的家伙,在火线上枪毙了他们。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傍晚时分。天空中低垂着不知是自然形成的乌色云卷还是由于漫天的火燎而形成的微小颗粒的雾霾。光线短暂地从一条狭窄的缝隙里露出,然后又迅速隐藏。天空顿时整个黯淡下来,如果不是周围战场上那燃烧的片片战火,战斗中的人们根本看不清楚这行刑过程的一切。片片焦土里面浸泡着无数年轻人的鲜血,那些断肢残臂清晰地抛洒在战场壕沟中的每一个角落。充斥空中的,除了物体燃烧产生的焦油味之外,充斥更多的是那些令人窒息的血腥。
在这短暂的战斗间隙中,那几名逃兵身上五花大绑,像是一头头待宰的猪羊。他们垂头丧气着,懊恼着自己为什么当时再跑快一点。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正是因为当时的那一疏忽就要即刻命丧于此了。他们只能去懊悔,而没有其他一丁点儿的办法。他们想念自己的家人,但是只能下辈子见了。
冷酷无情狡猾血腥的托斯,穿着整齐的军官服第一次出现在前沿阵地之前。战斗了一天的士兵们终于看到了他们的指挥官。而原本的指挥官杰斯就在不远处。他眯起双眼,冷静地看待这一切。这些原本该由自己处置的手下,现在成了托斯手里待宰的牲畜。
“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吗?”托斯手持大口径的暴力手枪指着它们的脑袋问道,“临阵脱逃,这是死罪!死不足惜。作为士兵,就是要战死在沙场上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而畏惧危险,却去做一名逃兵,这是你们一生的耻辱,更是我们‘疣猪帮’的耻辱。在‘疣猪帮’发展的这么多年,即使在那么艰难的时刻,都没有出现过一名逃兵。你们,今天,开了这令人不齿的先河。因此,不杀你们,如何得以平众愤。如何才能稳定军心!!”
托斯此刻口中唾沫横飞,口语激昂,说得是一副大义凛然。可是,杰斯知道,当他丢下自己的近千兄弟,逃离桥头堡的时候,那灰溜溜的状态,那时他心中所想的,怕并不是自己作为一名逃兵的耻辱,而是苟且偷生的念头罢了。
杰斯在远处冷冷地一笑。从胡子拉碴的嘴角处轻轻地“哼——”了一声。他那血迹隐隐的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卷烟,拣出还能成形的一根,就着旁边斜插在土地里的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点着,然后舒服了吸上了一口。作为男人,在战斗的间隙中,抽上一口卷烟,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托斯决定亲自行刑。
“好,现在,不杀你们,无法对于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兄弟们交待。因此,我就用你们的生命来祭奠那些早已经飞入天堂的英灵!”说完,托斯立刻托起手中的那支大威力的暴力手枪,“砰——”“砰——”“砰——”数枪结果了那几条可怜的生命。
其余所有的人噤若寒蝉。
正在抽烟的杰斯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未来走向。
上天顿时想出一声炸雷,看来暴雨要来临了。这将是一次不眠难忘的战斗之夜。生死之战就是在这一次了。枪声顿时又密集起来,札特比方面,发起了又一次的进攻。
现在是下午的五点十五分。守城的军队和进攻的军队已经分出了胜负之势。固守的一方的阵地已经在近距离的激战中被一步步地蚕食掉自己的阵地,丢弃下无数具尸体,然后后撤。此刻,佩洛卡城的守军已经只能龟缩在数个坚固的据点里面。
但是,威胁的力量有时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在托斯的威胁之下,士兵们显现出了惊人的反击力量。他们立刻倾巢出动,对进攻的札特比军人展开了疯狂的反扑行动。
或许是活该本森倒霉,他的第一梯队正胜利在望的时候,不知为何,敌人突然像是那不要命的战神一样朝他们疯狂地猛扑过来,把他们打的是措手不及。本森的一营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还没有碰到过如此不要命的主儿,纷纷被打懵了,丢盔卸甲,刚刚好不容易才占领的阵地,即刻又丢了出去。
在唐虎及雷欧少尉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本森的脸有点挂不住了,脸色极为难看。他叫过自己的前线指挥官,“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对方一打就后退!?”那名指挥官的领子被本森死死地抓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他嗫嚅着说,“对方突然火力凶猛,个个都像是不要命的主儿,我们确实抵抗不住。不过我保证,等一会儿我一定再次组织进攻,一定要把阵地给夺回来!”
本森放开了他的手,那名前线指挥官的猪肝色脸庞终于恢复了正常。
“一定要夺回原本的阵地!否则你就等着就地正法吧。”
听了本森的话,那名指挥官立刻爬走了。随即战斗更加激烈。双方的消亡很快,本森的一营,那么精锐的队伍,很快在战斗中损伤近半。进攻处于僵持状态。
然而,就在此刻,处于战斗前沿的杰斯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看着札特比进攻军队的步步胜利,杰斯知道,佩洛卡此役难逃一劫,甚至迪卡亚城的总部能不能保全,这个还很难说。尽管现在,托斯的反扑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杰斯知道,佩洛卡城的有生力量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昙花一现的高昂形势,怕只不过是佩洛卡城消亡之前的回光返照罢了。想到这里,杰斯有了自己的打算。
虽然他的头领地位已经被托斯用卑鄙的手段换了下来,但是多年以来,手下毕竟还跟有很多忠心耿耿的士兵。这些士兵和他都是出生入死兄弟,说什么也不会背叛他的。因此,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投诚!
此刻,佩洛卡城里已经成了一片单片纷飞的世界,稍微冒出一点头,就有可能殒命。杰斯悄悄从一个破损的洞里爬了出来。这个时候,他的手下都分布在各处,不过幸好,离得都不太远。杰斯冒着生命危险一一找到了自己的部下。尽管有些已经阵亡,但是大部分还都是活着的。杰斯把这些人聚集起来,围拢在一座建筑里面,这栋建筑还处于破损不大的状态。外面的枪声密集,到处都是枪林弹雨。
杰斯说:“各位都是我的好兄弟!这么多年以来,跟着我出生入死,替‘疣猪帮’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但是,那些混蛋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我们可是一清二楚。托斯这个狡猾的家伙骗取了我的信任并取代了我的位置。而身处于迪卡亚城大后方的那些头头们却完全不辨世事,直接就革掉了我的职。从来不视我以前的那累累的功劳。试问,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可言!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札特比的人现在是势破如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就在今天中午,他们已经把科纳申和帕布欣都占领了。在第一防御线上,只剩下我们佩洛卡这一座孤城。而且,从札特比方面的进攻来看,他们是明天清晨之前是一定要拿下佩洛卡的。而迪卡亚里面的头头们却没有援助佩洛卡的意思。我知道,‘疣猪帮’已经是日薄西山了。那么——
“我们的出路在何方?难道陪着这帮亡命之徒,陪伴他们做一群孤魂野鬼?做那些丧尸于郊野之中的荒残之体?我想,没有一个人想这样做。作为你们的头领,各位都是我的好兄弟,因此,我必须为各位的前途着想。那么,我的看法就是,就在这战场上反戈,投奔札特比。据我所知,虽然札特比的头目摩根上尉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他也不是那杀人如麻之人。而且他的手下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听说他手下有个叫做唐虎的雇佣兵首领,更是非凡之人。此人侠肝义胆,足智多谋,体强似熊,是能够靠得住之人。对待部下和俘虏更是仁义至尽,是不常见的全能之辈。今日,我等投奔于他,必是一件幸事。不知众位对此有何意见?或者心中有何另外盘算?”
众人听到自己的带头大哥说出了这样的话,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些人多年以来对杰斯都是唯命是从,重新耿耿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二心,但是在这样当前如此紧要关头,还是都头脑冷静下来,想一个完全之策。
但是,毕竟,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众人都已经习惯于听从杰斯的命令。于是,众人纷纷称道:“都听大哥的。大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每个人都同意了杰斯的意见。杰斯看了看大伙儿,知道现在心总算齐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众位果然都是我的好兄弟。那么,我们现在先按兵不动,对札特比方面呢就假装继续还击,但是我门要派一个人秘密潜到唐虎那里说明情况,然后看看他们打算怎么接应我们。”
“好好好!”众人知道杰斯已经把各种问题都考虑好了,也就横下了心,跟着杰斯反戈了。
当下商议已定。杰斯决定派出自己的心腹,一个精明的小个子前去到唐虎那说明投诚的方案和诚意。这个小个子心腹得令,仗着身形灵活,目光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