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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抽烟?这可是个新鲜事。我所见到的渔民还从来没有不抽烟的。”丁克船长意味深长地说出这段暗藏深意的话。
这个狡猾的家伙仍然不会放弃怀疑我们的身份。
“是的。也许,我们正是个例外。”唐虎说。
丁克船长把大家引到生活区底层的一个小餐厅里。
这里杂乱地摆放着几张桌子,桌上上面摆放着色情杂志、扑克牌和一把锋利的水手刀。空间里面里面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酒精味道、烟草味道和血腥味道混合起来的怪诞的气味。地面上到处都是卷烟的过滤嘴儿、破碎的酒瓶渣、各种鱼类的骨头和一滩新鲜的血液。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家伙蜷曲着身体倒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旁边站着一堆人。
“这是怎么回事??”丁克船长咆哮道。
“在这之前,扎克和亨利在打赌。扎克说,这个荒岛上没有现代人,只能有土着人。而亨利认为,土着人不会燃起狼烟让别人知道。很显然,扎克输了。他们的赌资是——一个中指。扎克切下来他左手的中指。——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人群中有人说道。
“难道你们不认为这样的赌资实在太少了吗?”丁克船长喊道,“我认为应该砍掉他的一只手臂!——拖出去按照我说的去做!”
旁边的两个人迟疑了一下,然后把处在昏迷之中的扎克拖了出去。扎克身下划过的地板上留下一条血迹。一个僵硬笔直的中指还留在扎克刚才呆的地面上。
然后听见外面的一声惨叫。
“医生在哪儿?”丁克喊道。
“我在这儿船长。”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拨开人群钻了出来,身体战战兢兢地地站在丁克面前。
“不要紧张,医生。把那个扎克医好。不要让他死去。如果他丢掉了性命,那么你的性命也就没了。知道吗?这艘船上,要不要一名医生是无所谓的事情。知道了吗,医生?”后半段话是贴在医生的耳边小声地对他说的。但是谁都听见了。
“知道了船长,我会医好他的,一定会。”可怜的医生连走路都走不稳了。
人群里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你们瞧。”丁克船长转过身来对我们说,“我不是一名好船长,不是吗?我的管理简直糟透了。这艘船上秩序混乱,这是我的失职。希望你们的到来能够对这样的情况有所改善。”
“把你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收起来,给客人们腾出吃饭的地方。”丁克船长朝他的手下下了命令。
那群人立刻鸡飞狗跳地把桌子上和地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请坐吧。”丁克船长彬彬有礼地一摆手,像个具有绅士风度的英国佬一样。
可是,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众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家的眼睛相互示意,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大家一定要站在一起,团结起来,死也要死在一起。
然后丁克船长坐在了唐虎身旁的一张椅子上。他的那两个持着ak47的手下站在他的身后。显然,这是他的两个最信任的保镖。如果要干掉丁克船长的话,这两个保镖一定是难啃的骨头。
“我已经让厨师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我的厨师是东南亚人,他只会做东南亚风格的菜肴,一般咖喱味比较浓重。不知道各位是否能吃得习惯。不过尝一尝异国风味的菜肴也未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丁克船长边抽着雪茄边说道。
他头顶的黑色帽子被手下取下,底下是一头卷曲的棕黄色的头发。
“我想趁这个间隙能不能查看一下主机损坏的情况。如果问题不是太严重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早一些启程。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已经离开家很长时间了。我想我们的家里人都以为我们已经遇难了。”唐虎说道。
“好的。我可以带着大家下去查看一番。只是,我希望大家都能够遵守船上的制度。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乱跑。我想你们会遵守的,因为我们都有枪,这个东西可不长眼睛,不认人情的。”丁克船长说。
“好的,我们只想早点回家。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唐虎说。
丁克带着众人走出了这个小餐厅的门。船舷的过道上,一条鲜红的血流从那个叫扎克的胳膊出不停地流淌出来。血流一直流过整个过道然后流到大海里。——他的小手臂已经被活生生地砍掉了。
扎克的脸庞毫无血色。医生跪在甲板上,用颤抖的双手在扎克的手臂砍断处扎上一根铁丝。
丁克船长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跨过扎克的身体朝后走去。
众人只得绕过去。
从舱门进去,下去几层楼梯,就来到机舱。里面到处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重油味。这样的气味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船长,我们主机的一个重要部件坏了,轴也磨损的厉害。另外,人手也不够。”底下的一个满身油污的人,从一大堆拆下来的零件中站了起来说道。
“看哪,我给你们带来了帮手。他们个顶个都是好样的。”丁克船长说。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那个满身油污的家伙朝我们看了看。“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干这个。”
“会的。”唐虎说,“我们都是渔民,渔船上的什么东西坏了都是我们自己修。”
“这可不是你们渔船上的什么柴油机那些简单的玩意儿。”那个家伙完全不相信。
可是,说实话,我们中的七个人还真没有人会这玩意。
“相信我们。在这儿打打下手也行。”唐虎说道。
“好吧。你们下来吧。”
穆天不知道队长为什么要帮助他们。他快要被这里浓重的油污气味折磨死了,不停地咳嗽。
而唐虎有自己的打算。他必须要掌握一切能够掌握的情况。比如说主机的损坏程度,人员的配置如何。这样才能够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出计划。
“不必了。”丁克船长说,“这个事情不用急,即使修好了,我们也不需要马上就走,我们还得休整两天。另外,这个岛我还想参观参观呢。今天,你们是我的客人,既然是客人就不能让你们刚来就干活儿。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先在这儿附近参观参观,我想我那勤快的厨师马上就能做好可口美味的饭菜了。”
既然这个家伙开了口,唐虎只得放弃自己的坚持。
众人回到甲板上。雨早已经停了。东面的天空中,出现一条美丽的彩虹。
“彩虹!”丁克船长叫道,“看哪,多漂亮!就像是我们的生活一样。这是个好兆头。”
众人左看右看,想着各自的心思。
方舟看到周围的警戒有些放松,就偷偷地顺着船舷的走到朝前面走去。
“喂,你要去哪儿?”一个头顶亮闪闪的家伙突然从旁边的舱门走了出来,正好和方舟撞了个正着。
“哦,我在寻找厕所。为什么船上没有厕所呢?”方舟急中生智。
“厕所??”那个光着脑袋的家伙显得无比惊讶,“你看真是个文明人。看不到船舷的周围都是厕所吗?”
“你是说大海?”
“那当然。”
“好吧。这可真是个快速便捷的好方法。”方舟站在船舷上,开始朝大海里小便。
那个家伙不走了,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抽出一根烟来吸。
方舟用眼睛偷偷地瞟着这里的地形。这是船的中央靠前的部分,两个舱门开着,一个舱门是向上的垂直的梯子,一个舱门里面黑洞洞,显然下面有一间很大的舱室。
自从上到这艘船以来,方舟的直觉就告诉他这条船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秘密和他偶然得到的那个漂流瓶里的纸条有关。
众人回到那个狭窄拥挤的小餐厅吃了自己送过来的那些食物。——咖喱味的还挺对胃口,比自己做出来的好吃多了。
傍晚,丁克船长故技重施,让唐虎、穆天和方舟留在船上,其余人回自己的营地。这样他的手里有了人质,就能够让大伙儿都乖乖地受他遣使。
晚上,回到营地,众人的心中都非常沉重,心事重重。大家把就已不用的磨损厉害的军用匕首拿了出来,放在石头上磨,直到相当锋利为止。——能够利用的武器,只有它了。
随后的那几天,众人被丁克船长分成两拨,一拨在岛上寻找食物,另一拨就在船上修理机器。
当在船上干活儿时,方舟留意周围的一切地形,并在脑海中牢牢地记下来。
那天傍晚,方舟、牛金和唐虎被留了下来。
午夜,看守他们三个人的那个船员不停地打着盹。方舟偷偷地溜了出来,往上次查看的那个通往底舱的舱门悄悄走过去。
四周月明星稀。方舟小心翼翼地走着,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海风在四周掀起海浪。船体在轻轻晃动。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竖起了耳朵,调动起全身的神经观察周围的情况。注意着每一丝的声音,每一毫的动静。他的目光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炯炯有神。
当快要到那个舱门时,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方舟赶紧立住,矬下身子,猫在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处。
那个脚步声就在方舟的不远处突然停下。他立刻紧张起来,如果自己被发现,那就完了,不仅自己会受害,更会连累大家。他的心里跳的厉害。
然后是擦燃火柴的声音,抽烟的声音。——原来只是在抽烟。
可是那个家伙迟迟不走,黑亮的靴子就像是长在了甲板上一样。
然而此时,另一个脚步声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喂,杰克,来抽棵烟醒醒神。——那边有什么情况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你那边呢?”那个被叫做杰克的家伙问道。
“很好。那三个人睡的像是死猪一样。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