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神仙!”白玉兰大喜,提醒牵牛,“还不快点谢谢人家神仙给你这样的机会!”
紫牵牛响着清脆的声音道:“谢谢神仙!”
白玉兰突然又沮丧起来,捧着牵牛说:“如今你能动了,我们要去哪里呢,几百年来,我们都未曾离开过这里。”
牵牛不语,也显得有的落寞,依偎在白玉兰的身上。
修邑背着双手而立,俯视着这个女子和她怀里的牵牛花,眉心微动,似乎在心里计算着命数,之后似是犹豫,仅仅片刻,下了决心,开尊口道:“既然你与本座有缘,且随本座走吧。”
他说的是你,而非你们,牵牛花的喇叭口对着修邑,似乎是在看他。
白玉兰没怎么反应过来,愣了半晌,突然大跳起来:“哇,牵牛,我有地方可以去了!神仙居然收留我们诶!我可以和神仙在一起了!”
看着她欢快的抱着紫牵牛在雪中蹦蹦跳跳,兴奋的手舞足蹈,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唇角挽笑。
终于停了下来,她欢喜攥着他的衣袖:“神仙神仙,你真的要带我们走吗?”
修邑只笑不语,算是回答。
“那,”她那精灵般的眸子转动,“你能收我们为徒吗?”
“”
“有你这么好看、法力又高强的神仙做师父,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和牵牛了!”
“”
“而且,有神仙做师父,说不定将来我也可以做神仙!”
“”
她越说越起劲,越想越美。
“师父,你说好不好?”
人家还未同意,她这师父就已经喊了。
修邑并未正面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第14章 情落仙山14()
“名字?”她似乎很疑惑,想了想,“我是白色的玉兰花修炼而成,牵牛一直喊我玉兰,应该叫白玉兰吧。”
修邑:“”
“牵牛是修炼的紫色牵牛花,就叫紫牵牛吧!”她说得喜悦,“牵牛,你说行不行?”
牵牛花似乎挺高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紫牵牛就紫牵牛!”
白玉兰紫牵牛
亏她起的名字
修邑笑望她二人,道:“白玉兰不只你一朵,世间千万,若是你同类与你同站一起,都用原形为名,该如何唤你?”
白玉兰疑惑的望着他,很是不解。
“牵牛亦是如此。”他道。
“师父,可我就是白玉兰啊,我又不是紫色的玉兰花可以叫紫玉兰。”
“”
大雪已停,一轮圆月拨开乌云探出来,他静静的望着她,回想她之前在苍茫白雪间欢悦如起舞的样子,白纱清风而扬,顿时心中有了画面,道:“纤腰楚楚月下舞,不如,你以后就叫月楚舞可好?”
“月楚舞?”她念着他为自己取的名字,“月楚舞月楚舞”
似乎,怎么也念不够。
她欢快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此名,是为刚刚情景所取。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纤弱的身子蹲在纷飞大雪之下保护不能幻化人形的牵牛花,单薄的纱裙与丝带随寒风飞起,即便冻得瑟瑟发抖却也对牵牛花不离不弃,相拥而暖,可谓情深坚固。
此时,雪已停,一轮圆月拨开乌云探出半张脸,想到她先前化作原形又化成人形又蹦蹦跳跳的样子,犹如在圆月之下翩翩起舞。
此情此景,让他联想到这美好的画面,便用这美好之景为她赐名。
她杏眼乌溜溜转了两圈之后,兴奋拍手:“这个名字徒儿甚是喜欢!”
唉又自称‘徒儿’
“喜欢便好。”
“那师父可不可以给牵牛也起一个名字?”
牵牛不乐意道:“我就叫牵牛,紫牵牛,你给我取的挺好的,为什么还要改名字!”
楚舞暗自瞪了一眼它:“别说话,牵牛牵牛,你真当你自己是牛,还是希望将来变成让人牵着你的一头牛!”
“我”
“牵牛又名勤娘子,你为紫色牵牛,就叫紫勤罢,也未脱离你原身。”
“这么娘的名字?!”牵牛花显然非常不乐意。
“好诶!”楚舞抱着紫勤兴奋的跳着,“这名字好,我喜欢!”
一切,缘起雪花纷飞之夜。
原来一切,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步黄泉,此生奈何桥头结——
诛仙台下刀风嚯嚯,修邑缓缓的闭上眼,手中青竹还在,那日和楚舞的第一次相见便是如此。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似昨日之事。
就连她的名字,都是自己为她起的。
可时间一晃,两千年已过。
他觉着身上的法力在逐渐消散,浑身也越来越沉,看来,灵魂与仙体已是分离之时了。
他嘴角荡起一抹决然之笑,用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法力将竹子抛上了诛仙台,落在天帝的手上。
第15章 情落仙山15()
随后,荡漾他幽沉的话语:“我已将她残破之魂聚集一部分在这青竹之中,望你收集楚舞残碎飘散的魂,让她投胎,九世之后,我与楚舞一定双双站在你面前,了结了九世之誓。”
他轻柔的话语,让每一个在诛仙台的神仙都能听到,是如此的清晰入耳,铿锵坚实,不容忽视
天帝最终闭上眼,神情微痛,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带着一丝痛苦,幽深的看着利刃般的青竹,嘴畔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转身,离开了诛仙台。
众神开始议论:“月楚舞她根本抱着魂飞魄散的决心,这神君怎么就非要如此想不开呢!”
“是呀,魂魄都碎了,可想而知,根本未打算去投胎,想必是不愿拖累神君。”
“可神君跃下诛仙台已向天帝说明,要说这集齐破碎的魂魄,岂非容易?”
“所言极是,其实说起来,这丫头虽说半仙半妖,倒也没做过什么天理难容之事。”
“此话万万不可多言,她乃半妖半仙,身上又潜藏着无穷妖法,若是哪一天与妖魔为伍,与天庭成仇,岂不是多了一个难对付的魔头?这可是大祸啊!”
众神也开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想必天帝就是因为如此才硬是不让他们在一起
“唉只是可惜了神君”一声感叹,一声惋惜。
黄泉路上,暗影随处漂浮,一望无际的阴沉黑暗,处处透着寂静荒凉。
偶尔一两只孤魂飘过,发出说牡秃羯醇抟刂辏诺眉彼偬哟堋�
更有胆大的孤魂野鬼好奇驱使,试图靠近,从未想过这黄泉之路居然来了这么一位仙风玉骨的魂魄,见他身上有不可侵犯的气势,它们便也躲起来,始终不敢再近一步。
在外人眼里,连天帝都疼爱有加又礼让三分的堂堂神君居然落魄到阴曹地府投胎的地步,从来都是衣袂飘飘、神圣不可侵犯的他,而现在却白袍破损,发丝微微凌乱,脸上也有掩藏不住的虚弱,脚步也有些蹒跚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原就是神君的事实。
修邑一路走到奈何桥,这之间无任何鬼差的出现,一路上,似乎除了他也就那些无居所的鬼魂了。
一望无际的昏暗,他顿了足,依稀可以看到桥头边上站着一个婆婆模样的妇人,身边摆放了一个破旧的桌子,桌上摆放了一个永远倒不尽汤水的坛子,坛子边上是一个黑底黄边的土烧碗。
妇人望向修邑这边,面含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修邑抬步缓缓而去,走近至妇人面前,妇人颔首,恭敬行礼:“神君。”
修邑微微扬手,面色哀伤,幽沉道:“我已不在神位,九世修凡,‘神君’二字,随你的一碗汤水而消散罢。”
原来妇人便是孟婆。
听了修邑之言,孟婆只是恭敬道:“天庭已为地府下达指令,神君若过奈何桥,可不用喝下这碗汤,开天辟地以来,神君可是头一遭。”
修邑神色微微波动,仰头看向头顶上方,即便,根本看不到天。
第16章 情落仙山16()
他淡若苦笑,孟婆察言观色,道:“天帝是不舍神君,神君不喝汤,记忆犹在,是投胎还是回归神体,均有神君自己做主;若神君喝下这碗汤,便能忘记一切痛苦,九世修行也只能全凭缘分了。”
孟婆的话意明显,修邑自是知晓她话里所有。
天帝此番,是给自己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孟婆刚刚也说了,开天辟地以来,自己是头一遭,所以说,这个例,即便职权再大,哪怕是天帝也不可轻易开的。
孟婆汤,是投胎者过奈何桥时必须要喝下的一碗汤,无论职权高低或贫贱富贵均不可避免。
自然,也有不愿喝的,可那样就无法投胎转世为人,有的生生世世只能做畜生,有的,只能做孤魂野鬼
天帝此意,依然给了修邑两个选择,修邑可以不喝孟婆汤,但却无法投胎为人,如此一来,又如何与月楚舞九世圆满?
若喝下汤药,记忆全部消失,九世之誓,若有一世有差池,他与楚舞均会飞灰湮灭。
天帝疼惜他,自然不想他轮到这样一种结果,月楚舞对天帝而言,最好是没有,永远消失,他自然是希望修邑能‘醒悟’过来。
于是在修邑过奈何桥时,还是不忍他冒着那样大的危险,再给了他一次回头的机会。
如此,他的两个选择,一是回头,二是冒着飞灰湮灭的危险。
可是,修邑对楚舞的执念,既毫无一丝犹豫的跃下诛仙台,又何惧一碗孟婆汤?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天帝厚爱,修邑无福消受,楚舞在,我便在,楚舞去,我亦去。”
孟婆也不再多言,对她而言,她的任务就是给每一个投胎者一碗自己煮的汤就好。
可他修邑,毕竟是神君,让三界平和几万年的神君,不免觉着他为了一个半妖半仙走上这样的结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