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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永远的孤独
正如没有人愿意永堕黑暗。
经过几个回合的激战,慕容云所受的内伤已波及腑脏,肩上的伤口又血流不止。此时体内气息更是紊乱,但这一切都被他若无其事的表情所掩盖,他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展示他软弱的一面。
“云大哥,你受伤了。”
终于下了山,靠近飞雪城外的荒林,即墨萱察觉到了慕容云面色苍白,体力有些不支,不由上前关心道。
“我没事,我们快去寻你哥。”
慕容云调理了一会儿气息,缓慢地答道。
“可恨,让这几人盗走了冰夜剑,待有了机会,一定再来向他们讨要。”
“冰夜剑并不是他们所偷。”
苏长雪一语惊人,即墨萱忙扭头问道:“姑娘的意思是这偷剑的另有其人。”
“嗯,若是他们偷得此剑,势必会拿你与这冰夜剑作为筹码,可他们自始自终都闭口不谈此剑,足以见得,此剑并非他们所盗。”
“这,那会是何人。”
即墨萱欲待思考,刚迈出一步便被慕容云瞬间推开,却见贝尔华挣脱了即墨萱的束缚,险些将短匕割伤她的脖颈,慕容云就势推开她,这才让她仅仅是受了些擦伤。
“无妨,让他走吧。”
“小心!”
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从即墨萱肩旁擦过,射中慕容云的左臂,公孙龙与苏长雪目光泠然,却见公孙龙道:“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苏长雪拦住欲待上前的公孙龙,道:“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不珍惜,今日,便是他们死期。”
“我杀开一条路,你们找机会就走。”
“要走一起走。”
慕容云看着苏长雪如阎罗饮血一般的眼神,不由心生寒意,却仍然带着即墨萱不愿离开。
“来人,给我上,活捉即墨萱,杀了慕容云,寨主我重重有赏。”
十步外的贝尔金站立,刚一开口,回应他的便是一支箭,一支不同寻常的箭,凤凰之鸣,烈火之势,一把轰退了一波有一波逼近几人的刀斧手。
凤凰弓!
瑶月宫之主的神物。
与此同时黑暗中出现数十根火把,却是即墨寒亲自带领了一帮人马,前来搭救。
苏长雪手中的这柄弓,弓把刻有凤凰云纹,弓臂朱置而褐章,箭台稳重,外附两翼青紫凤羽,但看那箭身的金碧辉煌,定是凤凰弓无疑!
“是凤凰!此等神弓岂是我等所能抵抗,快撤!”
贝尔金看到此弓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急忙下命令撤退。
众山贼见来者之威如此猛烈,心中早就吓破了胆子,哪还有战斗的心思,听闻贝尔金的命令瞬间便撤得一干二净。
慕容云此刻甚为吃惊得看着苏长雪,那柄弓在她手中竟犹如灵巧的飘带,每一发都精准无比,直取人性命。
“姐姐,不要再杀人了。”
“小龙,今日放虎归山,他日他们必回来犯,”
“这贝尔一氏也有冤情,罪不当诛。”
苏长雪看着残余的山贼随着贝尔金而去,不由得叹了口气,传闻凤凰弓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能识天机,不过便是苏长雪本人,也不能说对此弓了若指掌。
慕容云见即墨寒带人与他们汇合,再瞧着几人平安无事,方松了一口气,突然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即墨寒感觉被拉着的手往下一沉,俯身一看,慕容云已倒在地上。
“云大哥!云大哥!你怎么了!”
“他怎么样了?”
即墨寒快步上前,众人闻言亦一拥而上。
“回禀城主,临南王身受重伤,更因之前为了救小姐,按下内伤不发,强制使出一种武功,使得伤上加伤。恐怕。”
“莫要听这人一言之词。”
苏长雪忙上前为其号脉,面色凝重,公孙龙在一旁道:“姐姐昔日在古渊楚府待过些时日,与那楚府医者学过一些医术。”
即墨萱当下反应过来,“那,云大哥可以医治吗?”
“确实严重,但不至于死去,他之前受过内伤,如今又强制使用内力,我是救不了,当今之下,唯有一人可以救治。”
“这人是谁,我即墨萱亲自去请她!”
即墨萱坚定的问道,无论是多昂贵的药材还是多难的医者,她都要寻来。
“此人便是云游四方的灵芝姑姑。”
“灵芝姑姑,可是那妙手回春之人,此女性情古怪,也是近些年来才在飞雪城落脚,却扬言只救有价值的命,这医馆开的甚为冷清啊。”
苏长雪却是笑而不语,看向即墨萱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我去请,多难也要治好云大哥。”
第159章 灵玉归来()
灵玉曾是水月掌脉座下的小弟子,家父乃是逍遥派第七十三代传人风意之,因家中变故,她早些时年拜别天山,回逍遥撑起近乎摇摇欲坠的门派,因而在江湖上颇具名望。
白疏离不知她为何再次回归天山派,只是水月掌脉的遗承上却分明写着让风灵玉继承掌脉一位,自此她成了天山派座下的灵玉掌脉。
“师姐,为何要回来。”
白疏离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似乎灵玉的归来对他只是眼前之事,灵玉笑笑,看着云雾缭绕的天山,少顷,才轻启玉唇。
“你还在怪我当年不告而别?”
“此事已经过去数年了,再怪又有何意义。”
“你变了许多。”
白疏离不可否认,历练一次江湖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思想上的成熟,更多的是教会了他如何真正的去感悟人间疾苦。
“人生来就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维护好天山派。”
“江湖险恶,既使是心性安定的你,也难免多了些惆怅。”
“灵玉师姐,你还未告诉我,你为何要回来。”
“为何或许是为了自己的执念吧。”
灵玉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白疏离却心知,无论如何,人都是会变得,而变化的方向却是自己不能掌控的。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言罢,灵玉并未多问,而是紧随白疏离御剑而行,半柱香的功夫便到达了澜山瀑布脚下,灵玉微微有些吃惊,她原先待在天山派的时候,从未来到过如此仙境一般的地方,她竟不知庄严的天山还有如此雅致的一面。
“这里临近天山,本是一医仙灵芝姑姑所住,可惜她踪向不定,无人知道她究竟去了何处。”
“灵芝姑姑,可是昔日师父的侍女?”
“正是。”
白疏离颔首,手所指之处正是昔日他与廖寒攀登的洞穴,道:“那里有一处洞穴,我曾去过,里面除了有数坛美酒,洞壁还刻有一些奇怪的铭文。”
“奇怪的铭文?”
“或许并非我们这个朝代所有,而是先人所留。”
灵玉勾勾唇角,并未过多深究这铭文背后的含义,时至冬日午后,一片晴空,万里无云,只有那行程过半的太阳依旧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澜山瀑布旁的这个小竹屋里,唯有阿简一人住着,此刻叩门,却无人应答,白疏离心觉不妙,岂料不一会,背后传来一清脆悦耳之声,“白哥哥?”
“阿简。”
白疏离回过身,正对上阿简俏丽的面容,阿简去周边采集药草,挎着篮子,看见白疏离旁边跟着一模样锦绣的女子,不由失笑,“看来,你有夫人了。”
“小妹妹,你别误会,他是我师弟。”
灵玉红了脸,看了白疏离一眼,还是解释了一通。
阿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白哥哥从不带女子来这,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夫人。”
“小妹妹古灵精怪,你可是灵芝姑姑的徒弟?”
“正是,姐姐怎么一猜便中。”
“依着姑姑的性子,这竹屋也不能让旁人住着,守护在此处的,定是与她亲近之人。”
灵玉蹲下身子,拉起阿简的手,面色微微有些意外,再观她经脉,后道:“你是药人?”
“是,我是师父所救,要不是师父,我早让那几个狠心的老道炼丹了。”
灵玉若有所思的起身看向白疏离,“看来,姑姑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医者。”
“屋外风大,你们二位还是来屋里坐坐吧。”
阿简将二人领至屋内,便开始忙着分类药草与研磨,白疏离常来此处,并无稀奇,而灵玉则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因为这竹屋虽然简陋,但造型却极为奇特,没有像一般的四方形房屋一样,从里面看,竹屋只有两个棱角,另一边的墙壁成半弧形,这样空间显得宽敞了许多,而且搁置的床铺也可以错开。
“你会奇门机关?”
“小时候,跟着爹娘学过一些,后来家族那边闹瘟疫,爹娘家人都死光了,我又被追杀,已是许久未动过这些玩意了。”
灵玉拿起桌前那似鸟非鸟的木制玩意,发现一个转轴的滑动机关,她轻手一拨,突然,这玩意咯吱咯吱便动了起来,竟然随后腾空而起,在屋内飞了一圈后停落在桌子上。
白疏离也甚为惊讶,这小玩意竟然可以不借助灵力的催动,自由在空中飞旋,这难道就是奇门机关?当真是绝妙。
“我在江湖之时,曾遇到一位女子,她的奇门遁甲之术堪称一流,还是个年轻的女子。”
“哦?”
“此人唤作即墨萱,是现任飞雪城城主的二妹,此女性格洒脱,却因太过直爽开罪了不少人,想要她的命和她的头脑的不在少数。”
白疏离微微有些吃惊,想来即墨府家主曾与他有几面之缘,三年前,他曾救过他们兄妹一条性命,竟没想到原来这姑娘这般厉害,奇门遁甲之术,莫过于萧唯了。
萧唯!白疏离想到这,眸子里漾起一抹悲伤,他曾最信任最患难与共之人,到头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