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罢,黑衣人并未逗留,轻功闪步,腾空而起,显示在李卿汝的视线中。
“另有其人难道这些年我一直蒙在鼓里。”
李卿汝从怀中取出几封书信,恍若如梦初醒一般,僵在原地,果然,是自己大意了,竟让旁人有机可乘,甚至动了弑父的念头,想到这,她将书信撕得粉碎,徐徐起步,离开了藏书阁。
“这位小姐,锦云馆如今已被封锁,你还是别难为小的了。”
锦云馆在飞雪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行乐处,诸多有名的琴师都慕名前来拜访钟老先生,昔日听得他一曲,苏长雪只觉得此人与自己心性颇同,得了百年宗册,她还未来得及再拜访他,便生生被人夺了性命。
千算万算,却算不过人心。
“无妨。”
苏长雪并未过多纠缠,而是隔着巡捕房的人看向锦云馆,偌大琉璃的琴馆,如今竟这般颓唐,令人不禁心生殃殃之意。
“你进不去的,如今这里已被官府的人介入,想来,钟老先生定是被走漏风声之人所害。”
“是吗,本以为收敛了自己,倒可以换得钟老先生一命,现在想来倒是我失策了。”
又是一副冷丽的眉眼,慕容云立在一旁,道:“没想到,江湖传闻杀戮成性的瑶月宫宫主,也会这般悲怜天人。”
苏长雪并未接话,反而皱眉思索许久,道:“看来,李裴在劫难逃了。”
“昨日,李裴确实是来寻过钟老先生,只不过他是来拿赠予李姑娘的琴,而并非凶手。”
“借刀杀人,如何能巧妙的精准到位,临南王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慕容云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长雪,她如今愈发觉得慕容云像极了九幽,无论是神态举止,谈吐,一个人绝非不能完美的去扮演另一个人,微凉的冷意沁入衣衫,慕容云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给苏长雪搭了上去,道:“走吧,明日探子定会来报。”
“你认为李姑娘会如何做。”
“左右不过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你接下她的交易,也无非是怜悯她的身世,我说的可对?”
“对,或许也不对,她被设计在局里,恨透了李裴,却不知,李裴为了她,甘愿冒着多大的风险。”
“她是个遗孤。”
“我知道,所以才有人这般利用她,只为除掉李裴,尚书的位置,果然坐不得。”
二人一路交谈,很快来至李府,李裴因与钟老先生昨日有过面谈,官府特意派人前来问话,态度却是十分恭敬友好,李卿汝被解了禁足,急匆匆便要赶往花苑,却不料中途就碰到二人。
“花主姑娘。”
“李姑娘,莫是要来还花的?”
“一切罪过皆由我来承担,父亲是无辜的。”
“想来,你也是受奸人误导,险些酿成大错。”
“希望花主和临南王能替卿汝揪出幕后元凶,还我爹爹一个公道,卿汝愿意拿性命相换。”
“李姑娘放心便是,你我交易还算作数,今夜,真相便会大白。”
“多谢二位了。”
李卿汝福身谢礼,随后便与丫鬟彩晶折回府中,不料却见到李裴被官府的几人看押,不由大惊,“父亲。”
“卿汝,钟老先生替我铸了一把极好的琴,我本想你大婚赠予你,想来不能如愿了,它放在侧厅的厢房中,你且差人寻来便好。”
“父亲,女儿定会为您洗脱冤屈。”
“无用了,别白费力气。”
李裴扯出一丝笑意,随后便被一行人强行带上了马车,在一群围观的百姓中缓缓而行。
“阿雪,该是时候给那些官宦奸臣一个下马威了。”
第174章 幕后元凶()
“哦?钟老先生死了,倒是可惜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萧唯并没有太多反应,反而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合茶盖,搁置在一旁,后又道:“苏长雪那边有何动静?”
“我已派人追随,并未发觉有任何异常举动。”
“哦,我倒是越来越猜不透她的心思了,绝冥和青鸾,可曾查到去了哪里?”
“这公子,我与姐姐本是心意相同,可近来却愈发感应不到她去了哪里。”
“废物。”
萧唯毫不留情的吐出二字,脸色十分不悦,“再查。”
“是。”
晴子低敛了眉目,并未有任何恼怒之意,与青鸾不同的是,晴子面容姣好,微微浅笑,就像盛满熠熠的天河之水,令人难忘,萧唯自知自己方才失态,继而开口,“方才话重,莫要放在心上。”
“公子不必与我解释,公子的心思晴子都明白,只是苏姑娘并非常人,还是要多加提防。”
“她,确实并非常人。”
萧唯说罢便再未言语,垂下来的眼睫是沉沉的阴影,里面竟有些带着笑意的光彩。
而此刻,夜色已近,公孙龙却追着几人不放,其中一黑衣人暗骂一声,随后折了回来,使出绳镖,不出二十步,一阵剧痛从公孙龙左臂外侧传入神经,这顷刻而来的痛楚令他精神一震,手上却是不饶情,一个箭步拽住绳镖,将此人拖了过来。
随之赶来的却是临南王府的暗卫,步伐一致,衣着一致,将几个漏网之鱼团团围住。
“看来苏姑娘果然料事如神,自知这些人定会来巡捕房刺杀李裴,特派我们前来相助公孙公子。”
“可查出是何人在背后操控。”
“此人乃是李尚书同僚,与李二小姐联姻的叶家少主叶千鹤。”
“果然有趣,竟然没有联姻之心,何苦要这般想方设法扳倒李家,抓起来,送到巡捕房。”
“好。”
待到吵杂声散去,公孙龙这才发觉方才那绳镖竟有毒,一股黑血从他伤口喷涌而出,他皱了皱眉,发觉自己一但催动内力,这毒素便会沁入身体一点,于是,他只得一步一步走着,愈发觉得脚下虚空,随后眼前一黑,倒在这无人的荒山野岭。
醒来之时,他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房间里,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床边的月光照的一地银白,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发觉伤口处已被洁白的纱布缠好,再去试探内力,发觉毒素已被清空,不由得心生好奇,是何人救了他。
他不自觉的走到窗前,瞳孔却蓦得一缩,这里分明是离花苑不远处的一间厢房,他欲待要走,却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正是昔日破坏公孙龙计划的晴子。
“晴子?”
“怎么,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般咬牙切齿相对?”
公孙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却不由疑惑道:“你救了我?”
“不然,你如何躺在了我这厢房里,又是如何祛除了体内的毒素。”
见公孙龙在打量她,晴子也毫不避讳,将端来的药汤搁置在一旁,道:“你我虽对立,但我不会见死不救。”
“你们也在跟踪李氏?”
“嗯,想来如今已经结案了,叶家乃是幕后元凶,李尚书如今已复了清白,只是那李家二小姐自此便郁郁寡欢起来。”
“说到底,李姑娘还是一步错步步错。”
晴子并未接话,而是放凉了药汤,端到公孙龙面前,“这毒可致人性命,下次,可万万不要轻敌了。”
“多谢相救。”
公孙龙看着晴子眉眼弯弯,竟不似穷凶极恶之人,可是为何苏长雪却再三叮嘱,不要与她有任何交集,莫非,此女,与他有命定的缘分?
“花主,这株花,还你,昔日与你的约定,如今该是我来偿还的时候了。”
“李姑娘可曾后悔?”
“后悔叶家利用了我吗,其实我不怪任何人,只是对父亲心生愧疚,我不曾想他为了我,竟冒如此大风险。”
苏长雪接过菩提莲,抚着它灵动的枝叶道:“你知道我为何要送你这盆菩提莲。”
“为何?”
“这株菩提莲又叫做时间之花,虽没有一点莲的影子,却是清高的性子,正如李姑娘一般,虽在官宦世家,却不沾一丝尘间气,李尚书既然为姑娘寻了一把好琴,便自是证明,姑娘心性颇高。”
李卿汝不可置否的笑笑,道:“花主,我想我该明白送予你什么了。”
她蓦得起身,玉唇轻启,“我曾在西域铸造了一柄琴,此琴造工精致,世间罕有,送予花主,再好不过。”
“不必,这个便足矣。”
苏长雪拉过李卿汝的手臂,解下她手腕上的那一并不起眼的玉绳,“定情之物,最是珍贵。”
“这”
李卿汝犹豫片刻,却仍是应了下来,她一袭黑衣黑裙,像是一纸白宣上的一笔浓墨,分明是最为素雅的颜色,却无端显出一抹艳丽来。
其实早在她定亲之前,她便与叶家二公子互生情愫,可谁曾想过,两家联姻,竟将李卿汝指婚给了叶家大公子,皇命不可违,而叶家二公子却也为了权谋,利用了李卿汝,继而借位想要除掉李家。
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
“小姐,我总觉得你做的每一笔交易都亏的很。”
苏长雪看了碧桃一眼,将那根玉绳掷在桌上,“可在我看来,每一桩交易都值得。”
“小姐,何时我们回瑶月宫。”
“快了,再过几月,等查出些线索,我们便回瑶月宫。”
“这真正的幕后凶手怕不仅仅是叶家吧。”
“不论是不是叶家,官场之事,谁又能言语些什么呢。”
清冷的凤眼微微挑起眼角,冷意乍然,“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我复活师父的脚步。”
“想必九公子在小姐心里定是极为重要的。”
“碧桃,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理解我的执着。”
苏长雪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绳,皱眉道:“把这绳子剪短后扔了。”
“是,小姐。”
苏长雪的心思是碧桃不能揣测的,明明是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