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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离,放手吧,何苦要这样逼自己,或许你放手,我们二人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阿雪,并非我执念太深,而是我不甘心。”
十年已过,白疏离的记忆仿佛仍定格在那个雪夜,他二人琴瑟相和,形影不离,而如今,各奔东西,再无任何牵连,他不甘心!
“不甘心?”
水镜中的苏长雪微微一愣,却也是轻轻笑出了声,“你曾是唯一护我之人,我感激你,可是谁又能料想到如今这般境地。”
“赤云一事是我之前太过懦弱,让你蒙受委屈,但是阿雪,这并非我所愿”
“白疏离,够了。”
苏长雪朱唇轻启,神色却微微清冷,“过去之事我不想再提,天山派于我有恩,昔日掌教白断风更是视我如己出,这般恩情,苏长雪绝不会忘记,但我向来属于恩怨分明之人,赤云一事,我已除去他,便两清了。”
白疏离起身负手,幽幽叹了口气,在偌大的白日殿内来回踱步,“阿雪,你可否来天山派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当面与你讲清楚。”
“我自身的魔性与天山派结界相克,无从进入天山,白掌教若是有什么事,大可以在此处讲清。”
“你当真这么不愿见我。”
此刻水镜对立再无了声响,苏长雪亦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芙蓉零零散散地飘进了殿内,跌落至白疏离的脚下,他用灵力执起其中一朵,放于掌心,仔细观摩。
“十日之后,我会在天山脚下等你。”
苏长雪终是开口,白疏离面露讶色,却也同样心里的巨石落地,“好。”
而垂曼的神秘宫殿,璨银色的屋檐届时着它神秘的色彩,宫殿之外,栽种了长排的梅树,等待着冬季到来怒放而开。
“怎么,舍不得?”
楚傲天伸了个懒腰,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撑着宫殿的围墙,看向对着还未盛开的梅树发呆的九幽。
“师叔,何出此言?”
“依照你的脾性,回归司命神殿,定是要将这里的一切翻新,为何单单要留下这梅林?”
“师叔未免太过猜疑。”
九幽含笑,却是并未再谈论此事,而是转身朝前而去,楚傲天知晓他不爱多言,也并未恼他,而是紧随其后,与他前往后殿。
“神殿已修复大半,唯有一处,师父生前并未提及如何复原。”
“你是说地下密室的帷宫?”
“正是。”九幽颔首道。
楚傲天极力回忆昔日与司命在一起修炼时的回忆,并未听他谈及地下密室之事。
“地下密室网罗了天下所有秘事,尽皆锁在天书之中,没有任何机关,又如何修复不了?”
“缺少一个人的灵性。”
“一个人?谁?”楚傲天问。
“苏长雪。”
而天山之中,白断风早已迟暮,却对白杨一事甚为愧疚,寝食难安,白疏离寻到他的行宫,见他仍在外头打坐,不免道:“师父,您何苦如此?”
“想我活了百余年,却始终活不通透,白白害了白杨这孩子的性命。”
“师父,这不是您的错。”
白疏离自知白断风仍然无法释怀此事,便又道:“如今赤云已死,白杨也会安息,师父不必因此介怀。”
“世事难料,若不是我忌惮师宗的势力,与这孩子闲谈了些时辰,也不会让师宗的人有机可乘。”
“归根结底,都是赤云无法接受我坐上掌教一位,甚至对于资质上乘的弟子更是怀恨在心。”
“南宫绝那边如何了?”白断风问。
“怕是因为白杨一事过于悲痛,昨日已自行闭关,十日后白杨下葬方才出关。”
“随他吧,他的性子过于耿直,若非赤云已死,他定会前去师宗讨要说法。”
白断风幽幽叹了口气,随后道:“疏离啊,苏长雪如今的功力深不可测,她虽对天山派无害,但仍要小心提防。”
“师父?”白疏离微微一惊。
“疏离,你该知道你的命运,一旦与她交织再一起,你注定要与她生死背离。”
白疏离隐忍不发,白断风却已然瞧出了他的态度,不免有些遗憾,“其实并不是我不喜欢长雪,只是她乃是逆天诞下的孩童,自然命运多波折一些。”
“我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阿雪亦是明白,只是徒儿不甘心,不甘心我们在一起的岁月抵不过这不见的漫漫长河。”
“痴儿。”白断风无奈摇头,“怕是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了,我多说无益。”
“师父,我相信阿雪,她如今又为南疆圣女,守护一方族民,定可以压制她体内的魔性,不会被其侵蚀。”
“难啊。”白断风背过手重重叹了口气。
“阿姐,为何要答应他?”
在风渡口,林俊望着苏长雪,叹道:“你上回私自用灵力编织幻影,已然触怒了主母,此番若是离开南疆,她定不会坐视不管。”
“王,你也认为如此吗?”
“白疏离乃是天山掌教,他背负的是守护天下苍生的己任,他身上的担子不比我们任何人轻。”
林俊谈及白疏离,微微露出赞许的神色,“他为人正直,倒是难得。”
“即便如此,我们二人曾经订下的白头之约他却并未遵守,而如今恍然想起我,仍要这般纠缠,我想与他讲清楚。”
“阿姐,他不过与我们一样,没有从过去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
苏长雪叹了口气,看向林俊,第一次发觉原来除了阿娘,这世上还有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不免眸光温柔,“林俊,后悔过吗?”
“后悔?后悔坐上这王位?”
“不,后悔让云裳进入那密室。”
“星纹剑的力量是非常人能操控的,如今唯有你可以获取这力量,于她,不过是让她看清南疆所谓的秘密,也无非如此。”
苏长雪转身,朝主室而去,“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去看看,这所谓的天命之女会有如何的举动。”
第290章 再见北安()
“你还是来了。”
十日之约,白疏离已然在山脚下等候多时,苏长雪一身淡青色衣衫被微风扬袂,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履缓缓晃动,却璀璨夺目。
“若是不来呢,你是否会一直等我?”
“或许会。”
“白掌教,可否今日与我喝一杯?”
“求之不得。”白疏离并未拒绝。
换作往日,他或许会拿出天山的纲领婉拒,而如今面前之人,正是他心结所在,便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北安城,比比谁的脚力快,最先抵达城门。”
言罢,苏长雪已轻功跃出,白疏离未曾想到苏长雪这般举动,仿若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教授苏长雪学习轻功,他二人亦是如此比试。
如今,苏长雪脚力了得,这自天山派到北安城,起码少说也得三日,可如今,他们二人追逐而跃,自御剑而行,不出半日便抵达了城门口。
二人不分先后地抵达,终是未分出输赢,苏长雪收了剑,看向面不改色的白疏离,道:“看来你的修为一直这般稳定。”
“你也如此。”
“走吧,北安城我还未来过此地,只是曾听无悔和云歌说这里富饶繁华,今日得见,倒是名不虚传。”
苏长雪径自向前,行至一家酒楼,看着其中人群熙攘,座无虚席,便道:“就这家吧。”
二人落座后,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苏长雪点了几个下酒菜和几坛美酒,随后便与白疏离相对而看,却并未言语。
不一阵,几个江湖豪客落座于他们斜对角,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语气粗犷道:“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拿来,奶奶的,今日哥几个一定要喝个痛快。”
“大哥您消消火,这北安城可不是最近在整治吗,我们这般张扬怕是会引火上身啊。”
“你懂个屁,这慕容云上任自然要做做表面的样子,殊不知,他是否和那慕容凌一般,日后也压榨百姓。”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不过大哥,话说回来,这北安名仕传闻,南疆境地有长生不老的秘方,可是当真?”
“这”男子皱了皱眉,“不知可不可信。”
“要我说,去南疆把它捅个底朝天,寻上一寻不就知晓了。”其中一人淫邪地笑道。
几人的谈话愈发不堪入目,方才苏长雪听着还觉得他们几人说的有几分道理,而如今听来,倒是污了她的耳朵。
酒刚落桌,苏长雪便开坛而饮,随后利落出手,剑并未出鞘,却在顷刻间将那几个人一顿痛揍,随后再次落座与白疏离畅饮。
“哎哟,我的屁股!”
“我的手,妈的,不要压老子的手,痛!”
一时哀嚎声不绝于耳,而四周的桌椅板凳却无任何损害的痕迹,坐于酒楼的江湖人士纷纷错愕,将目光落于淡定喝酒的二人身上。
“你,你这小妮子谁啊,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我只是怕你们的话语污了我二人的耳朵,南疆一事,岂是你们这些无知小辈可以议论的。”
此话一出,坐于地上的几人顿时变了脸色,却仍是不服气道:“你这小妮子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这般说辞,信不信爷我”
苏长雪一剑而出,剑心距离男子眉心只有一小寸的距离,男子哪里见得这般阵势,忙跪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还请姑奶奶饶命。”
“滚。”苏长雪吐出一字。
为首的那个横肉男子虽有怨愤,但奈何自己功力不如人,便欲待要走,却被苏长雪拦下,“日后若是我再听到关于你们对南疆的污言秽语,那么便不是今日这般客气了。”
几人的话扫了苏长雪的兴,而自始自终白疏离都一言不发,似乎在一切都被他置身度外。
“方才为何不语。”
“因为我知道依你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