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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苏长雪,我本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今日,我必须要拿到星纹剑。”
苏长雪闻此一愣,随后浅浅笑道,收了宝剑,立于江岸之上,“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去密室,至于你能不能带走那九柄星纹剑,我便不从得知了。”
“真的?”碧凝将信将疑。
碧凝如何也想不通,竟可以这般简单地让苏长雪开口答应她,莫不是这密室有诈?
“千真万确。”苏长雪含笑。
碧凝就这样跟在苏长雪身后,走至密室尽头,苏长雪手按在墙面上,掌心一转,便听得一声轰鸣,随后星光缭绕,九柄星纹剑就这样映入碧凝眼中。
“真的是星纹剑。”
碧凝从未近距离看到这九柄剑,可如今一切都真实地可怕,她欲待上前触碰其中一柄剑的剑柄,却被苏长雪一手拦了下来。
“你可想好,你若想带走这九柄神剑,就必须要有过人的能力,否则你一旦触碰,就会立马灰飞烟灭,堕入地狱之地。”
碧凝缩回了手,凝视着星纹剑散发的幽若光芒,顿时明晓三分,冷冷道:“那你带我来的目的是何,莫不是羞辱我?”
“碧凝,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师宗作何打算,他们的计划都不会得逞,而你,倘若能变得更强,这星纹剑便自然会认你为主。”
“我如何能信你的话?”
苏长雪沉默了一阵,随后浮手而挥,九柄星纹剑剧烈抖动起来,就在一刹那,蓦地腾起化为一柄流光溢彩的神剑,平稳地躺在了苏长雪的手中。
碧凝神色中满是震惊,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她太过渴望拥有操纵任何神剑的能力,当下抿唇思索,随后道:“你想我如何做。”
“我需要你一切如旧回到师宗。”
“仅此而已?”碧凝诧异道。
“护送云裳顺利离开师宗,我便可保你性命无忧。”
碧凝听得分明,自知这是一桩不亏的买卖,倘若她这般空手而归,定会惹怒师宗,到时候,怕是会有更恶毒的刑罚等待着她。
“好,一言为定。”
碧凝此刻的神情洒脱,全然没有了昔日的唯唯诺诺,苏长雪明晓这才是真正的碧凝,一个渴望力量,渴望能力,渴望证明自己的女子。
云裳自南疆而行,却并未回到师宗,而是转折到乾坤派去寻云清。
乾坤派的隐上阁便是云清的住处,此刻云清正站在屋外,雪白的衣衫曳地,身姿孤绝冷峭,却夹杂着些许暖意,两相矛盾。
“师父,云姑娘来了。”
“她回来了?”云清有些意外。
“正是。”
说这话的人正是落十一,自与云裳分别,他便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如今见她毫发无损地回来,心头的巨石也便落了地。
“还不快请。”
云裳头一次进这隐上阁,这阁中落落梳梳,一切陈设都十分简单大气,只让人觉得舒服。
“云姑娘。”
“多谢阁下的护身彩石。”
“姑娘可曾受伤?”
“不曾将星纹剑带回,又谈何受伤。”
“那星纹剑的幻术十分厉害,怕是姑娘不曾见识到,一旦触碰,立马便会魂飞魄散。”
“我知晓,此次前来,一是还你的护身彩石,二是想要阁下帮我一个忙。”
云清听后,洒然一笑,“姑娘但说无妨。”
入夜,苏长雪在长廊上看着灯火流展,心里却是思绪万千,不一会,便见林俊取了一件戎衣,走了过来,将它披在了苏长雪身上。
“眼看着要入冬了,阿姐还是小心别着凉。”
“何故近来变得这么细心了?”
林俊听得出苏长雪话中有话,倒是一笑,“只怕是阿姐不曾知道我的好。”
“你说,人这一生是否都要在水深火热中煎熬过,方才可以知道生活不易。”
“或许吧,今日阿姐看起来与寻常不同。”
“有吗?”
苏长雪看向林俊,分明有些疑惑,林俊倒是不以为意,笑笑道:“可能是你我都已不再是从前无忧无虑之人,往前走,回头已不再有从前。”
苏长雪叹了口气,心里却是一片混沌。
第305章 前路莫追()
“你是说,云裳去了乾坤派?”
师宗的主阁,元云宗听探子来报,不禁面带不悦,声音低沉而略带恼怒之意,又道:“去把碧云阁的晴雯找来。”
“阁主,晴雯姑娘自云姑娘走后便一病不起,如今更是卧床不起。”
“胡闹!”元云宗气急,“去乾坤派给我把云裳带来,我倒要看看她是要反了不成。”
“是是是,宗主请息怒。”
然而前者报信之人还未踏出主阁,后者小厮便来通禀,“宗主,云姑娘回来了。”
“哦?她真回来了,可曾带什么人。”
“这”
前来通禀的小厮显然是欲言又止,元云宗瞧出了他的模样,立马明晓了七八分,道:“说。”
“云姑娘身受重伤,吊着最后一口气来的。”
“什么!”元云宗拍案而起。
碧云阁内,见着云裳浑身缠着绷带,生命垂危的模样,晴雯身子刚好了些,便伏在她的身边垂泪。
而阁外,立着的正是乾坤派的云清,他见元云宗等人匆匆前来,原本浮现的笑意顿时消散地一干二净,取而代之地是无尽的忧愁。
“云阁下。”
“宗主。”
二人分别行礼后,便听得云清身后的落十一简单地概要了云裳来乾坤派的经过,故事编的声情并茂,将一众人糊得惊慌失措。
“这么说来,是云裳得了阁下的护身符,方才不至于丢了性命?”
元云宗毕竟是浸淫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但凭落十一和云清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完全信服,反而将信将疑负手而道:“待我看过云裳的伤势再做定夺吧。”
“元宗主。”
然而还未等元云宗上前一步,便被云清一手拦下,然而面上却无一丝波澜,“怕是您这般闯入一个女子的闺阁,于情理不妥吧。”
元云宗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难免面上有些尴尬,云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便道:“如今晴雯姑娘也陪伴在云姑娘身边,不如让个婢女进去瞧上一瞧,若是允了,我们再进去也不迟。”
元云宗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仆从立马会意,寻了一个婢女前去碧云阁查探,待一炷香的时辰后,她打开阁门,让几人进来,隔着珠帘,元云宗瞧见了云裳,才知晓她受伤一事并非作假。
“莫非这南疆真的这般无坚不摧?”
“宗主云裳自那逃脱之后,一路为躲避追杀险些丧命,星纹剑阵一事”
“罢了,你好好养伤吧。”
元云宗虽然心有不甘,但仍是对云裳恨不起来,摆摆手道:“倒是不知你的婢女见了你来之后病情立马好转是何道理。”
“回宗主,晴雯自姑娘离开后便一直感染风寒,如今也是体力乏缺,想来姑娘回来无人伺候,又深受重伤”
“我没问你。”
元云宗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另一位婢女晴殇,随后晴殇垂眸低头,不再做声。
“既然人已送到,我便不打扰宗主清修了。”
云清欲待要走,却被元云宗一句话愣在原地,“怕是阁下不知我早已在南疆培养了一个女子,此女混迹南疆数年,一直与师宗暗中有联系,至于云裳的伤势,疑点颇重,待我飞鸽传书之后,再做定夺。”
云裳听后,面色苍白,想来周密无缝的计划竟这般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近乎功亏一篑,不免抿唇皱眉,并未言语。
“为何从未听宗主提起过。”
云裳仍试探性地问道:“倘若真有此人何故不让我进入南疆与她汇合。”
“南疆愚民生性多疑,若是你暴露了她,那我所有的计划便彻底功亏一篑。”
元云宗并未察觉到云裳有任何心慌,想来想去也不知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只觉得这二人透着古怪,便道:“阁下刚来师宗,还未一座,不如先去主阁稍坐片刻,待南疆的探子回信,便可知晓。”
“也好。”
云清此刻内心交织成一团乱麻,接下来的事情并非在他掌控之中,唯有随机应变方可保住云裳的性命。
“你们几个好生照看云姑娘,若有什么池,拿你们是问。”
待元云宗走后,他身后的小厮便耀武扬威起来,一副高傲的架势,“姑娘好自为之,若是让宗主知晓你背叛师宗,别说九刑,就是引天雷灭之,都不为过。”
“不劳宗主身边的走狗提醒。”
晴殇啐了一口,那人因着云裳在师宗的地位,不得不低头,狠狠看了一眼晴殇,并未言语,便灰溜溜而去。
“什么人啊这是。”
晴殇扶起晴雯,在确认无外人之时,将阁门紧紧关了起来,道:“姐姐,别演了。”
晴雯从原本孱弱的状态立马变得灵动,眸光暗转,掀开珠帘,看向神色幽幽的云裳,“姑娘,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走一步算一步吧。”云裳叹了口气。
待云清进了主阁,这才发觉这里的兵力看守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倍,不免心思重重,落十一见到此状,顿时心生不满,“宗主这是何意,莫不是觉得我与师父是贼人不成。”
“阁下请息怒,只不过师宗最近事务繁多,多派些人看守也是情理之中。”
云清给落十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勿要多言,落十一吐了吐舌头,自知自己又多舌差点陷云清于不义之中,不由露出歉意的神色。
“宗主”
“说。”
元云宗今日十分郁闷,前来通禀的小厮每每欲言又止,让他总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却又说不出这预感究竟准不准确。
“我们的信鸽,中途被拦截了下来,拦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