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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一声轻笑,声音低沉动听,带着几分清凉与优雅,音节碰撞间有一种奇特的韵味,让云裳只觉得这声音是出自不同人之口。
就在她分神去寻这声音来源的刹那,一个石子轻巧地点住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我还当是个怎样睿智的女子,不过与寻常女子一般容易被外来事物迷惑。”
不得不说,映入云裳眼帘的是一位极为妖艳的女子,大红色的衣袍加身,额头间的妖异花印尤为扎眼,一双灵动的眸在这深沉的夜中荡起一丝涟漪,她负着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裳。
然而云裳却总觉得这神色太过不善。
“你可知我这柄剑一剑下去,你便会化为一滩软泥,怎样,若是开口向我求饶,我可以放了你。”
云裳并未言语,女子倒是微微一愣,随后又是一阵轻笑,这笑有足够的吸引力,直让云裳心里发痒,却见她又道:“这时候何苦带着虚伪的面皮活着,你正值尚好年华,倘若死了,岂不可惜?”
“既然如此,你我便公平一战,使诈点穴,并不是你的作风。”
“哦?不是我作风,你我从未见过,你如何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女子不依不饶问道。
“直觉。”
“呵呵,可笑的直觉。”
“我死了不足惜,可是若是前辈因此背负嗜杀的罪名,怕是这八荒战神的名头便保不住了。”
“你如何认得我?”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云裳,却只得到无尽的沉默,不免有些急了,“你我仅有一面之缘,你如何知晓我曾是八荒战神?”
“你替我解穴,我便告诉你。”
女子听了此话,这才收起方才轻蔑的模样,替云裳解了穴,这力道果然了得,虽是点穴解穴,云裳便知硬碰硬她绝对会吃个大亏。
“这会可以说了?”
“你手上的这柄剑虽然掩饰地极好,可是通身漆黑却仍遮不住它青碧缭绕之光,传闻昔日八荒出了一个女战神,如我料想的不错,该是前辈了,而这柄剑便是修道派趋之若鹜的青碧剑。”
“你倒是知晓不少。”
女子面露诧异,随后又是一笑,“可是,我怎知你是不是事先编纂好这些说辞来糊弄我的?”
“所以我说要与前辈公平一战。”
乌黑的眸子下流光溢彩,女子却并未动剑,而是这般审视地看着云裳,二人就这样对立了许久,久到似乎都忘却了时间。
“你渴望力量吗?”女子发问。
“每个人生来都渴望成为强者,我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给你个机会。”女子将手中宝剑掷于云裳脚边,“捡起来,杀了我,你将获得我的力量,而这玄镜的几关你便不必再闯。”
云裳看了一眼女子,却并未去拾脚下的宝剑,而是笑道:“怕是前辈不知,不是我的我从来不奢求得到。”
“哦?”
正面相对,女子看向云裳多了几分赞赏,却仍不动声色道:“我给了你一个走捷径的机会,何不用它?”
“捷径太多,我大可以都利用,只不过得分清是何时候。”
云裳将脚边的宝剑璇起,又重新交由到女子手中,“终有一天,我会凭自己的力量达到与你一般的巅峰。”
女子笑,仍是笑,仿佛世间万物,都被她看得通透。
“那便如今还是要与我一战。”
忽而,女子迅捷出招,云裳蹬地而起,身子打横迎向女子,二人过招之间,云裳只觉得自身内力在急剧亏空,仅仅是三招之内,她便力不从心,二人剑光交织,在这漆黑的夜中划出道道炫眼的光芒。
一滴血自云裳的脸颊滑落,殷红的血迹至剑尖,令她微微有些错愕。
忽而见女子飞快闪至云裳身边,一掌打入云裳体内,她只暗暗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却不料体内有一股暖流随着掌力地切入潺潺前进,温暖淳厚,似乎在修复她曾经受过的内伤。
这到底是梦,还是切实存在的真相?
“你”云裳欲言又止。
“你的剑术当真是差劲,待你修炼个几年再与我公平对战,这样方才不会显得我欺负于你。”
“可是,你本可以杀了我。”
“这八荒战神的名头我戴腻了,你是我这些年来唯一肯将我视为普通人的人,并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过于奉承,更不会卑微求生,年轻人,你很好。”
言罢,她素手一挥,天地骤变,云裳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令她有些反胃,待画面骤停,她又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汪书海之城。
“这是第三关?”
“不错。”
此刻,方才的女子并未离去,而是与云裳一路同行,进了这藏书阁,“这里有万卷散乱的宗册,但你仅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这里的宗册全数归类存放。”
“可我并不知之前的类别,如何存放?”
女子看出云裳的疑惑,随后轻手一点,云裳顿时觉得身子一轻,眼前便是昔日藏书阁的全貌。
“记住,你仅有一炷香的时辰观察,一个时辰的时间归类,倘若在时间内无从归类,就会触动身后的机关,你也会葬身于藏书阁内。”
云裳回过头,这才发现密密麻麻地玄机之口全数对准于她,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第319章 冲破禁锢()
云裳从未想过择选的考核这般奇思妙想,想来这设置考核之人该是有一颗玲珑心,可以在危难时真正看清一个人的内心。
“阿姐,你觉得她会如何应对?”
玄镜外的林俊看得聚精会神,苏长雪会心一笑,道:“王既然内心已有了答案,何须问我?”
“王上,如今有三位女子十分突出,分别是长氏一族的长乐,燕氏一族的莺歌,以及那位外族姑娘。”
白眉此言一出,着实惊诧了周围的长老及族民,本想着看云裳败落,未曾想竟顺利通过两关,但这第三关,白眉凝眉,不知云裳能否闯过。
“这关卡虽然可保她们不死,但伤残却是天意,淘汰下来的女子皆是自五生池而下,双足赤红,这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下不了床了。”
“说的可不是。”
交头接耳之声渐渐顶风而起,林俊轻咳了几声,方才止住了这些言谈,却见他神色平静道:“设幻本就有无法预测的危险,倘若这点做不到,那如何可以当得起日后的种种凶险。”
“王上说的是,此番也是磨练这些孩子最好的时刻。”主母不紧不慢道。
林俊并未接话,而是又将目光落于玄镜之中的几人身上,随后转头看向苏长雪,似乎是略有疑虑这长乐和莺歌如何能淌得过五生池的。
而苏长雪用眼神示意林俊放心,一切皆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如今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云裳在幻力下查探了藏书阁原本存放书卷的具体位置,随后面前的幻景愈发模糊,她心知若再不行动的话,真的很有可能被玄机暗器所伤。
她走至藏书阁的拐角,拾起杂乱无章的一宗书卷,上面是武修的密文,她翻阅了一页,各路武学招式便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这些都是武学密法?”
云裳面露惊色,一个时辰将这上万册卷宗归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她何不利用这短暂的时间从这些书中寻到一些可靠的术法来应对这玄机暗器。
想到此处,她微闭双眼,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平过眼帘,以薄弱的剑力自书中寻觅些什么。
“这女子在做什么?”
“仅有一个时辰,她难不成要放弃?”
玄镜之外众人看得捉急,唯有林俊和苏长雪面色无波,似乎一切都不曾与她二人有关。
找至第三十六本书册时,已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云裳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后恍而手中一顿,睁开双眼,这卷书册详细地记载了如何归类卷宗,如何躲避玄机暗器的办法。
她心下一沉,怕是并未有这般容易,可眼下唯有照着这方法先行归类,再做打算。
于是她借力将一万册卷宗按照书册所说全数归类,仅仅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然而却并未听到任何关于过了考核的声音,眼近考核时间,云裳额间的汗顺着她的面颊悄然滴落。
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她敛眸沉思,不到片刻,她闪至这避无可避的玄机暗器,搬动其中一个旋钮,就在刹那,无数支利箭冒出了一点尖头,云裳顺着这箭看向里处,却发现这箭并不是直接从玄机口出弹出的,而是有一个总的机关操控于它。
既然这样,寻到这总机关,是否就意味着可以关掉这玄机暗器,这般想着,她便在这四面机关去寻这总机关,却一无所获。
“究竟错在了哪里?”云裳陷入沉思。
眼看时间逼近,云裳仍听不到通过考核的声音,方才的战神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那数万支利箭也缓缓朝她逼近。
做些什么,必须要做些什么。
云裳咬咬牙,看着时间耗尽,这些利箭仿佛一瞬间弹射而出,她蹬地而起,拔出宝剑,欲待要迎击这致命的暗箭,却不料箭雨却生生避开了她的身体,直击向她对立的藏书阁。
不好,云裳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
她急忙转身去护着这一万宗书卷却为时已晚,原本归类好的书卷在箭雨之中又变成一团乱麻,令云裳微微有些意外。
她昂起头,看向头顶散着微弱光芒的旋钮,冲天而起,双手撑剑,剑光一瞬,怒斩这玄机之钮,想要冲破禁锢,就必须做最坏地打算。
耀眼的强光和气劲就在一瞬间爆开,云裳被甩到了地上,好在仅仅是受了些皮外伤,她踉跄地站起身,随后发觉这里的一切都安然无恙,原本散乱的书卷也如数归位。
“恭喜你通过第三关。”
八荒战神适时出现,先前的鄙夷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更多是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