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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撩起来的车帘,看见慕容九手法娴熟的在东方逸身上施针,一脸认真严谨的模样更是散发着自信的美丽。相比自己……
她一直自信自己是美丽的,可是跟慕容九一比,她是那样的华艳绝伦,哪怕憔悴的面容都无损一分她的美丽,可是自己……
想及此,离儿不禁想:若是自己将一身的白布衣换下来,穿上像慕容九那样的锦衣华服,是不是也会像她那般光彩照人?
就在离儿思绪纷飞的时候,慕容九已然施完针。
目光不舍地从东方逸身上移开望向马车外,只见离儿直直的站在对面马车旁,目光看着自己这边,神情中却有些愣怔。
对此,慕容九微微蹙了下眉,莫名闪过一抹不舒服,却很快的便忽视掉。起身下了马车,随后缓缓走到离儿身边,深深的福了一礼,在离儿惊恐的目光下,道:“救命之恩,慕容九代夫君在此谢过!”
说到这里,慕容九眼神示意月儿,月儿会意地从怀中取了一叠银票上前递给慕容九。
“离儿姑娘,这点点心意不能代表什么,往后令师及姑娘要是有任何用得上逍遥王府,而我们夫妇又力所能及的,定当全力以赴。现下仓促来不及准备,望离儿姑娘不介意收下。”慕容九双手奉上银票,目光真诚。
“……”离儿望着慕容九手上那一叠银票,心情却是茫然的。
很多时候拿钱了事是一件会让对方不舒服的举动,可是慕容九做起来却让人感觉不到哪里不妥。
是因为她眼里的诚恳?
可是,师父不会让她拿那些钱,承诺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师父也不见得需要,师父她要的是……
先不管师父如何,就是她也不想拿了银票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得上的承诺就此离开。
“王妃无需如此,救人一命胜造七给浮屠,况且身为大夫救死扶伤本就应该,怎么敢收王妃这么重的礼。”离儿回了慕容九一礼,双手将慕容九握着银票的手往回推了推。
“离儿姑娘说得不错,但大夫也是人同样要吃喝,收些医药费本就是应该,何况王爷的伤那么重,又昏迷那么长时间,辛劳姑娘了。”慕容九再次将银票递向前,却没有再给离儿推拒的机会,继续道:“离儿姑娘一定要收下,否则王爷和我都会心里不安的。”
说完,慕容九淡淡一笑将银票塞到离儿手上,微微的向她点了点头。
“这……”离儿犯难的握着那一叠银票,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慕容九这么说,她要是不收反而是她不好了。
“如此,我便派人送姑娘回去,王爷的伤势不容拖延,便不相送了。来人……”
“等等。”离儿急切的打断慕容九,见慕容九不解的望着她,心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慌乱,却也很快镇定下来,道:“师父她老人家不是很喜欢有人打扰她,在说我也想进城去顺便补下家用,要是可以能否带我一程?”
“……哦。”慕容九眸光微微一闪,轻咦了下后,道:“即是这样,当然好了,那辆马车就给姑娘用了。”
“呃……”离儿眸光闪了闪,道了声:“多谢。”
慕容九淡淡的点了点头,望向寻得东方逸的那个凫水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苍海。”黑衣人被点名,拱手回道。
“嗯,这次辛苦你,还有你的兄弟们了!”慕容九向黑衣人鞠了一礼,他们用自己的命替她去冒险,这一点就够她感恩戴德的。可是,一想到他们是听雨阁的,现今东方逸还因为他们保护不力又一次倒下,慕容九就无法只念感恩,怀着小小的惩罚心理道:“虽然你受了伤,但毕竟你与离儿姑娘好歹有一面之缘,在离儿姑娘回忘川森林之前,还是由你来照护吧。”
“不必了!”叫做苍海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离儿已经急急出声。
“……”见离儿如此,慕容九不由眉心一挑,淡然说道:“离儿姑娘请不要介意,一个姑娘家在外始终有不方便的地方,让苍海陪着有个照应之余,还可以给你打打下手,不说远的,姑娘补买家用也可以让他提重物不是。”
说来,离儿是东方逸的救命恩人,又与他们同行,她便有护她周全的责任。再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
慕容九暂时也说不清心里那抹忧烦是为什么,但是既然给她这样情绪的是离儿,那么她让人跟着离儿除了照护,当然还有监视的意味了。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对待救命恩人,若说她是疑心病吧,她是不以为然的,但她更愿将之理解为那是女人的第六感。
“那……那就有劳苍海大哥了。”离儿颔首感谢应道,然而心底却有厌恶划过。
果然如师父所说,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贱人而已!说得那么好听,这是变相的叫个人监视她吧……
第四百零二章平静的夜()
一番应酬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慕容九等人即便急着回程,却也只得暂时的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歇脚,毕竟夜路不好走。再则东方逸不宜受此奔波之累不说,最重要的是慕容九并不愁草药。
慕容九先前会说等待回到邑城再行备过药方,一来是因为她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星魂戒,二来东方逸因着服了离儿的药亦暂时不宜再用其他药物,以免药物相抗。所以,她那么说不过只是模糊视线。
先前一路好赶,是她急切的想要见到东方逸,而今她见到了,虽然东方逸的现状让她的心痛彻不已,可是先前的那股子急燥总算是淡了下来。
现在,东方逸需要休息,而她同样也需要休息。
先前因迫切于见到东方逸的心情盖过了腹中的不适,可现在停息下来才感觉到这一日来的劳累。她可以不顾自己,可她不能不顾东方逸和她腹中的孩子。是而,即便这荒郊野外并不多适合休息,但方圆百里没有村庄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将就了。
篝火旁,天机老人与夜殇围坐在一起,闲聊看着听雨阁及影楼的兄弟们准备着食物,月儿则领着个影卫在四周撒着驱赶野兽的药粉,离儿因为拘谨上前坚持要帮忙,月儿见劝不过也就随了她,撒完药粉,他们又在风口点了驱逐蚊虫的药香,一群人忙忙碌碌。
而,一辆封得严实的马车则静静地停在一侧。
车内,慕容九又一次为东方逸换了一次针后,闪身进入了星魂戒为东方逸制作药丸及伤药。
因此,除了东方逸灼热的微促的呼息声,马车里一片静寂。
而它的安静,虽偶尔引来几道目光,却无人上前一步。就是对此好奇不已的离儿,也只是时不时的拿眼神瞄,却也迫于这样的氛围不敢上前查看。
直到晚餐准备好了,离儿才讪讪的问道:“晚餐做好了,要不我去叫逍遥王妃过来?”
“不必了,阁主不是吩咐了不让人打扰嘛。”夜殇淡淡的否定,脸上依旧是他惯有的清淡的笑容。
有夜殇的回答,天机老人便只需保持淡然的长者形象坐在那便可以了,只是对于眼前的离儿,还是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这……”被夜殇否绝了,离儿有些尴尬,特别是夜殇那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让她很是不舒服。
“月儿会替王妃把食物先留起来的,离儿姑娘就不必操心了。”那边月儿另起了一个小灶在熬着米粥,一边缓缓搅动着,一边回头看了离儿了一眼朗声说到。
“呵,那倒是。”离儿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随意的回了句后,又道:“逍遥王妃待在马车上那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逸公子的烧是不是退了?”
“……”月儿抬眸望向离儿,紧紧盯着她的脸,眼神中有些疑惑莫名,目光上下的打量了下离儿,道:“离儿姑娘很关心我家姑爷?”
要不怎么说女儿家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向来没什么心思的月儿此时都感到了异样。
“呵……”离儿不敢对上月儿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低了头,回道:“逸公子因离儿没有料理好而又在发高烧,离儿确实忧心不已。”
“这你可就不必再劳心了,有我家王妃和老师在,王爷一定会没事。”月儿虽没能想明白心里为何对这离儿有些戒备的心理,直觉里她就是不太喜欢她,所以语气中除了惯性的骄傲还有一些下意识的火药味。
“是啊。”离儿轻轻的回应了声,头垂得很低,月儿看不出她的神情,只当她是被自己说得无话反驳。
“对了,我家姑爷昏迷了一个月,这个月都是离儿姑娘亲自照料的?”月儿回过头盯着灶上的米粥,随意的问了句。
“呃——是的,谷中就我与师父俩人。”离儿不明白月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回答得有些小心翼翼。
“……”闻言,月儿回头看了离儿一眼,眼神莫名,见离儿有些茫然无措回看着她,才似恍然一般,一脸单纯地道:“哦!令师是男是女?多大岁数了?”
“家师是个妇人,家师的年际连她自己都忘了,离儿就更不知道了。”离儿微笑着回道。
“哦,那令师名号是甚?不知道我识不识得。”月儿一面小心的搅着粥,一面仍是单纯天真的问着问题。
“家师深居简出,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说出来除了几个认识的,怕是无人识得的。”离儿微微垂眸,避开月儿的视线,面上似是平静,心底却已经波澜四起。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丫头!果然是跟在慕容九身边的人,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她可不能说出师父的名讳,若然让天机老人知道了,她还怎么能留在他们身边。
“这样啊……”月儿看了离儿一眼,大眼睛眨了眨,鼓着嘴点了点头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一样,回头又看着自己那锅粥去了。
离儿见此眸光闪了闪,思考了片刻走到月儿身旁坐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