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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此番雪国联军的统帅虽然是四太子,但全军的主心骨却是军师,一旦他骤然惨死,那全军就失去了真正的指挥,立马便会分崩瓦解。更何况四太子是雪国国主最看重的儿子,若是夏辰烨刺杀了他,难保雪王不会理智尽失,不惜倾尽一切以报丧子之痛,到时于两国百姓都是一场浩劫。
连受两次打击的雪国联军果然溃不成军,虽然悲愤交加的四太子第二日便下达了誓死夺下凉城的军命,但将士们骁勇有余而阵势不足。而凉城的将士听闻敌军既无粮又无军师坐镇,加之干下这一切壮举的铁骑军加入阵营,不免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两军交战的便颠倒了攻受。双方在城门外相持了两日之久,天朝西部的援军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驻扎凉城,杀得雪国联军措手不及,即使雪王心有不甘,再次增兵两万前来支援,也是于事无补。天朝的西北两方军队,以夏辰烨的铁骑军为先锋营,一鼓作气将敌军击退至边疆线以北。眼见天朝大有越过北疆界线进犯广漠草原之势,众部落首领深感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纷纷送来了投降书。此后雪国处于孤立无援之地,前方损兵折将,后方补给不足,雪王打碎了银牙和血吞,终究是派来使者投诚议和。
玄寅二年十月,天朝北部强国雪国纠集十余部落兵力,大举进犯北疆,凉城被困,与之相持月余。同年十一月底,我朝将士突出重围,击溃雪国联军,各部落先后投诚,十二月初,雪王遣使者议和。五日后,天朝立下招降书,雪国允许天朝派遣小队士兵进入北部雪山开采矿产,并且每年进贡万匹良驹,以换取天朝万担粮食解救饥困的雪国百姓。
就在夏辰烨尚在边疆参与议和之时,凯旋的捷报已经率先传来了京城,紧攥着战报的玉允轩不禁大松了一口气,初登帝位便爆发战事,若是不能取得大捷,不仅这即将来临的新年会蒙上阴影,怕是自己这张龙椅也坐得不得安生了。似乎是一夜之间,北方战事取得大胜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市井百姓自然没有皇上那般关心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事,不过天朝大军不负天威旗开得胜,也算得上是一件大喜事,正逢新年临近,他们倒是提前庆贺了。
却说临近年底,冬日的酷寒一日胜过一日,本就身处深闺的云曦愈加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日日待在屋里逗弄小七,身边的丫鬟一个个也都守在她身边不曾出门,自然是未曾听说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好消息。
这日午后,小睡醒来的云曦刚刚起身,便见桃舒抱着小七进屋,她也顾不上打理头发,随意披了件袍子便接过扑向自己的儿子,咿咿呀呀地和小家伙交谈。是时,一阵急切而凌乱的脚步身逼近,不多时杏雨的半个身子趴在门上,双手抱着门框子直喘粗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见状,桃舒无奈地直摇头,忽而想到她正是从外面回来,也顾不上责怪,连忙问道:“杏雨,你回来得正好,我抱着小少爷在西厢房那边散步的时候,似乎听到街上很是喧哗热闹,你刚从锦绣庄回来,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
杏雨咽下一口气,跨进门槛回道:“我匆匆忙忙跑回来正要同少奶奶说呢,就被你打岔了。对了正事要紧,少奶奶,少爷回来了,少爷打了胜仗了!”
闻言,和小七玩得正酣的云曦身子一震,如梦似梦地确认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雪国都派使者来议和了,可恨慎言慎行一个去了江南服侍老国公,一个又在知味楼脱不开身,咱们又都待在院里不知外边的事情,这消息都已经传来京城两日了,听说城里的酒馆茶肆都已经编好了戏本,准备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这场战事呢!”听闻这等大喜事,杏雨也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云曦喜不自禁,激动地将怀里的小七搂紧,喃喃自语道:“既然打了胜仗,他应该就快回来了。”
“呃奴婢倒把最重要的给落了,少爷已经回来了。”杏雨急着回来报信跑得干渴不已,兀自倒了一杯茶,也顾不得喝上一口,连忙解释道:“方才奴婢回来的时候,就听街边围观的人说少爷率领铁骑军回朝了,方才那般喧闹就是他们夹道迎接少爷班师回朝,据说少爷已经过了玄临门,正准备去面圣呢!”
第一百零七章 凯旋(二)()
猛然听到夏辰烨已经回京的消息,云曦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她眼里泛着点点泪光,笑着说道:“他回来了,我要去门口接他!”说着走去随手把怀里的小七塞给桃舒,然后迅速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朝院门奔去。
看到云曦如此反常的行为,杏雨愣是没有立马反应过来,见她跑出了门,才后知后觉地喊道:“少奶奶,少爷已经去了皇城,听说皇上设宴为他接风,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先别多说了,杏雨!”云曦冷不防把小七塞过来,桃舒差点没有接住,好不容易哄住了受到惊吓的小主子,连忙提醒道:“这会儿少奶奶头发也没梳,外袍也没穿,你快去拦下她,她急着见到少爷,说不定直接去玄临门等了。”
自从穿越以来,云曦从不曾如此疯狂过,她身上只穿着素白的夹衣,三千青丝披散着,随着奔跑在脑后飘荡着。从寝屋到西侧的院门路程并不短,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丫鬟婆子,但她们看到平日里端庄娴静的主母竟然像个乡野毛丫头一般狂奔着,个个都惊呆了,竟没有一人记得去阻拦她。
云曦顺畅无阻地跑到了院门口,顾不上喘回一口气,无视守门婆子惊讶而迷惑的表情,兀自扯开了门栓,拉开了碧落院的大门。伴随着院门开启的声音,她迫不及待地提脚欲迈出门槛,所有的动作都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凝固了。
门槛的另一头,快马加鞭赶回府的夏辰烨猛然收住缰绳,顺势跃下马背,双腿刚落在地面便看见院门缓缓打开,朱红的大门背后,掩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那张白皙清丽的容颜从梦境中的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而真实。
两个饱尝相思之苦的痴人,乍见分离多日的人就在眼前,反倒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似乎谁都不敢打破这一刻的安宁。喜悦的泪水在眼眶中的打转,挺拔的身影在凄迷的双眸中逐渐模糊,却又确凿地真切,云曦勾起嘴角,樱唇绽放出最完美的弧度,脸上的如春花般绚烂。呢喃的嗓音薄如轻纱:“辰烨,你回来了。”
这道如春燕呢喃般温柔的声音,让夏辰烨胸口苦苦压抑的情愫全面爆发。武艺卓绝又如何。这一刻,他就像一个堪堪学会走路的婴孩,跌跌撞撞地踏上台阶,隔着门槛将云曦搂在怀中。宫中的饕餮盛宴又如何,群臣的恭维盛赞又如何。都比不上怀中之人的一个如花般的笑靥,一句似水般温柔的呼唤,还有这空虚的怀抱被切切实实填满的踏实感。他无比庆幸自己坚决地推却了玉允轩的挽留,让自己能多一刻拥着这柔软的身子。
一双藕臂紧紧环着夏辰烨的劲腰,纤纤十指激动地揪着他的衣衫,云曦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夏辰烨。脑袋枕着宽厚的胸膛专注地听着真实而有力的心跳。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朱红色的大门和周围的一切仿若顷刻间褪去了颜色。从两人的的浓情蜜意中凝固消散。
杏雨抱着袍子一路追着云曦而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子被她唤来帮忙的丫鬟。这么多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院门旁,任谁也不忍贸然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一切似乎安静得有些虚幻,云曦仍然埋在夏辰烨的胸口,无意识地娇嗔道:“你终于回来了。若是再不回来,都快错过小七第一次唤你爹爹了。”
闻言。夏辰烨稍稍松开她的身子,泛着柔情的双眸仔细地描摹着那张容颜,大掌轻轻摩挲着削尖的下巴,却没有接过话茬,只是叹息了一声:“曦儿,你又瘦了。”
云曦本欲辩驳几句,倒是闻讯而来的丹霞尚存理智,也敢于上前劝说,打断两人的浓情依依:“少爷,还是赶紧陪少奶奶回房吧,您看少奶奶身上穿得单薄,一会儿若是着凉了可不好。”
听了这话,夏辰烨才注意到云曦的打扮,上身只着一件单薄素白夹衣,下身穿着水粉色挑丝裙子,余下便没有任何可以挡风御寒的衣物了。再看那一头及腰的青丝,如今已是凌乱不堪,还有几缕发丝粘在了腮边。他摸了摸云曦的双手,果真是冰冷无比,眼底不期然闪过一丝懊恼,一手扯过杏雨手上的袍子披在云曦身上,继而连同衣袍将她揽在怀里,抛下一大帮子下人,径直朝两人的卧房走去。
夏辰烨不期然回府,令整个碧落院都显得兵荒马乱。此刻两位主子眼里都只有彼此,丫鬟们有什么请示也大多是答非所问,令众人甚是苦恼。好不容易服侍两人用完了晚膳,桃舒见冬霜已经泡好了一壶香片,丹霞那边也着人在洗浴间备好了热水,便自己做主将屋里的人都摈退了,还抱着小七拉着尚在状况之外的杏雨离开了屋子,临走前还不忘轻轻地关上房门。
杏雨见她抱着小主子出来,不赞同地问道:“桃舒,你把我拉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小少爷也抱了出来,少奶奶离了他晚上可是睡不好的,指不定一会儿还得到处唤人呢!”
桃舒笑着摇摇头,一手搂紧小七,一手拉着杏雨的衣角朝耳房走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不知道你和慎行是如何相处的。今日少爷才回来,少奶奶自然有很多话要同他说,小少爷夹在那儿岂不是坏事嘛。”
杏雨这才恍然大悟,涨红着脸,一口啐道:“哎,桃舒,看不出来你平时正儿八经的,原来也是这般顽皮。”
“你也别埋汰我了,瞧着少奶奶这段时日三魂丢了七魄似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