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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返程期间也有一次风浪特别大,那次全船的人又吐了个昏天黑地。乔钰就不用说了,吐得摊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因为很快轮到严子青去值班了,也没时间送他们去甲板。再说他不在,去了甲板上乔钰可没人照应,留在舱室里起码有人能照应下。
在严子青的强迫和对不吃东西这个问题严重性的领悟下,乔钰勉强自己张口吃饭。因为不吃的话肚子里没有东西吐,会更加伤身。
这天的午饭是面条,面条比较好消化,放的油又很少,乔钰这次还勉强吃了大半碗。
严子青这天值更的时候是跟操舵员在一起,严子青进操舵室的时候,那个操舵员还在吃午饭,他一边吃,一边操舵
因为风浪太大,他也晕船得厉害。大概是吐多了也有了经验,严子青看到他脖子上挂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就是个活脱脱的乞丐样。袋子里已经装了一些呕吐物。
严子青看到他的打扮想笑,但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风浪大憋不住呕吐*的时候,操舵员就朝袋子里吐一阵子,浪小的时候就吃几口,忍不住了就又吐。
严子青在旁边看着,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面条是从嘴里出来的还是从鼻孔里出来的。操舵员整个人看起来都麻木了,只是这样机械似的重复着这个过程,那一大缸面条倒是都被他吃完了,只是不知道有几分真的进了肚子被消化,有多少如今都挂在他胸前的塑料袋里。
这场景太让人震撼了,一点也不亚于上次在机舱里看到两个浑身机油还不住下滴的小海员。
这次值更是严子青第二次有了想吐的冲动。
严子青值班回来经过一个舱室,一个一年期的海员扒拉着一个海员长的衣服,几欲下跪:“班长,我实在是难受得不行,我站都站不住了,你帮我值一下班吧,求你了!”
海员长给了他一个巴掌:“真tm没种!孬种!我们哪一个不是从你这样走过来的?我陪着你,但你也得去!”
说着那个班长扶起自己的兵走出舱门去值班了。
严子青看得唏嘘不已。他看到过乔钰用头撞墙,常青跳海,虽然他不晕船,但他心里十分明白这种晕船的感受。真是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晕船,它摧残的是人的身体,更是磨练人的意志!不熟悉这个职业的人,不知道他的艰辛。人们津津乐道的,只是他们一身白色制服,英姿飒爽站坡的时候!而在这份英姿飒爽的背后,没人去了解这群人付出了多少!
第97章 再见中国海()
船在海上继续又航行了一个星期,在一天早上九点左右,大家都和平时一样在甲板上活动,船上广播兴奋地播报:“我们的船只已经进入中国海域!”两艘船上先是两秒钟的沉默,尔后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大家奔跑着,笑闹着,彼此击掌,有的忍不住互相拥抱,也有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中国,你好!祖国,您好!
然后很多人对着祖国的方向,双手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大喊:“祖国,我回来啦!”
也有的跟一边兄弟船上的人打招呼:“回家啦,回家啦!”
“我回来啦!”
“我们回来啦!”
“回家啦,回家啦!”
激情澎湃而又满含深情的声音回荡在大海的上空。
“我们回来啦!”
“我回来啦!”
“回来啦!”
……
乔钰眼泪汪汪地拽着严子青的胳膊晃:“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嗯,回家了!”严子青宠溺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手将人额前一撮汗湿的头发往边上顺了顺。出海这个多月他们谁也没有理发,不重视仪表的一头早就像个乱草堆了,就算是讲究如乔钰,发型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真是太高兴了。”乔钰说着,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了下来,他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身去抹眼泪,“那个,眼睛,进了个东西。”
严子青没有去开乔钰的玩笑,而是面对乔钰的背影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泪水顺势滚落。在乔钰回头之前,严子青快速地抹了一把脸,然后脸上的神情恢复如常。
常青在甲板的另一端跟他的同学笑闹,扭头看到乔钰,跑过来开心地搂住他又蹦又跳地大喊:“宝贝,我们回家啦!我们回家了!”
虽然常青的动作有些夸张,但是这会大家都沉浸在回家的喜悦当中,也没人觉得不妥。
常青拉着乔钰的手往栏杆处跑:“走,我们也去喊话。”
然后两人朝一处缝隙里挤了进去,对着祖国的方向喊话:“祖国,我们回来啦!”
“我们回来啦!”
海空中传来回音。
常青晃着乔钰的手高兴地说:“听见了,听见了,祖国听见我们的声音了。”
这时船上的广播再次响起:“各单位组织换装,十分钟后举行回归仪式。”
大家这才听到,广播员的声音也有些硬咽。
听到广播,大家快速回到自己的舱室,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出制服换上。
上职衔、贴胸标、挂臂标、干部挂姓名牌、海员挂海员徽章、戴帽子,整理仪容,然后迅速出舱,跑向甲板。甲板上又变成了一片纯白的世界。全体船员在船舷列队,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回归仪式。
仪式完毕,常青低头看着自己的制服满意地说:“还是这身衣服帅。”
他的同学在一旁接过话笑:“小白脸,你现在也是一张小黑脸,看不出帅来!”
常青毫不在意别人的调侃:“去去去,你懂啥。黑是爷们的象征,是更帅的象征。”
旁边的同学哈哈大笑,使劲揉了一下常青的娃娃脸:“我发现你变成个黑碳娃娃也挺可爱的。”
常青嫌弃地一把挥开揉捏自己的魔爪:“不要迷恋哥,嫂子会揍人。”
旁边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乔钰也忍不住笑了,这常青真够搞怪的。
下午,两艘船先后开启通信仪器调试,向单位汇报大致情况,并请求支援。
发出支援请求后,大家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要能吃上点新鲜的东西了,运气好还能洗个澡什么的,想想就是美事一桩啊。
有的老海员跟船长开玩笑:“船长,你看我们还像航海人么?仪容风纪一个都不合格,全要抓起来关禁闭的,船上的禁闭室可能不够用啊。”
说完故意叹了口气。
船长一张严肃脸庞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滚犊子,你丫化成灰不也还是海员么?”在场的海员全笑了。
虽然换了装,但是船上没水,天气又炎热,风纪扣都没有扣,帽子在回归仪式完了后也没人戴,这时的仪容用平时的风纪来衡量的确是要全部关禁闭的。
吃过晚饭,雷达发现可疑船只,像日本船,后来在甲板上都能肉眼可见了。陈洋往海里啐了一口:“md日本狗杂种,又来刺探我们情报了!”
“小日本啥时候干过好事啊,上回这帮狗i娘养的在领海线附近放了几个探测器,害得我们的船找了tm五个月。五个月啊,老子一直在船上飘着。操!”接话的是齐豫。
“操,再靠近咱们干死它!”张浩说。
齐豫摸了摸张浩的脑袋,像是大人恨铁不成钢一样:“到底还是小朋友,那帮狗i娘养的是不会靠近咱们的。”
“啊?为啥?”张浩问。
“它那里是公海,我们这里是领海。”乔钰在一旁说,“中国现在可不是晚清,它还没那胆量进我们的领海。”
“d是属狗的吗?咱们一回来就闻到味了。”说话的是杨队,大家都惊讶了一把,平时成熟稳重的杨队也有憋不住话的时候。
“可不就是只狗吗,还是只喂不熟的狗,谁强认谁当爸爸。它爸爸指哪它跑哪,叫它咬谁就咬谁。”海峰队长对着公海那边“啪——”了一声,比了个打0枪的动作,“叫得再欢,还是条狗,总有炖狗肉火锅的时候。”
“操,md老子真想真0刀真0枪的跟他们干一场。”好几个海员用手比着手0枪的样子,“啪啪啪啪——毙了这帮龟孙子。”
“行了,你就慢慢想吧。晚上做个好梦,没准就梦到了。睡了。”
其他人笑道。
大家笑闹着离开了甲板。
又过了一天,第三天半夜,单位派来接应的两艘拖船终于和严子青他们的船队相遇。听到船上响起的广播声,严子青就知道这一夜注定又睡不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怨言,反而满满的都是激动。因为这意味着补给,意味着很快就要靠岸了,到家了。
海员们开始忙着给两艘船的连接,严子青和乔钰都不在行,也没去凑合,就在一边观看。常青也在,这也不是他的业务范围,所以都在旁边看着。
两边的船靠近后,接应的船和出海的船上的海员互相打招呼。
“鹏子,给大爷送什么好吃的了?”这一听就是自己这边的海员问话。
对方的话也同等粗鲁:“你求我,爷爷赏你一个苹果。我们刚靠岸,领导就把我们赶过来的,哪有时间装东西?”
“扔过来!扔过来!”在听到说有苹果的时候,后面半句话就没人在听了。这边的船上爆发出一阵叫喊声。
对面船上的人扔过来一个苹果,这边几乎所有的人都伸手去接,但苹果只有一个。当苹果有了归宿后,接着就是一阵吼叫声。
“艹,给一个塞牙缝呢。”
“大爷我还没有呢。”
“继续,继续啊。”
“一个会引发流i血i事i件的。”
严子青他们船上的人嚷嚷着,让对方继续扔。
那边的海员抵不过这边船上的群情激奋,只好回到船舱去翻找。不多久,就有很多苹果扔了过来,接到苹果的海员满意的把苹果在身上随意蹭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