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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女主重生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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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徽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黑瞳里闪过道若有若无的光亮,然后抬头惊讶道:“可小姐方才不是说”

    徐佩蓉又慌又怕,原本饱含情愫的杏眸都逼出泪来,抽搭着肩膀颤声道:“实不相瞒,这是我那日在宫外捡的,因为觉得喜欢,就日日带在了身上。方才正好撞见王爷,又问这香球的事,佩蓉便藏了私心,实在,实在是因为仰慕”

    她正想借着这股勇气说出藏了许久的心事,却被李徽递过杯茶打断,然后见他温柔笑道:“徐小姐何必如此惊慌,一个小小的香球而已。不是你的也就罢了,就当你我有缘坐进这茶坊,放心,我可不会找你讨要茶水钱。”

    徐佩蓉被这笑容看迷了眼,听他语气调侃,仿佛毫无责怪之意,一颗心又胡乱跳起,迷迷瞪瞪间,听那人似乎随口问道:“徐小姐应该知道,这香球到底是属于谁的吧?”

    徐佩蓉一怔,然后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堂堂徐家嫡女,在地上捡香球这种话哪能骗的过人。她羞得只想藏进身后的柱子,李徽却仍是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只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在等她回答。

    徐佩蓉差点想坦诚回答换回些分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硬着头皮道:“是我让丫鬟替我买回来的。”

    “后来呢?”

    官道上一辆围着黑色帷布的马车里,安岚听得着急,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肖淮回想着之前躲在梁上听见的,回道:“后来豫王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把那‘捡到’的香球交还给他,然后又说了几句,就找了辆马车送她走了。”

    安岚咬着唇,随手拽了个软垫抱在怀中,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过了许久才吐出口气问道:“肖淮,你觉得豫王是个怎样的人?”

    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忠实护卫低头道:“肖淮不知。”

    “你说吧,就凭今晚听到和看到的。”

    肖淮捏紧膝盖上的衣摆,想了想,才终于开口道:“豫王是怎么样的人,我不敢随便断言。但我只是觉得,豫王早知道徐佩蓉是假冒的。”

    安岚苦笑一下,手指绕着垫子上的垂穗轻叹道:“没错,他从闻到那香球里的香味,就知道徐佩蓉一定是假扮的。可他偏偏不直接戳破,而是给她设了个局,步步引她自己说出真相,再利用她的慌乱和愧疚,想从她口里打探出我的讯息。到最后,他明知道徐佩蓉扯了个并不聪明的谎言,也仍给她留了脸面,因为他要顾及她背后站着的徐家和太后。”

    她越说便越有点难过,豫王这么做一点错都没,甚至可以说是用最好的方式化解了这场闹剧,这样徐佩蓉不仅不会因谎言被戳破羞恼怨恨他,反而会感激豫王处处为她着想。

    可前世她为何从未发现,自己的夫婿竟是如此心机深沉、审势善谋之人。

    不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足以辉映银河的炫目光泽,到最后燃尽时,却只剩灰黄色的迷雾,一层层,萦上安岚的心头

    马车开到了侯府门前,安岚神情恍惚地从车上走下,突然转头对肖淮道:“如果,以后给你个跟着豫王的机会,再假以时日,你便能一展所才,彻底摆脱出身,做到位极人臣,你说好不好。”

    肖淮脸色一变,低头道:“肖淮这一世都会追随小姐。”

    安岚笑起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说过,你是一只关不住的雄鹰,我想看你能早日高飞。所以,我想找位师傅来教你武学和兵法,你如果有中意的人选,也可以告诉我。”她俏皮地笑着,压低了声音道:“只要不是什么世外隐士,我还是能请得起。”

    肖淮双肩微颤,唇边肌肉紧咬,好像说什么感激的话都显得太轻。再抬头时,安岚已经提起裙裾迈进侯府的门槛。她隐隐觉得,所有的事都和前世不一样了,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不如想提前安排好一切,至少给真正对她好的人找一条光明的道路。

    宣元九年七月,豫王李徽在国子监开经筵,吸引了许多士族学子蜂拥而来,连几位皇子都被成帝塞进国子监,叮嘱他们向皇叔好好学习。

    安岚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总算能把男子的仪态扮出成,这时跟着李儋元走进国子监,看着身边着皂服乌冠、侃侃而谈的学子们,心中莫名激动。

    她又看了眼自己的装扮,突然有些不服,对身边李儋元轻声道:“总有一天,我想让女子也有资格进国子监读书。”

    见李儋元露出意味不明的浅笑,安岚轻哼一声道:“女子若有机会与他们同窗听学,论聪慧,论气度,可不一定比这些男人差。”

    李儋元笑着摇头,“你才来第一天,就放出这种豪言,若是上一段时间的学,只怕连状元、榜眼都是你的囊中物了。”

    安岚知道他总爱气她,索性闭了嘴,昂着头直往里走,可又怕李儋元身子弱跟不上,边走边往后面瞥,一不小心便撞上一个人。

    那人长相清秀,打扮的明显和普通仕子不同,听着安岚忙不迭地道歉声正要翻脸,看见她身后走出的李儋元又露出惊讶表情,连忙行礼道:“原来是三殿下啊,看来您最近果然是如宫里所传言的身体好了不少,竟能亲自来听学。”

    安岚皱起眉,总觉得这看似恭敬的问候里藏着些微妙的讥讽之意,李儋元抬起下巴,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原来是徐朗徐主簿啊,以往都是在皇兄屁股后面看见你,今日没跟着皇兄,倒差点没认出来。”

    这徐朗在詹事府里当主簿,因为和太后沾亲带故,又善于阿谀奉承,是太子身边正当红的人物,今日太子懒得前来听学,便派了他来代替。他以往仗着有太子撑腰,将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位三皇子本来就病弱失宠,又正好是太子的眼中钉,是以刚才故意在话里揶揄,谁知三皇子一开口就把他说成太子身边一条狗,旁边有经过之人已经捂嘴偷笑,气得徐朗脸上阴晴不定,但到底不敢发作。

    安岚原本正气着呢,这时也毫不遮掩地笑了出来,徐朗一肚子火正没处发,一眼瞅见她,突然想起收到的消息,阴测测笑起来道:“这位可是三殿下的表兄,沈晋沈公子。”

    安岚一挑眉,朗朗答道:“正是在下。”

    徐朗提高声音道:“三殿下你这可不对了,这国子监也算是学府清雅之地,怎么能带个爱穿女人装的娘娘腔进来。”

    李儋元目光一冷,正想开口,安岚却伸手将他一挡,朝徐朗上下打量一番,问道:“男人穿女人衣,便不配进国子监了吗?”

    徐朗轻哼一声:“那是自然,污糟了孔孟之地。”

    这时周围已经挤了一圈看热闹的学子,安岚微微一笑,指着徐朗的腰带道:“那我倒想问问,这荷花纹样,是否也经常出现在女子裙裾上。”

    徐朗一愣,脸色霎时就变了,连忙争辩道:“纹样和衣服怎么会是一回事?”

    “不光是纹样,还有徐主簿今日衣上熏香,可是我家妹妹最爱用的。按照徐主簿的说法,你即用了女装纹样,又熏了女人用过的熏香,也是万万不配站在这国子监里了。”

    徐朗被她说的一阵口拙,还未想出回击,安岚已经抬起下巴朝旁扫视一圈,朗声道:“其实男装也好,女装也好,不过是被世俗加上的外壳而已,可真正的学识与内涵又哪是仅凭外壳偏见就能判定的。做学问就该有海纳百川之气量,若是只以衣冠识人,甚至以男女来定人的尊卑,才真是辱没了孔孟之道,枉为国子监学子。”

    “说的很好。”

    眼看周围人群都露出赞叹表情,徐朗正在恼羞成怒时,从人群外传来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他自然是认得这声音的,连忙转身恭敬道:“豫王爷。”

    豫王径直走到安岚面前,又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很好,以衣冠和男女来判定入学资格,实在傲慢又浅薄,根本不配来听我讲学。”

    然后他又低头深深看了安岚一眼,安岚被看的一个哆嗦,不自觉往后退了步,总觉得这目光里添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磨墨() 
前世;安岚以为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夫婿;他是胸怀万仞的谦谦君子;文韬武略无所不懂;对妻子尊宠爱护;待外人温和有礼;从不在意身份尊卑;所以才能博得个儒王的美名。

    可这一刻,安岚却突然觉得,她根本看不懂豫王。

    看向她的那一眼;似乎是带着赞许,又藏了些审视,还有某些深不见底的情绪。

    他已经看穿她的身份吗?或者;只是一种试探而已。

    安岚不自觉朝李儋元靠近一些;闻着他身上的药香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才想起礼数;对李徽深深一揖道:“谢王爷谬赞。”

    而这时;被他们话里话外批了个遍的徐朗;正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连帕子都忘了掏出,用衣袖不停擦汗。

    他这趟是代替太子来听学;可听豫王方才的意思,莫不是要赶他走;这件差事办砸了;回去必定会被太子给狠狠责骂一顿,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但豫王显然没空搭理他,他的目光始终凝在安岚身上,李儋元皱起眉,不着痕迹地把安岚拉到身后,道:“这位是我的表弟沈晋。怎么,皇叔认识他吗?”

    不认识,就别老盯着看了。

    旁边有人觉得新鲜,第一次见人介绍亲戚是藏在身后介绍的,豫王摸了摸鼻子,他当然听出这句话中淡淡的抗拒,笑着转身道:“筵讲就要开始了,大家先进校舍吧。”

    看够了热闹的众人这才散开,纷纷说笑着往里走,徐朗正偷偷摸摸跟在队伍后,突然看见豫王脚步一顿,目光斜斜扫到他身上道:“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唤的,是国子监的学生,徐主簿还是莫要浪费时间,早些回去吧。”

    徐朗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运砸得眼前一黑,可豫王是今上最器重的弟弟,又是今日主讲,他既然发了话,自己哪还有留下来的机会,只有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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