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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女主重生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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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一出,几名应试的学子们都觉得被莫名戳了一刀,唯有李儋元旁若无事般地撩袍坐下,又抬眸往豫王身后看了眼,下一瞬,豫王就看见自己身后那人飞快跑到李儋元身边,弯腰笑着道:“我来帮你。”

    半柱香时间很快过去,豫王闲着无聊,揪了两颗果子去喂那白狐,谁知白狐只是闻闻就嫌弃地一眯眼,扭头继续趴着。豫王的脸黑了黑,转头过来,正好看见安岚为李儋元将方巾在眼上系好,然后又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虽然他没有限制作画的方式,可几乎所有学子都默契地选择了只用青、灰两色来画,因为身边的童子只负责磨墨铺纸,在蒙眼的境地下,谁也没法准确找出两种以上的颜料色彩。可只有安岚抬头要求道:“能否帮我再拿来藤黄、赭石这两样植物过来。”

    这两样植物平时多用来调色,国子监库存里自然是有,随着李儋元执起细毫勾画,安岚也开始将这两味草药磨好,再掺进水墨中,很快就调出棕、黄两色,端到李儋元的面前。

    旁边的围观学子都觉得奇怪,现在一共四种颜料,李儋元蒙着眼该如何分辨的清。这时太子已经高声喊道:“皇叔,你可以得看好了,别让他们私通作弊。”

    他故意将私通两个字咬得极重,可安岚丝毫不准备和他争辩,为了避嫌,她走到李儋元作画的桌案对面,借着角度遮挡,极快地往颜料里洒了几样东西。

    所有人里,只有豫王看清楚了一切,然后忍不住摸着鼻子笑起来:她这招果然够机智,哪怕被人发现,也并不算是违反规则。因为他方才只规定说,旁边的书童可以磨墨、铺纸,作画时不能发声提醒,可安岚却偷偷在每一种颜料里加了不同的香粉。

    如此这般用心,李儋元只需要凑近用鼻子闻一闻,就能很轻易地分辨几种色彩,这样他的画便能比同样比试的人多两种色彩,自然赢面也较大。

    他忍不住盯着正努力藏起得意的安岚,尖下巴微压着,眼波却翻起一簇繁花,看起来娇俏又生动,心里好像被什么莫名绊了绊。

    最后唤醒他的,是观战的仕子里乍然响起的几声惊呼:“三皇子,你是不是画错了?”

    豫王心生好奇,站起来走到李儋元的画桌旁,发现他虽然只画了一大半,但已经能看出眼前的茂树渠波,栩栩如生全在他画笔勾勒之下。可那偎在银杏树下的,却明明是个女子的形态。

    他饶有兴致地一挑眉,见李儋元仍是胸有成竹地继续画,丝毫未受到身后嘈杂声的影响,手指从宣纸上掠过,扫了眼正一瞬不瞬盯着李儋元画笔游走的安岚。

    她的神情紧张又困惑,貌似想发问又不能开口,急得不停咬唇,额上全是细汗。可自己明明在她身边站着,竟连她一个余光都分不到。豫王突然觉得一股没趣,宽袖一挥,重又走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沉着脸端起杯茶来喝,才发现茶汤已经全凉透了,便重重将茶盏甩回桌上,惊得不远处的白狐打了个哆嗦。

    最后,当那只娇媚地白狐已经不耐烦地绕着杏树转了圈,站在它对面的那群仕子们,终于解开脸上的蒙布,陆续完成了画作。

    敢参与这种挑战的仕子们,多少都有些自己的骄傲,虽然只用灰黑两色,画得也是同一景物,可张张画作均有不同神韵,淡逸有之、妙趣有之,还有得下笔刚劲爽利,一副小小的水墨图,竟能透出万千志向。

    豫王看得连声称赞,直到打开李儋元的那幅,仔细看了会儿,故意抬眸道:“三殿下这画作论技艺是绝佳,可偏偏跑了题,这可让本王十分为难啊。”

    李儋元微微一笑,拿起面前的茶喝了口道:“并未跑题,他们画的是狐,而我画的,却是狐仙。”

    众人皆是一怔,这时才围上再看那幅画,只见杏树下的女子一身白衣,弯膝半靠在树干上,五官尽显狐媚之色,那微眯的双眸,偏又透出仙风傲骨,仿佛厌倦了无趣的人世红尘,随时飞升回洞庭仙府。

    有人回想起那白狐趴在树下的神情姿态,竟觉得这一人一狐几乎融为一体,顿时大感精妙,拊掌道:“三殿下画狐,笔下却不现狐,这狐只在看画人的心中,这才是画艺的至高境界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其余应试的仕子看了几眼,也都自感不如,明白争胜负已经无望,只得悻悻地退下,等待豫王宣布最后的结果。

    所有人之中,唯有安岚盯着那画中女子,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那女子全身都只用墨色勾出仙风,却在眉下用赭红和藤黄涂出妖媚的花枝,其它人只当是点睛之笔,只有安岚瞬间想起,十四岁那年,他曾在自己眉下画出一朵如此这般的茶花。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李儋元,却发现他也正盯着她的方向,撞见大大的杏眸里流露出的浓浓笑意,便确认她是懂了,这时才低头,露出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他因作画耗费了太多体力,这时也觉得有些累,脸色白得吓人,安岚连忙扶着他坐下,等待豫王宣布最终的结果。可所有人都觉得结果昭然若揭,太子却高声喊道:“明明说了画狐,偏去画什么狐仙,皇叔,这样难道不算偷机取巧,对其他比试者大大的不公平。”

    豫王眉头一皱,还未开口,太子又添了句:“皇叔可不能因为三弟是自己人就故意偏袒,该罚就罚,该赏就赏,这样才能服众啊。”

    他摆出这副态度,许多方才还称赞李儋元画得精妙的仕子立即变了脸,也故作为难地议论:这么做好像是不合规矩。李徽将几幅画作摆在面前,似乎思索了会儿道:“太子说得也不无道理。可三殿下这画作无论立意还是技艺都属上乘,为师也觉得有些矛盾,不如这样,还是由所有学子来投究竟哪幅画更好,这样的结果总能服众了吧。”

    听见场上响起阵阵附和之声,安岚便长松了口气,这么做虽然会花费更多的时间,但是国子监学子大多数还是清高讲理的,就算太子阵营那几个刻意不投李儋元,他也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只是她瞥了眼李儋元的脸色,似乎已经十分疲惫,豫王仿佛也发觉这一点,于是吩咐一名书童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去让他们上些点心小食过来,也省的让三殿下干等。”

    可那书童去厨房找了一圈,就找了盒松子过来,说今日未备下什么点心,只剩了些松子。安岚见李儋元端着茶杯,便兴致勃勃地剥开颗递过去道:“先吃些解解馋。”

    谁知李儋元脸往后一退,故意揶揄道:“我看是你比较馋。”

    安岚确实爱吃松子这类的小食,这时被他说得有些赧然,却固执地往他面前递过去,道:“你先吃了我再吃。”

    谁知李儋元左躲右避,硬是不愿去接,安岚突然觉得有趣,故意往他嘴边塞,又打趣道:“干嘛!你怕我下毒啊!”

    李儋元眯起眼瞅着面前那颗小小的松子,面色渐转恐惧,眼看安岚越玩越开心,非塞给他吃不可,终于轻咳一声,靠在她耳边坦白:“我不吃这个。”

    “为什么?”安岚惊得垂下手问道。

    李儋元脸上出现短暂的赧意,然后把声音放得更低,在她耳边道:“我小时候吃松子被卡住过,噎了好久才咳出来,后来就再也不吃了。”

    安岚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膝上毛茸茸的发痒,低头一看吓了一跳,那只白狐不知何时晃到她旁边,正用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腿,目光晶亮地盯着她手里的松子。

    安岚更觉得有趣,举起松子晃了晃问道:“你要吃吗?”

    那白狐用行动取代了回答,奋起一跃便将那松子卷进了口里,安岚等着手指上的唾液,差点哭出声,这样她还怎么吃啊,索性又剥了两颗松子扔给白狐,愤愤道:“倒便宜了你这只畜生。”

    这时,不远处传来有人兴奋呼喊的声音:“结果出来了。”

    她兴奋地扶着桌子站起,正准备问一声结果,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动物的哀嚎声,转头再看,那只原本还活蹦乱跳的漂亮白狐已经抽搐地倒在地上,口中流出鲜血来

审问() 
方才还慵懒妩媚的白狐;转眼就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从嘴中流出的鲜血打湿了颈下的整块毛发;就算是它是狐仙要渡劫飞升;这方式也着实太惨了点。

    终于;那群兴奋的学子们也发现了这只狐狸的异状;围过来发出阵阵喊声;安岚在难以置信的震惊状态中,被人轻拉了下手指,低下头看见李儋元眼眸里蓄满寒冰;沉着脸指了指搁在桌上的松子。

    这时,豫王也分开人群走进来,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白狐;又转头看向安岚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岚瞪着眼咽下后怕的情绪;指着桌上的食盒颤声道:“那松子,松子里有毒!”

    于是;在那个本该充满诗情画意的午后;整间国子监如临大敌:虽然只毒死了只狐狸;可那松子原本是该送进三皇子肚子里的。

    国子监祭酒领着一群下属商议了半个时辰;最后还叫来了大理寺的少卿孟昭亲自来查。这位大理寺右少卿问清了案情;大手一挥决定先把所有比试和围观的学子全留在下,再单独带了那位去拿松子的书童和安岚去问话。

    那书童吓得跪下高呼冤枉;用衣袖甩着鼻涕申辩道:“食盒是我在国子监后厨拿来的,拎着就直接送到了三皇子这里;小的身家清白;怎么会想不开做出这种谋逆之事。”

    国子监一种官员听得心里咯噔一声,如果这书童没说假话,那问题只怕出在后厨,若是被混进什么奸细,只怕乌纱都难保啊。

    孟昭孟少卿暂时不想追究后厨的事,只是向那书童追问道:“你拿着食盒回来时,路上可以遇上什么过人?”

    “没有”书童认真想了想,然后上身全伏到地上痛哭道:“可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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