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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难咽的低泣声传来,震了她敏感的耳膜,这个低柔的嗓音很熟悉,纪以宁马上就想到闯堂的女子。
猫身上前,倚在贴着素白窗纸的窗台下,贴近耳朵聆听,听见女子问道:“你为何出尔反尔,弃我于不顾,与乔乔公主结婚?”
只见一道低醇好听的男声答道:“银铃,我兄剖胸取心,不愿与乔乔公主成婚,父王令我顶替,撑住场面,合海龙族荣誉至上,作为龙子龙孙,龙归义不容辞,望你谅解。”
银铃总算收起哀伤,不知为何,嘤咛了一声,再而娇滴滴低斥,“讨厌。”
纪以宁听得一阵脸红耳臊,最算没什么人看到她的偷窥行为,亦感尴尬,不好意思再听,刚要退身,就听银铃似乎摆脱了龙归的纠缠,微喘道诉:“龙母娘娘命丫环,与我说,此事了,定当命你娶我,可为真?”
“已把你我送入了水月哥哥与乔乔姐姐的新房,你还质疑?”龙归低笑,从窗子的剪影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龙归早已按捺不住,就地俯身压在银铃的身上,压得紧紧。
纪以宁瞬间陷入怔愣中,呆若木鸡,内心却胆颤心惊,处于突发而来慌乱中。
宁水月剖胸掏心?何等壮烈……
不久,似曾相识的男女间交缠而生的不耐低吟微喘把她飘得老远的心神拉回现实,疯一般的奔跑起来,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痛苦寻找,你在哪里?
465。第465章 465 感受你的存在()
在哪里?
一间间房寻过去,一间间房找过去,不顾各个岗位上守卫诧异的目光,不管他们满是疑问的关注,极力寻找,宁水月,你到底在哪里?
一排排的房子,一间间的暗着灯,没有光线,依旧不依不饶地寻过去。
直觉告诉她,他就在这附近,不会有错!
天幕降临,她没有发现。
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再也走不到了,才迫使自己走得飞快的脚步缓下速度来了。
额前满是细汗,一低下身子,就颗颗往下掉,惊觉身上穿的这紫红色衣袍太过于繁复和复琐,对于寻人来说,是极大的累赘和麻烦。
不禁想念起纪宅里,宁水月为她准备地棉质上睡衣和棉质连衣裙,轻巧、简便、又轻盈。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后悔。
暗暗抚着自己的左胸口,大力加了油会,遵从了内心的想法——不后悔。
来这之前,她已经做好所有心理准备,不管多苦多难多累,她都会扛过去,与其在纪宅苦苦等待,不知何日是归期,还不如主动出击,寻找答案。
许久,终于平复了心情,憋闷随着之前的寻找,散了许多,擦掉眼角未干的的泪痕,总算冷静了许多。
一个抬眼,发现这一排一排的房子古色苦香,雕龙刻凤自然不在话下,难得的是全是清一色的黑色檀木制作,雕功精美,作工精良,一眼就能看出此主人别有一番较常人的涵养,审美独特。
檀木?
纪以宁马上想到,宁水月似乎无时不刻都被檀木所吸引,不管是鬼府、还是四季宫,不管是门楣、还是窗棂,亦或数不胜数的睡床、桌、椅,均是檀木,那么,这会不会就是他的藏身之处?会不会他就在这些房中的其中一间?
一这么想,本已无力发软的腿脚又开始灵便起来,动力十足,走得带劲。
没走几步,发现寂静空廖一排房子,于右手边突然亮了一间。从素白窗纸摇曳的光影来看,这束不大且摇摇晃晃的光束似乎来自一盏并不大的油灯。
唉哟,纪以宁忍不住拍额哀呼,这要命的古色古香的世界哦,颇感无奈,心绪则飘忽了起来。
他不要有事了才好!
心性倔强、强硬于某一方面是好事,但纪以宁摸摸自己的左胸口,于情于爱而言,却不愿他真是为了一场并不愿意的婚礼而伤了自己的性命。
走了没多久,赶紧把走得飞快的速度刹下来,只见前方长得望不到心头的花廊处出现一位身穿湖绿色袄子的丫环,手端方正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块叠得整齐干净的纱布,依旧叠着的那几层来分析,使用者必是大面积受伤才需这么大的纱布。
“咚!”的一声,心底直敲警钟,原本停顿下来的脚步又加速了许多。
与宁水月离别后,她还没有这么心急火燎过。一时还有些无法适应。
当追上去,却见丫环拉开一条门缝钻了进去,她刚好从窄小的门缝里看到喜堂上的乔乔公主站在里面的某一处角落里。
466。第466章 466 你不出去,我出去!()
再眯眼一瞥,居然在最后的那几秒里瞥见门缝里的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身形清瘦的男子,由于距离远,看不清他的眉眼轮廓,更别说表情。
只是,从捕捉到的丝许信息来分析,乔乔公主似乎与男子正在神伤对峙中,谁不愿妥协就不得而知了。
兴许是她多想一回,总之并没有离去,寻着一层阶梯索性坐了下来,至于,要等她什么,她也还没弄清楚。
总之直觉告诉她,不要再继续找下去了。
那么,她就遵从了本心的呐喊。
人一静下来,心就烦了起来,意乱那是不在话下。
双手不停绞着衣角,耐心等待着些什么。
直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神游得颠倒的心绪才蓦然回笼,紧张兮兮地拍拍衣裳爬起来。
粉绿色袄子的丫环终于走了出来,只是仍然手端托盘,干净洁白的纱布依然完好如初地躺在托盘上,何因未知。
神情哀怨,带有不甘,还有隐忍,更多的是落寞和无奈。硕大无比的眼眶上挂着两颗来不及掉落的泪珠,晶莹剔透,楚楚可怜,估计换了他人,见了都会万分怜惜。
只是,此时纪以宁走得近了些,从丫环推开的门缝里,纪以宁终于及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对,宁水月,他就在里面!
这个发现,令她蠢蠢欲动,欣喜若狂!
待丫环走远,纪以宁才敢大着胆子,绕过支撑房子的梁柱,猫到一人高的窗子下方,趴耳贴近,静静聆听。
乔乔公主一改喜堂上的巧笑倩兮,可怜兮兮地说:“我是将亡之人,你就还跟我如此较真?”听得出来,一股沧桑感、无力感交杂掺杂其中,令纪以宁听了,都有些心酸。
这不对头的情绪,她没空细想,一心只想听到宁水月的声音,至于,他如何回答,并不重要。
“出去!”宁水月背过身子,冷漠地说。言简意骸,一点也不废话。
乔乔公主几不可闻叹了一声,“今天你我大婚,新房如今给了龙归与银铃,我还能去哪?”
听起来,好像是宁水月对她诸多刁难与排斥。
作为女子,如此委屈求全,他理应收敛些了吧?哪知宁水月毫不客气,依旧冷泠地说:“你不出去?我出去!”
悉悉窣窣声陡然而起,好像是宁水月不耐地想起身,却被乔乔公主马上阻拦,一通好言好语相劝,“你伤体未愈,不可过激,我先退出就是。你先静养,改明日再来看你。”
“吱呀!”门开声又起。
接着就是一步走一步停的脚步声,走得小心翼翼,却又诸多不舍,与之前出来的丫环不多,这脚步声还带着许多的犹豫和踌躇。
就连迟钝的纪以宁都听出来了,心细如针的宁水月不可能听不出来。
乔乔公主刚走,纪以宁还没有什么行动,就听宁水月清淡如水的嗓音突兀响起,“进来吧,门没关紧。”
换来纪以宁一阵惊诧,他可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467。第467章 467 早知她会来()
轮到她好一顿纠结和踌躇,不敢前行。
如此清朗如昔的声音,低醇浓郁,醇得就像陈年老酒,只愿就此沉迷,浓得就像入喉的佳酿,只愿就此沉醉,不愿醒来,明明就是他。
明明很想见他,可为何又迟疑了呢?
宁水月屏息静听,等不到她的行动,拧眉催促,“宁宁,进来!”
好吧,她承认有点想退缩,大家这么久没见了,她推门而入时,第一句该说些什么?
而且,她还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他会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是为了试探她的擅闯名宅而凭空出现的?
好吧,这想法确实有点多了。
深吸一口气,抚抚突突跳的心口,纪以宁决定进去了。
推开半掩的门,一步一步稳稳的往背着自己的清瘦男子走去,待敏感的鼻翼闻到熟悉的冷冽男子气息,檀香之味挥之不去,她才敢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柔弱无骨的双手从他后面环过去,缓缓搂上他瘦了许多的腰肢,趴在他僵硬得就像一堵墙的背部,轻喃,“你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宁水月挣脱她的拥抱,急急转身,把她紧搂,眉清目秀,冷俊依然,“从哪听来的消息?”
纪以宁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终日惶惶的心在此刻宁静致远,如实相告,“他们说,你剖胸掏心,只为不婚。”
宁水月捧起她精致如初的下颌,尖削的脸上尽是好笑之情,星辰之眼眨得熠熠生辉,把化被动为主动趴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紧紧锁住,“你什么时候来的?”
纪以宁答非所问,心疼不已,“怎么瘦了这么多?”
“思你,念你,想你!”宁水月难得浪漫了一回。
纪以宁心头一软,本能埋头低低笑了,狭长的凤眼闪着钻石般闪亮的亮光,躲开了他视线的追逐,小手从他胸前的肌肉曲线蜿蜒而上,滑动至他还是没有什么温度的左胸口处,感受着他咕咕而跳的心脏,隔着衣裳摩挲,“可有什么事?”
如今才知,大喜之日,他依旧着平日里喜好的素白之衫,量身订做的大喜之服被他扔在脚跟处,上面不只沾染了许多灰尘,甚至还被无趣的不知道的谁踩了几脚,偌大的脚印在上面非常显眼。
等不到他的回答,只有好奇一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