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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早贪黑,一天做三份工作,就是这样,还没有能够还完许父欠下的赌债。如山般的压力硬是压在了这个女人身上,长期的压力和十八小时的工作,使得年仅不到四十岁的许母看上去有如五十多岁苍老的面容。
许若姗很懂事,她没有要求母亲给她任何的东西,午餐永远都是两个馒头一些榨菜,直到认识李艳之后,才有所改变。
张晓凡依惜记得,当时的她总是把白色的校服洗得一尘不染,乌黑的秀发上束着一个俏丽的马尾,辫子上是hellokitty的发带,这个价值不到三块钱的发带,许若姗整整戴了六年。其间的皮筋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连上面的漆都脱落下来,却依旧舍不得换,因为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许若姗的日子过得很苦,非常艰难,就连张晓凡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债主找到学校问她要钱。初三的一天夜里,有个债主在晚自习后带着人堵住了许若姗,说是只要陪他几天,那剩下的一万块钱的赌债就可以不要。张晓凡正巧遇到了这一幕,把这些家伙打得鬼哭狼嚎,直到老师出面才保了下来。
李艳知道了这事,将她最心爱的羊脂玉兔拿到玉器店里卖了,换成了一万块钱交到许若姗手中,让她把这个钱给还上。当时,许若姗伤心的哭了,她是个很喜欢笑的女孩,她的笑容很美很纯洁,就像朵圣洁的雪莲花,可那时候她哭的是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许母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在许若姗成功考取东海大学之前,终于把一身的债务还清,张晓凡姐弟俩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还单独摆了一桌酒给她庆祝。
然而,许若姗拿着东海大学的入取通知书回家,居然发现自己的母亲摔倒在地上。许母由于长期的工作劳累和营养不良,终于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一病不起。
许家已经还完全部的债务,积蓄仅余不到两千块钱,没有上大医院的资格。张晓凡出手为许母诊病,见到许母腹部积水,脸色大变,刚问了没有两句话,把对方的脉一摸,心底凉了。
随后,内科圣手张尘心出马,也摇了摇头,轻叹道:“脏结之症,无力回天。”
中医所谓的脏结,也就是现在的癌症,许母是肝癌晚期,如果是肝癌早期或是中期左右,张尘心还有几成把握可以治好,因为这不是没有先例的事情。而许母的病已经非常重了,已经到了晚期,张尘心只能用药物和金针之术把生命给向后延续了几日,最终还是没有能逃过病魔的掌心。
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这年头无论是干什么都要花钱,房价居高不下,就连这公墓都已经到了二万五一平米的价格。
当时,张晓凡姐弟两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只要给他们半天时间,就能够把公墓的事情办妥,绝对会让许母入土为安的。
许母去世的时候是夏天,那阵子张晓凡姐弟两帮许若姗忙里忙外,又是托人又是找关系的,硬是帮她把母亲的身后事给料理清楚。不仅如此,张晓凡向爷爷借了七万块钱,才得以把许母安葬。
当时许若姗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好几次哭昏过去,全靠张晓凡和李艳在旁没日没夜的照顾她。事后,许若姗在家里茶饭不思,滴水不进,整日整夜就在那里发呆,连话也不说,眼看着日渐消瘦。
姐弟两吓坏了,急忙找来张尘心,他见到许若姗的模样也是摇头兴叹,这样的情况他实在见得太多。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没有空闲去怀念,去悲痛,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接受事实。
张尘心祖孙三人定了个计策,由他出面做这个恶人,把许若姗、张晓凡、李艳三人都带到尚德堂里做事,说是以工抵债。这下子可好,为了帮助许若姗稳定情绪,三人整个暑假都泡在尚德堂里,忙里忙外吃饭睡觉也没回过家。
工作很充实,也很快乐,许若姗在尚德堂里学到了许多的知识,这里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只要是她开口询问,他们总会给她最满意的答案。
两个月的时间,许若姗情绪终于恢复过来,不过性格大变。由于许母的悲惨遭遇,使得她变得十分厌恶男人,只要是对她别有用心的男人都会被这丫头狠狠耍弄一番再一脚踢开,看见对方满脸泪痕的表情她心里就舒服不以。
在东海上大学的时候,许若姗欺骗过无数男人的感情,却没有给对方占到任何便宜,就连手都没有牵一下。可就是这样,那些男人却死心塌地的追求着她,有种非她不娶的意思。但是,最终这样过了几个月,那些男人在花了几万块钱以后,居然发现什么都没有得到,便恼羞成怒,恶意中伤许若姗,什么破鞋、公共汽车、还有小三、二奶等名号全都安在了她的头上。
也就是这样,许若姗泰然处之,和宿舍里的姐妹打成一遍,双在东海校园的bbs上使命灌水,组成一支庞大的水军把对方淹没了。而许若姗慢慢地开始发现,她对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了,只喜欢和女人待在一块。或许是芳心寂寞,还是孤独难耐,许若姗开始对姐妹们大施其手,也有了个色女的名头。
张晓凡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景色,仿佛入了迷。
卧室的门,被悄悄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的睡袍,长发披肩的美女偷偷的窜了进来,慢慢的走到张晓凡的床前,用柔情似水的目光打量着他。轻轻地地伸出手来抚摸他的头发,笑道:“睡不着吗,陪我聊会儿行不行?”
第五十四章 许若姗的故事(下)()
张晓凡睡觉喜欢光着膀子,哪怕是冬天也是如此,仅穿着条红色裤衩的他,有些不自然道:“当然可以,我穿件衣服。”
许若姗扑哧一笑道:“不用了,小艳可以看,我这个做为二姐的就不能看了?”
说完,她便坐在床沿边上,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环抱着张晓凡的脖子,昵喃道:“晓凡,为什么你这几年都不太理我,还有意无意的躲开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的身躯很性感火热,饱满的双峰挤压在胸前,带着诱惹气息的香味窜入鼻中,不得不承认许若姗是个人间尤物。但是张晓凡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平静,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中州一中时的情景。他轻嗅秀发上散发出的香气,轻声道:“姗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或许是有些不太习惯吧。”
许若姗闭着眼睛,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觉很安全很舒服。
“我还记得,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你帮我教训了那个流氓,当天的晚上是你把我送回的家。就在我家里的楼道里,也是这样我抱着你,感受着你心脏的跳动,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全感随着你的心跳传递给了我。那时我心里便知道,这辈子我都很难离开你。”
张晓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叙述着往事,听到她说到家里楼道的时候,他的轻轻一叹,用手搂着对方的娇躯,没有半点的邪念。
“我喜欢当时的你,很纯静很淡然,笑起来很恬静。还记得第一次去班里找你和姐姐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张晓凡,又拿了枝圆珠笔送给我做作为礼物,笔还是老师奖励给你的。”
许若姗笑道:“我以为你和小艳是一样的乖孩子,却没有想到你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成天惹事生非,不是打架就是逃课,把一中的校风都给败坏了。校长只要听到有人打架的事,第一反应就是你小子又惹事了。”
“我那是除恶扬善,谁让那些家伙动我班上的同学,我做为班长自然要保证手下的安全。”张晓凡回忆起初中的事情,也觉得很好笑,年少轻狂,总有些当大侠的想法,事后付出的是屁股被爷爷打的皮开肉绽。
许若姗盈盈一笑,嗔道:“调皮鬼。”
她的笑容很美,依惜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追忆往日的情怀,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天空中的阴霾像是自己的心情,但两个好友的情怀就像是一尺阳光冲进了乌云之中,绽放出光芒,使她的人生变得不再黑无天日。她至今为止都无法想像,如果不是遇到他们姐弟两人,现在的生活又是什么模样。
张晓凡看得痴了,透过月亮洒落的光芒,照在她那艳丽的脸庞上时,又再次找回了中州中学的许若姗。他笑道:“不许喊我调皮鬼。”
每次一她这样说的时候,张晓凡总是这样的回答,没有一次例外。
许若姗笑着哭了,她哭的很伤心,很无助。泪水打湿了张晓凡的胸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连声安慰都没有。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怎样去安慰。
旧时的伤口总是害怕别人去触碰,那样会很痛,好像曾经的创伤再次被撕裂,记忆本里的篇章再次被翻阅,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不知道哭了多久,张晓凡温柔的帮她拭去泪花,轻声问道:“舒服了些吗?”
许若姗破泣为笑道:“好像没那么堵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能不能陪我看看月亮?”许若姗问道。
“当然可以。”
“那我要你抱着我看月亮行不行?”她撒娇般的道。
张晓凡失笑道:“好像咱们现在就是互相搂抱着。”
许若姗笑了,她跳下床,拉着对方的手来到了落地窗前,两人席地而坐,张晓凡从她的身后搂着她,目光遥望天空中明亮洁白的弯月。月亮正摆脱乌云的笼罩,露出它明亮的周身,美丽的夜空是那么的迷人,仿佛怎样都看不够。
“我妈妈说,月亮是最美的,也是最纯洁的,如果哪天不开心了,只要看着它就能让烦燥的心重新安定下来,什么烦恼忧愁都会渐渐消退。我当时听了就相信了她的话,也是这样做的。可是,在妈妈走的头几年里,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看月亮,如果天气很差,没有月亮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