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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 �
听赵远再次提起鬼仙,我心里再度有些发痒,想知道鬼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明明矛盾的两个词汇,会结合在一起。
于是赶紧趁机追问:“好了好了,就算你说得有理,你说的对,可以了吧!现在你赶紧告诉我,你刚刚提到过的鬼仙。鬼仙究竟是什么,鬼还可以成仙?”
赵远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又瞥了一眼言诉,对着言诉说:“唉,她连你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你还跟着她,多没意思啊。要不然来跟我吧。我保证你吃香喝蜡!怎么样?”
我虽然知道言诉不可能同意,但还是故意气赵远说:“亏你还是御魂师,你知不知道,鬼是不吃东西的!”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赵远却更加鄙视我了,他“呸”了一声,然后说:“我说的是吃香喝蜡!香火的香,蜡烛的蜡!你真以为鬼不吃东西啊?香火蜡烛,这些东西,你该不会都不知道要给他吃吧?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玄门中人啊,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看着一脸茫然的我,赵远对言诉说:“兄弟,真是苦了你啦!居然被这么虐待,真是暴遣天物啊!”
但是接下来,言诉的话一出口,茫然的就成了赵远了。
原本正在无聊的搓手指的言诉,此刻却忽然正襟危坐,对赵远说:“你弄错了,我在减肥,所以不吃东西!”
“鬼、鬼仙减肥?”
赵远简直就要气疯了,他哪里知道,言诉这句话,是学我呢,有时候我在外面看到好吃的买不起,回来就会这么和言诉说,没想到他居然学会了。
好在赵远不执着于这件事,他见诱拐言诉无望,只能长叹一声,对我道:“鬼仙实际上和鬼蛊很像,不过不同的是,鬼仙远比鬼蛊可怕,炼制的过程,也比鬼蛊痛苦。其惨无人道的程度,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真的要听?”
我知道他是存心想要在我面前卖弄,于是动了动拳头,示意他自己主动些。
见我不肯配合,赵远只能是又叹了一声,继续说:“这鬼仙,形成的第一要素,就是被炼制的人,必须连续三世都是积德行善的绝世好人,唐僧你知道吧?他和这被选中的对象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惊奇的看了一眼言诉,言诉却面无表情,似乎说的与他无关。
就在我想问问赵远,为什么三世行善,却会变成鬼仙的时候,赵远却主动说了下去。
而他说的这个后半句,让我简直不敢相信。
就连一旁的言诉,都不禁变了脸色,似乎是受到了某一种刺激一样。
“你以为三世善人就是最难的?我和你说,这三世善人只是其中一个要求,是成为仙的要求,可这鬼仙鬼仙,又是鬼又是仙,当然却还得有另外一个要求,那就是鬼。如何成鬼?那就是这三世中,都要必须不得善终,尽是惨死。”
赵远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明显是在卖弄,那样子像极了市井里的说书先生,说完这后半句要求,他还不忘感慨,在瞥了我一眼之后,继续幽幽地说。
“唉,这世间人心浮躁肯行善一时不奇怪,行善一世也好找,可这连着三世,那当真是罕见啊。这三世还都死于非命,这珍稀程度,简直比大熊猫都强上几分。”
他说完这句,似乎有所感叹,稍顿,又继续说:“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惨,人家好好修德行善,偏偏每一世都惨死,换做是谁,都不可能一点儿不怨恨。可炼制者还偏偏就是要利用这怨恨,你说多恶毒啊!”
我听得不禁毛骨悚然,连续三世死于非命,这已经很惨了,可赵远偏偏说是三世都是惨死,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水分,可这也够可怜了啊。
想想之前言诉在墓里的能力,以及对我言听计从的温顺模样,我忽然意识到,他之所以对我那么粘,其实也只是因为本能的缺乏安全感。
不知道是母性被触发了,还是我跟言诉呆久了,已经有了些感情,我居然对他心疼的厉害,甚至有一种想揪出那个害他的人,替他报仇的冲动。
我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言诉,正想安慰他几句,却发现他居然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遭遇被人挖出,而感到愤恨或狂躁,反倒像是现在说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似的。
此刻的言诉,正在一旁摆弄着桌子上的鲜花,眼神清澈,丝毫不像一个满怀悲情的鬼仙啊。
我有些好奇,可又不敢问,忽然言诉面前的花吸引了我注意力,只见那早晨还鲜艳欲滴的花,不知何时竟然凋零了,而且通体发黑,就好像是电视里被人榨干了精气的干尸一般。
我眼神里的惊诧,显然被赵远发觉了,他瞥了一眼花和言诉,又看看我,慢悠悠地说:“这阴阳之间自有各自的界限,无论人鬼,均是不得逾越的,否则必然会相互干扰,影响彼此平衡。”
他这时候说这么一句,我就算是傻的,也不可能不明白这是话中有话,于是赶紧问:“你什么意思?难道……”
我自认不可能在言诉面前问出那句话,所以只能戛然而止。
好在赵远也不是真蠢,他点了点头,好像是确定了我的疑惑。
“你猜的没错,虽然道家说阴阳调和,阴阳互济,可实际上,谁都知道,阴阳泾渭分明,这阳的遇到阴的,自然是会受损害。就好像那个。”
说着他伸手悄悄一指那枯萎的不成样子的花,然后慢慢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原本我以为他这是打算见好就收,趁着刚刚积累了些形象,赶紧撤。
可是谁知道,才走到门口,赵远就站住了,他扭过头,对着我挤出一个笑脸,然后说:“和你说了这么久,现在都已经下半夜了,我身上又没钱了,你是不是该……”
他这拖着音调的样子,让我很不喜欢,所以虽然我知道他是想干嘛,却偏偏不肯说出来,就那么置若罔闻,还偶尔瞥他一眼。
赵远有些尴尬,一边抹着鼻子,一边说:“是不是该留我住一晚啊?”
“赵老师,您一个老师,住在学生家里,这样不合适吧?而且更重要的是,您现在身上这打扮,如果住我这,明天你怎么去学校啊?”
说完,我就凑到他身边,将他往门外推,一边推一边招呼言诉来帮忙。
当然,我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不是真的想赶他走,而是有所图的。
这家伙对我搞突然袭击,还在屋子里布阵,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现在想住我家,我自然必须要坑他一下才行,不然岂不是太过冤枉?
而且他说得出鬼仙的事情,自然就知道究竟怎么处理言诉,知道救言诉的办法。
且不说言诉现在是什么感受,单说我,这就是个隐患啊。
刚刚那花好好的开着,被言诉触碰后,才几个小时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我和言诉继续生活下去,谁知道我会不会也……
再有对于言诉的遭遇,我也真有些心疼他,希望可以有办法让言诉解脱。
022 治肾亏,不含糖()
见我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赵远有些无可奈何,于是赶紧对我喊了起来。
“唉唉!我和你说,你留我借宿,我不白住,我再附送你一个消息,关于你和这只鬼仙的!你应该不会一点儿不感兴趣吧?”
赵远眼神里透着些许的狡诈,整个人的样子也显得精明起来,我知道他这绝对是在盘算什么坏事,可也太希望他说的是有用的,于是就将他又放了进来。
“你先说说看,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让你留宿,不然我还把你丢出去!”
警告了一下之后,我坐回到椅子上,等待着赵远所谓的秘密。
赵远似乎这次真的很重视这个问题,在开口说这个秘密之前,不但四处检查了一下,还又问了我一次我是否真的不是御魂师。
等到得到了我确定的答复之后,他这才长出一口气,对我低声说:“我告诉你,人和鬼在一起待久了,如果不是御魂师,或者其他特殊的修行者,那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我看这个鬼仙现在好像没有记忆,或者是心智不全,这还好说,可是他一旦恢复了,或者身边没有你在,那就是个潜在的定时炸弹啊!”
虽然我刚刚已经嘱咐了他,可是赵远这小子好像并没听进去我的话,这会儿又卖起了关子,神秘兮兮的说完之后,又停了,等着我去问他。
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在我攥拳头的时候,赵远就继续了。
“你和他呆着,时间一久,就算这个鬼仙不想害你,也会因为自身的气场和你不同,慢慢侵蚀你的气场,吸食你的阳气,把你榨干,直到你阳气尽失而惨死!”
这一次,没用赵远卖关子,我就忍不住打断了他。
“你说什么?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赶走他吧!”
我心里着急,而且也真觉得言诉这么可怜的遭遇,如果我赶走了他,他露宿街头无依无靠不说,还很可能会因为怨念,伤害到其他人,所以我一时着急,竟然喊了出来。
之前我们一直就是压低了声音,言诉又不关注我们的对话,所以根本看都没看我们。
可是现在,被我这一声惊吓,他竟然也凑了过来。
原本我以为赵远多少会避一避嫌,不会继续说下去了,可是谁知道这家伙脑子似乎短路了,这回也不卖关子了,竟然直接就说了下去。
“其实你也不用太害怕,我刚刚说的是普通的鬼,可你别忘了,鬼仙不同于鬼,他只是半只鬼,或者说他本身是半鬼半仙,甚至半人半鬼,所以对你的侵蚀不会太快。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你都没察觉的原因。而且你也别忘了,我是御魂师,我敢和魂魄打交道,自然就有避免被侵蚀的办法!只要你……”
看着赵远狡黠的样子,我不禁抱紧了身子,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冲着他问:“你什么意思?究竟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