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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陈默反应过来,她就咚咚地跑了起来,听着她的脚步声上了木质的楼梯,很快就没了声息。陈默转过头来,略显惊讶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选择性失忆……”这个女人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受过太强烈的刺激,所以她学会了忘记一切自己想忘记的,记住了想记住的。不过这种记忆是经过她的大脑过滤过的,也就有一些逻辑的错误和记忆的挤压,造成了记忆紊乱。”
“很严重吗?”
“不,这要看从哪方面分析,如果只是从人的生理健康来看,她比我们任何人都健康。这些记忆的紊乱,只要经过疏导,很快就能让她恢复正常。关键的问题就是,不能让她受刺激,要顺着她的心意来。”
陈默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说道:“埃文陈,我是一个中国人。”
对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可以叫我米歇尔,我是一名护士。”
“也就是说,只要不刺激她,她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是吗?”
米歇尔却说道:“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正常是怎么定义的,她现在的确跟我们有一点不一样,但是也不能说她就是不正常的。她只是在过去的伤害中,失去对自己的自信和对事务的客观判断能力,如果想让她恢复这方面的能力,就需要长期的治疗和护理。”
“我的意思是让她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就想我刚开始遇到她的时候一样。”
“我了解她过去的所有事情,她跟你相遇的时候,其实也不是你所说正常标准,只不过是暂时压抑住了,让她显得与正常人并无不同。但是一点小小的刺激,可能就会让她旧病复发。如果仅仅是你所说的标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恢复到你说的程度。”
陈默有些困惑地问道:“那她忘记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请坐下再说……”米歇尔笑了笑,请陈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在他身边。“她并没有忘记你,只是在她的记忆中,她失去了客观的分析能力,所有她愿意记住的东西,她都可以记住,但是在这些记忆中,没有谁是特别重要的,也没有谁是次要的,这都需要一点点的引导,才能让她恢复判断能力。”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举例来说,就是她的爸爸和你,她的妈妈和我,甚至包括一个陌生的给她留下美好印象的人,我们在她的心里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她分析不出我们跟她的关系的远近,需要一点点地引导,才能让她明白过来。她虽然有你的记忆,但是仅仅只是记忆,如果你一直不出现,她就会慢慢忘记你,可是如果你出现了,带给了她欢乐,她又会把你当成比别人更重要的人。”
陈默明白了一些,却感到疑惑更多了。他还想再追问,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他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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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枭雄 (求订阅)()
纳斯佳率先跑了进来,说道:“埃文,小灯笼在伦敦的房子里放着,我们要回到伦敦,才能找到那个小灯笼了。你会带我再去吃各种小吃吗?”
她的身后,跟着走出来了一个身材不高,但是看起来很壮实的中年男人,看着他那标志性的秃顶,陈默就认出了他正是被誉为克里姆林宫教父的别列佐夫斯基。他的臂弯上还挂着一个比他高出了半个头的俄罗斯美女,标志性的金发碧眼,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完美的时候。
这位就是经常跟自己聊天的卡琳娜了,她跟别列佐夫斯基一起,这真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但是别列佐夫斯基有钱有势,不要说一个美女,就是一群美女,他也有资格养。
陈默将注意力放在了纳斯佳的身上,笑道:“当然,这次没有预算限制,你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我就知道,这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我的杰瑞,刚才我没有看到,放过去了,爸爸,我要重新看,刚才我没有看到……”
“当然,宝贝儿你想从哪里看就从哪里看……陈先生,介不介意我们先聊聊?”
陈默迎了两步,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伸出了双手。“你好,别列佐夫斯基先生,自从知道了你是纳斯佳的爸爸,我搜集了很多关于你的新闻,在我的心里,将你看作是我的偶像了。”
他嘿嘿笑了一下,跟陈默握了握手说道:“我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也传到了遥远的中国,不过我现在不是以一个偶像的形象见你,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一个疼爱女儿的爸爸就好了。”
“是的,先生。”他又转向卡琳娜说道:“非常荣幸见到你,卡琳娜夫人,在以前的很多时候,我都一直在想,天天跟我通话的女士会是什么样子。今天见到了,你满足了我的所有幻想。”
卡琳娜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娜佳为什么会被你迷住了,你的确是个很会讨好女孩子的男人。”
别列佐夫斯基率先走向了靠近窗口的一处座位。这里应该是接见亲近朋友的地方,四个单人沙发两两相对,每一个沙发都可以容纳一个超级胖子躺下。在沙发之间摆放着一个小茶几,可以放一些点心,水果。茶水。
陈默坐在了沙发上,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拘谨,既不显得自己太张扬,也表现出一点尊敬的感觉。两个女佣端过来了一壶红茶,和两份点心。想要倒茶的时候,卡琳娜接了过去。“我来吧。”
对方应了一声,就连忙退了下去。米歇尔看了看他们,也跟着走出了小客厅。纳斯佳原本看她走了,还准备要叫住她,不过看到了陈默他们。又改变了主意。
她穿上拖鞋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陈默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芝士,看见陈默没有反对,她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又拿了一块巧克力,心满意足地跑了回去,继续看她的电视。
别列佐夫斯基一直没有说话,注意着陈默的一言一行。以前调查的资料再齐全,也不如他亲自看一看,历经风雨几十年。不要说陈默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就是那些老狐狸们,在自己的面前也别想藏住自己的尾巴。
这个年轻人的资料,大部分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中产阶级的家庭,受过完好的教育,而且对待感情非常认真,至今也只有过两个女朋友,这还是因为第一个死了,才交往了第二个。
但是有一点让他有些顾虑。那就是他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他的家族有人在政府身居高位,那个政府是全世界的人都为之畏惧的政府。不过,只是两个年轻人的交往,他认为也不会影响到高层去,这一点顾虑还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至于陈默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一点,他从来不认为这是问题,他不相信,有谁能够抵挡住自己的刻意的拉拢,不管是金钱,还是权力,他都可以给的更多。
他却不知道,在陈默的心里,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看见陈默望向纳斯佳的温和眼神,他的心里也格外舒服,这种由衷的温暖,不仅纳斯佳喜欢,身为纳斯佳的爸爸,他也可以感受到这个男孩子对纳斯佳的关怀不是假装出来的。
“陈先生……”
陈默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请叫我埃文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就直接称呼你为埃文了。我想知道,你对纳斯佳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陈默望了望那边正在看着电视的纳斯佳,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有怜爱,有愧疚,但是没有真正的爱情。”
“为什么如此肯定?”
“对我来说,我不是那种见一个就爱一个的男人,爱情对于我来说,是神圣的,不容亵渎的。”
“这个我可以理解,那么你如此关注纳斯佳,仅仅是因为她这次犯病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陈默点了点头,“这是让我愧疚的一点,可是在后来知道了她的过去之后,又非常怜悯她,她还不到十八岁,正式应该享受青春岁月的年纪,却因为一次伤害,堕入了痛苦的深渊。”
别列佐夫斯基坐直了身体,虎视眈眈地看着陈默,笑了一下说道:“你认为自己有资格来怜悯她吗?你不认为自己说出来的话非常可笑吗?”
陈默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权力和金钱真的能够解决一切,那她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呢?这种伤害不是金钱和权力能够抚平的,能够抚平伤害的只有感情。”
“那你认为你可以抚平她的伤害?!”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
别列佐夫斯基这一下有些奇怪了,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爱已经给了我的女朋友,不能在带给纳斯佳。纳斯佳需要的是真正的爱情,而不是我的怜悯。”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希望能够尽我的努力帮助上她,带给她更多的欢乐。”
“然后再带给她更大的痛苦,让她沉沦在这无休止的伤害中,永远也走不出来?!”
陈默激动地说道:“当然不是!”
“那是怎样?!”别列佐夫斯基语调缓慢,但是坚定地说道:“当她刚刚习惯你的温暖,你的出现,你给她的爱。你却又回到了中国,将她抛在了脑后,她会因为失去了你而痛苦,而失望。你认为这就是对她好吗?”
陈默从一开始来,就怕面对这个问题,可是别列佐夫斯基却在一开始就把这个问题摊开了来问,让陈默哑口无言。如果回答对纳斯佳有爱,这不仅仅是对自己感情的不诚实,更会引起别列佐夫斯基的怀疑,如果回答没有爱,那他在这里出现的动机也就更值得怀疑了。
他设想了很多的应对方案,还是觉得,自己将感情坦白,才能够获得对方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