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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
马汉拿起那颗子弹,就见上边有简简单单两个英文字母缩写——bk
“bk……”马汉皱眉,“不是吧……”
“什么情况?”展昭问他。
马汉抬头看了看展昭,“eleven跟我说起过,他以前有个搭档,外号叫黑k,二十年前失踪了。他一直找那个人,据他自己说,他除了是个很棒狙击手,是当时好改造枪高手。”
“这枪改造得很棒。”白玉堂指了指枪管,“狙击枪想做到消音几乎是不可能,但是这改造枪降噪管做得十分复杂,几乎可以完全消音。如果用来近距离伏击,是完美无瑕杀器,还可以让狙击手安全脱身,不暴露行踪。”
展昭挑了挑眉,“失踪了二十年,死了三年……那他期间十七年干嘛?”
众人也都想不通。
“我只是说尸体死了三年而已。”公孙忽然抬起头,手中银叉插着一个虾仁,脸上笑容别有意味,“可没说人也死了三年。”
众人都像吃坏了东西一样看公孙,简单形容——茫然又费解。
赵虎抓头,“公孙,啥意思?”
“头发?”赵祯忽然问。
公孙微笑。
展昭也点头,“正常人头发想长成那样子,起码也要个十几二十年。”
白玉堂皱眉,“头发是死后长出来我可以理解,但是长了二十年,哪里来养分?”
“细胞。”公孙抬头,“我刚打电话让马欣带着仪器过来了,初步检查了一下,这尸体身体虽然已经干枯,但是细胞还有部分是活着!”
众人张大了嘴。
白锦看公孙,“你刚才要我去拔赵爵一根头发,还要连发根就是为了这个?”
公孙点头,“作对比用,发现那些没死细胞不是生命力强劲,而是衰竭缓慢。”
“我没听明白。”展昭不解,“细胞是通过再生吧?人都死了,怎么再生细胞?”
“人死了,身体也腐化,但是细胞再生比正常人持续很久,死亡却比正常人缓慢很久。”公孙举了个例子,“如果用活人来说,就是受伤时候好得比别人,伤重感染得比别人慢。”
“吸血鬼?”赵虎撇嘴,“有牙齿没有啊?真是bk?”
“恐怕这位仁兄真是eleven要找搭档bk。”公孙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告诉马汉,“因为我他手背发现了一个纹身,原本干瘪酱紫尸体看不出来了,但是我刚才验尸时候用紫外光灯看到了。”
“黑桃k?”马汉问。
公孙点头,“还是裂开黑桃k。”
马汉轻轻叹了口气,“eleven会这里出现,莫不是跟他死有关系?”
“那他是怎么死?”白玉堂问公孙。
“胸口中了一枪。”公孙见众人都吃完了,就带着大家到了车厢后边,豪华验尸房。
“他心脏中了一枪。”公孙拿出已经取出来弹头。
“狙击枪。”马汉接过子弹皱眉,看白玉堂,“也是改装枪。”
白玉堂围着尸体走了走,仔细查看,“能恢复容貌么?现看好像只是干枯了一样。”
“细胞还有一小半是活性呢。”公孙道,“如果把他冰冻起来,过个几十年科技和医疗发达一些,说不定可以完成细胞再生术,让他死而复生。”
“科幻片?”赵祯靠门边看尸体,“嗯,这个题材很潮。”
“eleven也不会老么?”展昭问马汉。
马汉摇头,“我也觉得是稍微嫩了点,和赵爵他们情况有些像。不过他留胡子,而且平时不修边幅,看起来没那么年轻。”
展昭摸着下巴,“有趣了啊。”
白玉堂看他,“有趣什么?”
展昭想了想,伸手一拍白玉堂肩膀,“你做完饭后,会去哪里?“
白玉堂皱眉,“啊?”
“做晚饭呀。”
“吃饭。”
“吃晚饭?”
“洗碗。”
……
众人一脸鄙视地看展昭,不煮饭也不洗碗!
展昭咳嗽一声,“洗完碗?”
“洗手。”
“洗完手!”展昭已经有些上火了。
“……”白玉堂沉默半晌,“洗衣服拖地。”
展昭暴跳,指着白玉堂,“别说自己跟家庭主夫一样,你明明吃完饭会跑出去消食!”
白玉堂想了想,他好像是习惯吃完饭站起来出去走走,溜溜里斯本它们……
想到这里,白玉堂好奇地看展昭。
展昭点点头,“想不想再去拔根头发?”
白玉堂会心一笑,点头,和展昭一起往外走。
白驰一脸困惑,“哥他们去干吗?”
赵祯拍了拍他,“消食么,别管他们。”
公孙拿起手术刀,看着桌上干尸,问马汉,“你要不要问问eleven,真不想把尸体带去冰冻?”
马汉哭笑不得,“冻哪里?珠穆朗玛峰还是北极?”
赵虎一拍手,“小马哥,你这个主意好!”
马汉顺手拍他脑瓜。
白锦堂出门点烟,继续回去坐着看报纸,公孙研究细胞问题。
白玉堂和展昭到了火车外边,前后两边都空无一人,不远处有一个铁架子堆积废弃工地。那些铁架子很大,似乎都是电缆塔架子,废弃了堆这里,还有没建完厂房。
白玉堂忽然指着远处高高钢架子让展昭看。
展昭顺势望过去,就见那架子起码有十米高,高处一块突出钢板上面,站着一个人。
今晚月亮还特别亮,一轮圆月正好将黑夜中高处那人外形勾勒出来。
光看身材……展昭晃脑袋,和白玉堂好像,匀称修长,傲视众生黄金比例。那人单手插身后裤子口袋里,做着一个白玉堂平日不会做动作——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人低头拿下烟方式——白锦堂附体了。
展昭又慌脑袋,幻觉么?好像是白锦堂和白玉堂和结合体一样存。
完美!
一个词突然从展昭脑袋里冒了出来,随即又看白玉堂。
展昭又出起神来……这个才是完美,年轻。思绪忽然就翻飞了起来,展昭有些无法控制地想到了很多词,比如说——进化。
“猫儿!”白玉堂叫了他一声,打断他出神,问,“要不要上去?”
展昭目测了一下架子高度,十分认真地说,“爬上去太累了,不过上面站着很帅样子。”
白玉堂失笑,“可以叫他下来,既然会这里出现,就表示他也没打算躲着我们。”
“那见了面要说什么?”展昭问,“嗨,白白白先生,你是不是叫白烨?白夜还是白烨?你不是该坟墓里躺着么?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有啊,你跟白玉堂什么关系啊?跟白玉堂爹什么关系?跟白玉堂爹爹又是什么关系?”
展昭碎碎念,白玉堂已经望天,拉着他往前走去。
身后车厢里,赵爵趴窗边,原本正欣赏月光下,那人赏心悦目侧影,就见展昭和白玉堂从眼前走过去了。赵爵想了想,站起来往外跑,看热闹去!
赵祯见刚才还生气赵爵跟个兔子似蹦跶出去,有些好奇,拉开窗帘,往外望了一眼,摸下巴。
“祯。”白驰戳戳他,“看什么呀?”
“哦。”赵祯回头,“下次弄个铁架子,我也摆这个造型吧,然后把月亮变没了,你说怎么样?”
“喔!”白驰嘴巴张成一个形,拍手“帅气!”
赵祯摸他脑袋,“乖!”
白锦堂本来看报纸,听到他们对话,也忍不住抬起头,撩开窗帘望了望,瞧见了月光下那人。
身边公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也坐下,拿了他嘴里烟自己叼上,刷拉一声打开报纸。
白锦堂看他。
公孙用食指轻轻一推眼镜,问他,“知道抽烟看报纸要素是什么么?”
白锦堂茫然地看他。
公孙架起腿晃了晃脚上毛茸茸棉拖鞋,“拖鞋呀!好是人字拖!”
白锦堂好笑,索性伸手打开窗帘,侧身靠公孙身边,拿过他眼镜戴上,看远处情况。
公孙眯着眼睛举着报纸,“果然……眼镜比拖鞋重要!”
白锦堂回过头,拉他领带,微笑,“让我靠一下。”
公孙托着他头放到自己腿上,自己靠椅背上,也看窗外,夜色一片模糊中,只有特别亮月亮下面,那个修长人影,以一种熟悉动作,点第二根烟。
“原来遗传并不是神奇。”公孙忽然自言自语。
白锦堂抬头,“那是什么?”
公孙沉默了片刻,开口,“是血统。”
白玉堂和展昭已经走到了铁架子下边。
展昭仰着脸看了一下,这些铁架子交错堆放,牢固应该是很牢固,毕竟每根铁管都胳膊那么粗。倒是也不很高,多三层楼样子,只是四周围太空旷了,所以感觉很高。
白玉堂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红点悠悠扬扬地落下来,碰到铁管,还溅出散碎火星……落到地面,是一个烟头。
展昭还看烟头,就觉得有风声。
身后白玉堂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眼前就有个人影落地。正踩住那烟头,黑色外衣和黑色牛仔裤,就想进墨汁里头打了个滚白玉堂相仿,天与地、日与夜。
展昭打量眼前人,努力抛开他刚才是直接跳下来,那个违反自然规律举动。
相似脸,但是那人下巴上略显清晰胡渣,是干净白玉堂脸上绝对不会出现东西。然而……却也带出了几分淡淡沧桑。
双方对视了一会儿,那人从两人身边走过,走到不远处一个空汽油桶旁边,拿起了一个长形箱子,类似于放大提琴手提箱,随手背身后往就外走,却不是要回火车方向,而是往车站外面,远处,一片空旷黑暗,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白烨?”白玉堂忍不住问了一声。
那人顿了顿脚步,回头看白玉堂,“白烨坟里。”
展昭听到他声音,莫名觉得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