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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交易、各取所需这回事,别人都可以,她不能。
那一年,关心悦只有十六岁,父亲抛弃她和患子宫癌的母亲不知所踪,才上高一的她被迫辍学,在魅影殇当了陪唱小姐,那一晚,她决定找机会用自己年轻的身子换取母亲的手术费用。
知晓她定要作贱自己的缘由,唐子旷心里又多了份心疼,鬼使神差地,他无偿帮助她交了她母亲的手术费,资助她重返校园念书。
爱情,就这样在一个还被称作纨绔子弟的他心里悄无声息滋生、疯长。
关心悦十八岁那年,她的母亲去世,她做了他的小女人。可不久后,他包养一个小女孩的事被父母知道,他的父亲、恒丰董事长唐冀勒令他放弃关心悦,他『迷』途不知返,毅然与家里断绝关系,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助她继续上大学,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极有作为的金领。
他允诺她,待她大学毕业就娶她,他的胸膛可给她温暖,他的双手可给她幸福。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她毕业前夕,在他憧憬可以娶她进门时,她认识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大款,毅然抛弃他远赴美国。
他无论如何不愿相信,她的理由竟是不爱,不爱是背后,是他没有钱。
这些年,脱离父母的羽翼,他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坐上枫城最大集团w。d旗下万豪国际酒店总经理的位置,给她的生活虽不能说奢华,也算富足,在同学面前,她绝不会因为衣着用度寒碜而抬不起头。
在平时细枝末节的生活里,他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小贫困的她,对金钱、奢华的上流社会是有渴望的。她会望着橱窗里的金银手饰贵重礼服两眼泛光,会对学校里的富家公子小姐格外亲近,会想方设法参加高级酒会和派对……
只是当时他不以为然,女孩子都是爱做梦的,结婚之前会产生童话幻想不足为道,可现实却让他措手不及。
再想想她平时总千方百计好心劝他与父母言和,他每每都很感动,认为她孝顺,最后的事实却告诉他,她不过是想借树纳凉。他回不了唐家,她就做不了养尊处优的少『奶』『奶』,跟着他最后的结果不外是黄脸婆。而她,不甘。
“很可笑是吧,等了她六年,为她奋斗付出六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唐子旷最后下着如此结论,语气宛转凄凉,然后将目光投向温暖,一本正经又漫不经心,“唐子旷,男,二十八,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三围标准,身体健康无病史,刚失恋不久,目前任恒丰集团恒丰服饰市场部总监,父母健在,有车有房,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温小姐,你愿意和我结婚么?”
他说完,慢慢地从嘴角撇出一抹细微的弧,带着妖魅的蛊『惑』力。
第4章 <B><FONT >新文预告()
作者有话要说:
《再婚》
“你急着用结婚治疗失恋的伤痛?”他开门见山,她自然也问得直截了当。
“这倒不至于。”唐子旷慵懒地坐着,“坦白说吧,我对缥缈又折磨人的爱情不再有奢念,最好的时光已经消耗大半,现在就想踏踏实实干一番事业,我父亲太难缠,定要我成家之后才能全部接手公司。”
温暖点头表示明白,但介于自己来相亲敷衍成份居多,这个情形就有些尴尬了。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的情况你能接受就结,不能我们做个朋友也不赖。我不难相处。”他说着微微笑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你的情况,我来之前已大致了解,结婚后至少在夜里,身边有个可以取暖的人,对你来说,不算太坏。”
最后一句实在太有诱『惑』力。温暖原本想着该如何拒绝,却在听了这句话后,不确定了。
她真的已经孤单得太久太久。
“我考虑一下。”她这样回答,不再是敷衍。
她一向畏寒,冷天即使窝在电热毯里都会手脚冰凉,父母常年奔波在外,她总觉得屋子里空『荡』『荡』冷清清,如果不是顾康康经常光顾,她会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童耀,再过五年十年,她无论如何等,都再也等他不回,真的不要将就任何人,从此孤孤单单一生吗?她开始有了动摇,也许人总是自私的吧,会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唐子旷的手就很温暖,握手时能感觉到他掌心和指尖的温度。而且,相过那么多次亲,他还是第一个说愿意让她取暖的人呢。
心若开始有向往,对他后来提出的约会,便不再那么排斥,偶尔看个电影,吃一顿饭,并不密集频繁,然彼此竟没有多少陌生人的不适,这大体得意于她的宁静淡然,他的谦谦君子风度。
最终说服自己,是因一个下雨天。彼时她的显『性』职业是一家大型广告公司的普通职员,那日原本尚好的天,在临近下班时落起淅淅沥沥的雨,她未带伞,衣衫也穿得单薄,出门时一阵冷风肆虐而来,扫得她直打哆嗦。
正值下班高峰,温暖跻在一角,看着小伙子彪悍麻利地抢坐计程车、小姑娘陆陆续续被人接走,心里忽然就生出几许凄凉之感。
单身久了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平素总是说一个人也不算太坏,但到突然觉得需要一个依靠却发现周围没有可以的人时,心里的那种悲哀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她看着潺潺雨帘,心很凄然。
便是在此时,唐子旷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他撑着伞,不疾不徐朝她的方向行来,停在她身旁后也未开口,只将伞交予她后,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肩上,尔后拿回伞,单手轻轻揽了她的肩……
那一瞬间的温暖直抵人心。
几天后,她主动约了他出来。
“我愿意和你结婚。”她认真地对他说。
她仔细想过了,如果非要结婚不可,唐子旷无疑很适合,彼此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相互间没有爱情,不会痴缠亦不会提心吊胆害怕失去,彼此只需尽自己的本分生活在一起,能够相互取暖就够。
尔后她坦诚地补充:“但是,有一个要求。”
唐子旷不悲不喜,闲适地坐着说,“提吧,任何要求只要不超出我的负荷,都能答应。”
“……”温暖踌躇了一秒后,直直地望进他平静不底的深眸,“结婚之前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是结婚后,你的身体必须对我忠诚,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够忠诚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和平放手,好聚好散。”
对方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兴味盎然,他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应说:“结婚后我大部分时间会忙于工作,对这方面不会有太旺盛的精力。”他慢慢睐过她正襟危坐但凹凸有致的上躯,“有你,足够。”
就这样前前后后见了不过数次,便决定了婚期。父母自是意外又惊喜,女儿能抛却过往重新嫁人,是二老最大的心愿。
第5章 缘灭()
婚后唐子旷果真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工作上,但即便如此,除却出差和应酬,他每天必按时回家,和她一起用晚餐,然后她在厨房收拾洗涮,他在客厅看看国内外新闻,或者在书房忙会工作。
开始的三个月,他体贴地睡进了书房,后来慢慢地开始拥她入眠,身上绝不会有其它女人的香水味。
他的怀抱是有温度的,温暖由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适应,两人之间虽不会甜蜜得你侬我侬,却也是称得上和谐的。
婚后应婆婆的要求没有继续工作,当了全职家庭主『妇』,晚上迎他回来,早晨站在门口和他说再见。
日子过得温和静好。
她烧得一手好菜,唐子旷经常赞不绝口,开玩笑说:“我的胃被你抓得牢牢的,外面那些酒店的饭菜已经引不起我的食欲了!”
所以通常,就算迫不得已去应酬,他回来也还是要吃一点的。
对这样的生活,唐子旷曾说:“每晚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看到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亮着一盏灯,有一个忙碌的人影,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有时候还能生出岁月静好、一生一世的感觉来。其实想想啊,两个人,一盏灯,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一个温暖的被窝,俗世之暖也便是如此。我们这样,其实不比别人过得差。”
温暖也以为,他们这样确实是不差的,只是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她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叫心悦的女子的绝情离开,促成了她和唐子旷的婚姻,她的归来,竟又成了唐子旷提出离婚的最终缘由。
那晚她像往常一样烧好饭菜等他回来,可是他一夜未归,手机关机,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电话回来告知她不必等。而清晨她醒来后,他穿着前一天的外套站在卧室的窗边吞云吐雾。
窗外一片黯淡的青灰『色』,下了淅淅沥沥的雨。
“唐子旷。”她『迷』『迷』糊糊地唤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子旷慢慢转过身,光线昏暗中,他的表情不甚分明,有一丝明显的凝重:“起来吧,我做好了早餐。”
天气冷的日子,她常常赖在被窝里不愿起来,他也纵容她,自己爬起来准备早餐,他熬的桂圆莲子八宝粥很香很糯很润滑爽口。熬这个东西细温慢火的很需要耐心。
那天早晨,仍是一锅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她喝得心里暖暖的。
“温暖,我们离婚吧。”坐在对面的唐子旷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
她愕然抬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唐子旷起身站到餐厅的窗户口,背对着她的方向,声音飘乎而来:“结婚之前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不能对你忠诚了,我们好聚好散。”
她放下勺子,呆呆地坐在餐桌前,静默。
“是心悦回来了。”他耐心解释,“当年她离开的理由,都是借口。她患了『乳』腺癌,必须做切除手术,她无法用残缺的身体和我结婚,逃去美国,后来却得知,是误诊。她曾回来过,我却已与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