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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忍不住笑了,摸摸杰瑞的毛。“我知道。这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太差劲了,没能让你们相信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更别提让你们信赖我。你们没有不尊重我。你们只是选择了你们认为最合适的做法而已。”
“小姐”杰瑞有点急了。
罗伊摆摆手。示意杰瑞不用再说了。
可正是不怪,才最让杰瑞难受。“我会改的。”
罗伊哑然失笑。其实杰瑞年纪也不小了,只是长了张娃娃脸,此刻在罗伊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让罗伊多少感觉有点别扭。“要改的不是你,是我。好啦,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需要我值夜么?”杰瑞问。
罗伊一顿。看来父亲今晚回不来了?
“算了,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即使父亲不回来,杰瑞也不会睡父亲的床,只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一晚。忙了一天他也够累的,别再睡不好。
杰瑞不太放心。“那小姐你”
罗伊朝门口呶呶嘴。“门口不还有两个么。”
伊文都已经烦到她了,她又赶不走,再不充分使用一下他的人,她岂不是更亏了。
杰瑞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没有坚持,跟罗伊道了晚安后离开了。在出门后他捂着嘴,忍了又忍还是打了个哈欠。
门关上后,罗伊也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
艾玛,今天真累。
白天,一直以为是亲人的舅舅结果有可能是推动她落入文森特掌心的幕后推手。晚上,没头没脑蹦出来个莱菲布勒,伊文又跟吃错了药似的。终于闲下来,她想做的也只剩下睡觉了。
罗伊一边耸耸肩膀活动脖子,一边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先换掉外衣,去冲个凉,然后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的梳妆台上,安安静静地摆放着一只信封。火漆封印的图案清晰可见。
莱菲布勒。
罗伊拿起信封。火漆封印触手尚温。
——致可爱的罗伊小姐:
——想知道您父亲的秘密吗?请到千鹂酒店的后门吧。一个人来呦。
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
哦,你叫我去我就去啊。
罗伊冷笑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他们真的以为她会去么?
这张纸条一看就是写给十二岁小孩子的。可是十二岁的乖孩子遇到这种纸条,第一反应是什么?
好吧,想要知道父亲的秘密,那么首先不能让父亲知道。所以莱菲布勒家的人会认为她不会将纸条交给父亲。但她被层层保护着,真的想要一个人跑到后门,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莱菲布勒家的人也不怕她父亲领着手下做个局,等他们露头之后把他们一锅端了。
到底是莱菲布勒家单蠢,还是
那个叫阿普顿的没头没脑地跑到她面前找揍。
乐至和千鹂中一遍一遍地对父亲的刺激。
还有,这封信是怎么送进来的。
酒店的清洁工都没进来过呢!
父亲选择不去,于是他们一遍一遍地来找。那她选择不去呢?
罗伊扔下信件,扭头走出卧室,大步穿过客厅。
套房再奢华也是只是酒店的一个房间,大也大不到哪里去。然而在心急如焚的罗伊眼中,客厅简直比母星上的大西洋还要宽。她越过了沙发,从茶几旁边穿过去。晚宴的裙装不停地绊她的腿,摆动的胳膊扫倒了花瓶,水浸湿了她脚底的地毯。罗伊没去管花瓶,不顾形象地将裙子往上拽。步子能迈开了,大门距离更近了。
一只手从身后刺出来,捂住她的口鼻。(。)
第九十一章 回忆()
那只手里握着张湿润的帕子。一股略带甜味的刺激性气体直冲向罗伊的口鼻。
****!
罗伊屏住呼吸,使劲扭动身体。在她身后的肯定是个男人,力气大到难以置信。他的左臂横在罗伊的身前,死死地钳住她,几乎让罗伊窒息。右手捏着手帕,使劲往罗伊的嘴巴里塞,把罗伊的脸都压变形了。罗伊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却只能放任那人蹂。躏自己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挫出丝丝血痕。
突然所有钳制罗伊的力道都消失了。那名男人捂着雄性的重点部位,踉踉跄跄地后退。
发簪从罗伊的手中掉落。她想握住这唯一的武器,手指却只是迟钝地弯了弯。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在门板上。
嘭!烟花在空中绽放。
********开始的真特么是时候!
罗伊在心中怒骂,使劲拧动门把手。
门把手变成了两个,滑溜溜地抓不住。罗伊努力撑起身体,扬手砸门。拳头落在门板上,柔软得像小猫的肉球。
烟花此起彼伏,照亮了夜空。人们耳畔只有壮丽的隆隆爆响。
男人喘气如牛,恶臭的呼气猛地喷到罗伊的后颈。
罗伊收起胳膊,试图最后给那个男人一肘击。
可迎接她的只有黑暗。
****
伊文一直呆在茶室。
虽是茶室,却也不会阻止客人们饮用茶水之外的饮料。尤其在他让酒店方意识到他是个金主之后。伊文惬意地依靠在沙发中,翘着二郎腿,一手夹着高脚杯轻轻摇晃,让醇厚的酒液荡漾出莹润的波浪。
玻璃墙沟通了建筑内外。虽然角度有些偏,不过自下而上地观赏焰火比看到全景更多了一丝风味。好像烟火正从天而降,满世界火树银花。
自罗伊出去之后,伊文的笑意便慢慢收拢了。
当然,这不是说他的神情就有多冷酷了。他褪下了属于人的温度,就如同掀开了雕像的蒙布,扯掉了机器的防尘罩。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犀利,可以称得上充满智慧,然而如果此时有陌生人见到他,肯定会困惑:这是个生物么?
或许从某些角度而言,他的确不是。
不过
坐在一旁研究材料的心腹透过星脑终端虚拟屏的边缘,偷瞄自家的主子。
总感觉大少爷有点不太一样了。
大少爷特别讨厌笑。不过他的身份虽然高贵,却也十分危险。他的父亲是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国王无子,只能暂定兄终弟及,这自古以来都是容易出事的关系。尤其是陛下今年也不过五十来岁,想要孩子有点难,可他老人家情妇一大堆,谁能保证一定生不出来呢?
国王陛下虽然昏懦,可对少爷父子的忌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旦有了孩子,哪怕是私生子,在陛下的眼中,少爷和少爷的父亲都会立即晋升为他的死敌。
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帝国必须有继承人,少爷一家早不知道被陛下用什么奇葩理由解决掉了。
所以少爷自小就学会了伪装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给陛下一点把柄。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竭尽所能地、小心翼翼地做一点实事。
讲真,这么活着真的很累。
所以每次笑完,即使少爷没表现出来,他身边的气压都会低迷一段时间。
但是今天如果以坐标轴表示,本来应该处在负值区域的少爷,貌似呆在零点呢。
伊文眉头微动。
心腹赶紧低头,用星脑终端虚拟屏上的各种资料把自己埋起来。
伊文收回目光。
是他搞错了么?总觉得自己的心腹最近老偷瞄他。
见心腹一心扑在工作上,伊文没多想,再次看着窗外绚烂的烟火,沉入脑海的深处。
——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比你强。
这小丫头,还真敢说。
他的旁敲侧击竟被她曲解成不服气,也是够厉害的。
不过,有可能她听出来了,故意转换话题?
她能有这么聪明么?
伊文不太确定。
他仔细回忆着罗伊的每一个细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撞了鬼一样的表情,她叫出了劳勃的真名,她对他的抗拒和疏离,恨不得跟他呆在两个星系,如此种种,都显示这个丫头有不寻常的地方。
可为什么呢?她父亲教的么?
从罗修对待他那坦荡的态度,伊文基本可以判定,这位前星盗要么心理素质超强,明知自己是来抓他的还能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地把他当成生意伙伴。
但她的父亲早就失去了当年做星盗的锐气,变得中规中矩,不敢走错一步。若是前者,他真能伪装到自己一点看不出来么?
那要是后者那罗伊那些奇怪的反应,又如何解释呢?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他不能理解,只是因为他没有她那样的天赋?
伊文拧了拧脖子。
他的指腹微微发麻,仿佛又回到了维多利亚号上,正在敲击操作台的键盘。然后他就被罗伊抢走了星舰主控权,一脚踢出控制系统。
还真是嗯哼!
有点不爽。
烟火一朵接一朵,愈发地壮美繁盛,仿佛盛开的牡丹。
伊文有点看厌了,交换双腿换了换姿势。
不过,罗伊的天赋,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她那个父亲就不是省油的灯。被拔掉了爪子的老虎没完全成废物,倒有点朝泥鳅发展的趋势。
想到自己今天怎么也没能从罗修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伊文对于罗修,多少又增加了一点敬佩。
罗修参与了非法星舰案,总有一天会受到应有的制裁。但在那之前,伊文倒的确希望罗修能渡过莱菲布勒这一关。至少如果他在嘉年华上出事,会让劳勃很伤心。
莱菲布勒?
伊文突然坐起来。“罗伊那边有动静么?”
心腹用通信器联系联络给罗伊守门的两位护卫。“一切正常。”
“敲门。”伊文说,“没有动静就砸门。”
“可是少爷”心腹有点方,“罗伊小姐可能已经就寝了。”
然而伊文已经大步走出茶室。心腹手忙脚乱地跟上,同时将伊文的要求传递给那两名护卫。护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