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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嫌人插得不够多吗?
这会儿,任谁都看出来袁氏此行的目的了,她是来给紫芙解围的。怪不得紫芙从来了便这般张扬,敢情后面有人给撑着呢。不过为了个丫鬟而已,至于吗?容嫣忽而想明白了什么
她笑笑,语气恭而不卑道:“这可是怨我了,我还真不知这紫芙丫头这般金贵,容嫣给您赔不是了。”
袁氏心头一凛,盯着容嫣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色。说是赔不是,然话里可不止这个意思啊,怎都听着有那么丝嘲讽的意味呢。袁氏一直觉得她不过是小家子姑娘,还是被弃的,想必是没什么想法,然这会儿才品出来点意思:这虞三的媳妇,好似没那么简单。
袁氏之所以给紫芙撑腰,那是因为把她当做通房看,但当着容嫣的面这话她说不出口,只得咬牙认了。
“瞧你说的,一个丫鬟而已哪来的金贵。都是你房里的人了,你说如何便如何。”
这话她说得越不情愿,容嫣越是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可她毕竟是虞墨戈的婶母,也是英国公府二夫人,眼下的当家主母。且不说人家捧着自己没亏待她半分,她不能随意忤逆,即便她真有这份心思,在虞墨戈没发话的前提下,容嫣也拒绝不了。
婆家给夫君是安排通房还是纳妾,这些都再正常不过了,即便征求正室意见也不过走个形式而已。当初的尤姨娘不就是吗?如何阻止得了。
容嫣也明白袁氏为何有这份心,想必是听了关于自己的传言吧。不过她也算个明白人,碍着彼此的情面没直接把话提出来,只是把人送来,给个暗示让他们自己瞧着办。
通房的事日后再说,眼下袁氏留了情面,容嫣自然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何况日后生活在一起,彼此还要相处,她也不想事事都靠着虞墨戈,给他凭添烦恼。
“想来婶母您给挑拣的人必是可心的,我这也是相处的时间短,做事没个轻重,让婶母见笑了。紫芙日后若做得踏实,我必不会亏了她的。”
容嫣放了软话,袁氏一颗心算落地了。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事到了这份上,她只得硬着头皮这么做。若不是为了儿子,她才不愿招惹大房这些人,最好怎么不相干地怎么来。
袁氏训斥了紫芙一番,便带着下人们离开了。容嫣让紫苑去照顾紫芙,遣大伙该干嘛干嘛去,都散了。
方嬷嬷犹豫着没走,她怎都没想到二夫人会来这么一出,总觉得自己给少夫人惹了麻烦。容嫣劝道:“嬷嬷不必自责,您没错,她既然是这院的丫鬟,您便有权利如此。只是往后您与我提前招呼一声便是了。”
闻言,方嬷嬷安心,应声下去了。杨嬷嬷随她入稍间,云寄则掩了门。
“小姐,您便这么留下她了?”云寄紧了两步问。
杨嬷嬷睨了她一眼,道:“不留?那是退回去,还是严惩?无论哪个都是在打二夫人的脸。人罚也罚了,还能如何。总不能刚嫁进来便和人对立吧,况且人家也没把咱怎么着。”
容嫣含笑看了眼杨嬷嬷,还是她懂自己。
“人都送来了,还想怎么着?”云寄不解。“二夫人这手也伸得太长了。”
寄云这话说到容嫣心坎里了。如果她是自己婆婆,再有怨言也得认下,但问题是她不是。就算是当家主母,管得了衣食住行,管得了丫鬟婆子,但管不着人家院里娶妻生子的事,就算打着宁氏无心顾及的借口,这手确实也伸得有点长了,容嫣总觉得她心里揣着事
不过看着寄云苦闷的小脸,容嫣笑了,挑唇道了句:“人能送来,自然也能走。但可不是今儿这么走”
虞墨戈匆匆而回府可还是晚了,本以为容嫣会气,进门才知她竟一直等着自己。
是谁说不给自己留饭的,这会儿却侯在饭桌前等着他。虞墨戈心暖又心疼,衣服都没换,净手后便陪她坐下。
容嫣非但一点没气,还亲自给他盛了饭,又为他布菜。他哪舍得,趁她夹了虾仁放入他碗碟时,他一把将她揽了过来,坐在他腿上,抱在怀里。
二人再亲密,可当着下人她还是难为情,她娇嗔道:“别闹了,好生吃饭吧。”
“我有在吃啊。”他拣起筷子,夹起了那颗虾仁放在口中,不紧不慢地咀嚼。
容嫣瞪了他一眼,却指了指汤,示意他不要忘了喝。
虞墨戈佻笑,问道:“你吃了?”
“嗯,吃过了。”容嫣笑应。本想等他一起的,可她等得了,可肚子里那个等不了。
“吃饱了吗?”他又问,手放在了她肚子上抚了抚。
真是无奈,她哭笑不得,赶忙道:“饱了,饱了。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他手还是没松,唯是放下筷子,对视她认真道:“你给我个解释,满意了我便让你下来。”
“什么解释?”
“你今儿为何生气?”
容嫣叹息摇头,其实从昌平侯府离开时,她便不气了。
“我说不清,其实我知道不管你做什么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许是身不由己,可我偏就不想接受。与你共同经历这么多,我明白你的处境艰险,我也想支持你,可我真的不想你受一点伤害。朝堂阴暗,我感激你顾及我亲人安危,可你的安危呢?你不是我亲人吗?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了他着想”
说着,她双手覆在了他摸着自己小腹的手上。
虞墨戈心口被撞了一下,猛烈得不能呼吸,随即绵绵地疼。又疼又酸,还有那么丝丝的甜。
其实最无辜的应该是她,他不该把她卷进来,可既然来了便不会叫她受任何伤害,哪怕是心伤。
他默默地看了她半晌,蓦地挑了挑眉,佯做不悦道:“就这因为这吗?因为这个生气,还把我给你的糖扔掉了。”
闻言,容嫣“噗”地笑了,从锦袋里掏出了什么放在掌心,是那颗糖。
“这么个小把戏便骗过你了我哪舍得扔啊。”她柔声道。
不行,虞墨戈彻底败在她手了。胸腔里一股暖流冲涌,将他漫尽,他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抱着她起身,贴在她耳边道了句:“我更舍不得扔下你。”径直去了稍间了
布阵()
容嫣觉得;人生再幸福不过的事便是每天能在喜欢的人怀里醒来。
不过今儿早上;她睁开眼睛;枕边人却不在了。她起身搭了件衣服;走到窗口才看见庭院中晨练的虞墨戈。
他也看到了她。二人对视;他弯唇一笑;收剑几步便迈入正房;直奔稍间来了。
清早露重,他身上夹杂着热腾的汗湿和清凉的水气,一股风似的吹在她面前。他接过春熙递上来的巾帕擦了擦汗;问道:“你怎起得这么早。”
瞧他额角未净,她拿过他手里的巾帕抬手给他抹了抹,笑应:“你不是更早。”
虞墨戈抿唇笑了;一把握住她脂腻的小手在指尖摩挲着。仅仅是这掌间的柔软都能勾起他对她的欲望;更不要提拢在怀里的温香软玉了。
所以,他只能去晨练——
“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起来看账簿了?”虞墨戈捏着她手;板起脸问。他昨个夜里外出;回来时便瞧见稍间的灯亮着;待他一进房灯便突然暗了;她躲在拔步床里屏息装睡。
容嫣抽了抽手;谄笑道:“没有啊”
虞墨戈眉梢一挑;眼神投向了桌角。她跟去,瞧见了昨晚被她藏在枕头底下的账簿,于是脸一红;撅唇嘟囔道:“我都嫁进来好几日了;总不能每日都这么无所事事地养着吧,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我做呢。”说着说着,竟委屈得眼圈红了。
瞧着好生可怜,虞墨戈把人揽在怀里,笑道:“不是不叫你做,是待这段日子你休养好了再忙。”这几日,她开始有反应了,胃口也淡了很多。他宠溺的掐了掐她小脸,又道:“等你把它养胖了,我就许你看。”
“真的?”
容嫣仰头问,眼神明亮得像个孩子,看得他心都软了,含笑点了头。他这一应,她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一面吩咐嬷嬷准备早饭,一面开始唤寄云为她更衣。
不生活在一起不知道,原来她果真有好多地方都是他没想到的,比如说平日瞧着沉稳,一副泰山崩前而不惊的模样,其实她有时候就是个孩子,至纯简单,可爱得让人心动。
他无奈摇头,哄道:“不必这么急,你多睡会儿也一样可以养身子。”
容嫣回首看了他一眼,含笑道:“不了,用了早饭还要去东院请安,之后我想去望岘院。”
虞墨戈闻言微顿。“去望岘院做什么?”
“给母亲请安啊,嫁进来这么些日子了,我就见到她两次。”
眼见他眉心微不可查地拢了拢,容嫣叹息。悄然上前,指尖在他眉心抹开,柔声道:“即便她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不等于她不想和人接触啊。她是你母亲,是我婆婆,我们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一家人和睦不是最重要吗?”
他依旧不语,试探道:“你生气了吗?我知道你是如何让她答应娶我入门的,可从我接触来看,她是真心接纳我了。她为何能接纳,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母亲还是在乎你的。”不仅宁氏在乎他,他看似冷漠,哪里真的对她不闻不问呢?那毕竟是他母亲啊,血缘至亲。
眼前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却又透着分执着。虞墨戈无奈摇头,说她是孩子还真是。
“去吧。”他含笑撩了撩她额角的发丝,温柔道。“我怎么会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虞墨戈满足。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二人吃过早饭,一同到东院给祖父母请安。告退后,虞墨戈去了前院大书房,容嫣则带着方嬷嬷和云寄拐去望岘院,路上经过繁缕院前身的小花园时,在游廊里撞见了紫苑。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刚留头的小丫鬟,见三人都抱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