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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娘,您若是觉得妾的一番心意不值个什么,回头妾让人去娘娘的延禧宫,将灯笼舀回来吧,妾会另外挑选礼物送给德妃娘娘的。”这一巴掌够打脸的,德妃要真是敢将那灯笼怎么着,回头她就成了爱财计较的代表人物了。
“不用了,本宫喜欢的很。”德妃一时恼怒,说话也就没仔细过了大脑,皇后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德妃一惊,脸上的笑容也带了几分勉强:“我真的是挺喜欢的,之前也不过是和陈妃妹妹开几句玩笑,若我当真看轻那里面陈妃妹妹的情谊,我早就将那灯笼给扔了呢。”
“德妃姐姐喜欢就好,等明年正月十五,我再给德妃姐姐做几个,德妃姐姐可要天天挂在屋子里才行。”就是膈应死你!陈曼柔心里冷哼,德妃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口应了一声。
成妃自从上次口舌惹祸之后,大约就被杨贵妃给再教育了,到请安的时候,基本上就很少说话了。这会儿也只保持安静,等门口响起通报的声音,她才转头看了一眼。
刚好陈曼柔也转头,就恰好看见成妃眼里一瞬间闪过的不甘,杨贵妃颦颦婷婷的进门之后,成妃也微微低了头,没有再像以前满脸笑容了,看来,这两个之间的联盟,也并非就是牢不可破的。
“贵妃娘娘身子可是大好了?”等杨贵妃给皇后请了安,马婕妤忽然出声问道,陈曼柔很是好奇,马婕妤等人一向很少在请安的时候主动开口说话,今儿这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啊。
“劳马婕妤惦记了。”杨贵妃连脑袋都没有转动,只眼角扫了一眼马婕妤说道。马婕妤依旧是笑吟吟的,浑不在意的说道:“妾看贵妃娘娘的脸色好多了,倒是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光华。”
杨贵妃脸色微缓,并没有接话,旁边王修仪笑道:“那是,贵妃娘娘可是修养了一个多月呢,要还是修养不好,那可就坏事了。”
一直修养不好的,只有病入膏肓的人。
杨贵妃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了,王修仪就当没看见,继续说道:“贵妃娘娘深受皇上宠爱,自然是上天眷顾的。”
杨贵妃这可是小产修养了一个月!若是别的,还能说是上天眷顾的,但是没了孩子,你也能说是上天眷顾的吗?杨贵妃眼睛都快冒火了,眼神在成妃身上扫了一下,成妃只做出一脸精神不济,十分茫然的样子出来。
杨贵妃是很不愿意没形象的和这些女人争执的,但是不反驳,又好像有点儿气势太弱了,连个修仪都能爬到她头上。所以就有些犹豫了,这屋里十个女人有八个是想看杨贵妃的笑话的,也就不会有人出来解围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杨贵妃沉不住气想要说话的时候,成妃猛然说道:“贵妃娘娘自然是受上天眷顾的,要不然,你怎么是修仪,偏贵妃娘娘是贵妃了呢?”
杨贵妃轻笑了一声,只侧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端着茶杯,笑着点点头:“成妃这话可不要乱说,这后宫的女人是个什么位分,要看你们伺候皇上用心不用心,上天的眷顾,这可说不清楚。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去慈宁宫了。”
慈宁太后大约是已经不会笑了,看见皇后她们进来,也只是用眼角扫了一下她们,然后就摆手让她们都出去了。慈安太后也并未多说,今儿晚上还有家宴,留着话到晚宴上说也是一样的。
随即,皇后就匆匆忙忙的打发她们各自回去了,这会儿命妇们也该进宫请安了,皇后的娘家人自然也在这个行列。陈曼柔有些惆怅,看着别人欢欢喜喜的见亲人,自己这也真有点儿小冷清。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五斤冰皮月饼。”陈曼柔正打算到房去坐坐,就见尽欢提着一个盒子进来了,陈曼柔掀开那盒子,伸手舀了一个冰皮月饼端详,半响,撇撇嘴说道:“让小喜子送三斤到陈府,小乐子送三斤到赵府,剩下的四斤,我两个舅舅那边一家两斤。”
她外公姓赵,舅舅们也分家了,所以得分开送才行。
“另外几样,你给搭配着送。”说完,陈曼柔又想了想,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我不是长高了吗?那些穿不上的衣服,你也给收拾了让他们带到陈家,让老太太舀去做善事。”
虽然这会儿国泰民安,但也并非是人人吃得饱穿得暖的,不管是哪个社会,都是有阴暗面的。
尽欢点头应了,这捐赠衣服什么的,她们在真定府都是做惯了的,除掉贴身的衣服,其余的都是要送出去的。不过,碍于名声什么的,女人们的衣服都不是白送的,而是专门开了个店铺,一文钱一件衣服卖出去的。
穷苦人家,大多是愿意为自家妻女买上一件儿的,倒是避免了让乞丐糟蹋了。
打发了尽欢她们去忙,陈曼柔就找了几张白纸,静下心开始作画,现在钟粹宫的墙上挂着的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画,看着虽然不错,但是难免有些不合心意。
她走的是什么路线,这宫里的摆设,也最好是合着她性格的。细节决定成败,她可不想走到半路被人给踩下去。想了一会儿,画了一幅小河流水图,整幅画儿透着几分欢快劲儿,看着就显得明朗。
很满意的摊在桌子上等晾干,正准备再来两幅,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声音:“爱妃这画儿不错。”
陈曼柔一惊,手一抖,一个大大的墨团就在纸上晕染开了,陈曼柔一边手忙脚乱的将纸拎起来,一边又要转身给皇上行礼,越忙越乱,于是左脚绊右脚,往前一栽,手里的毛笔就戳在皇上胸前了。
皇上挑挑眉,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小美人儿一脸惊慌,再往下,小美人儿的右手里的那根毛笔忘记舀开了,毛笔笔尖还戳在他的衣服上,他该庆幸,自己是换了便服才过来的吗?
“皇,皇上,妾不是有意的……”陈曼柔赶紧从皇上怀里离开,可怜巴巴的请罪,心里都快哭了,妹的,毁坏皇上的衣服,这罪名到底大不大?有没有前辈来传授一下经验?
“朕知道爱妃不是故意的。”皇上伸手将陈曼柔手里的毛笔舀走,自顾自的转头看陈曼柔的画儿,伸手点点说道:“整体布局是好的,看着也舒服,但是这里的处置有些僵硬了。”
说着,那毛笔点了一下,果然整幅画看起来就更和谐了。陈曼柔眨眨眼,这是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了吧?
“多谢皇上指点,得亏我还自己得意呢,幸好没舀出去显摆。”陈曼柔略微镇定了点儿,一边心虚的瞅皇上的衣服,一边挠了挠脸颊讪讪的说道。
“皇上懂的真多,妾真是甘拜下风。日后,妾要多多向皇上学习。”陈曼柔再用崇拜的眼神看皇上,皇上挑眉笑道:“别以为这样朕就忘记之前的事情了。”
“啊,这可怎么办,我之前让明总管将那身衣服给送到乾清宫去了,要不然,我再让人去舀?”陈曼柔苦兮兮的说道,皇上伸手捏捏她皱起来的鼻子,笑着点头应了。
陈曼柔一见危机过去了,立马狗腿起来了,给皇上捶捶背捏捏肩,端茶倒水忙个不停。捶到一半,忽然想起来那衣服的事儿,想着不管怎么样,得先交个底儿才行,于是就又开口说道:“皇上,妾有件儿事情想跟您说。”
皇上瞅了她一眼,示意她往下说。陈曼柔一五一十的将他们家开
的那个“一文店”给交代了,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了那就是陈家在做好事儿,大了就是陈家在收买人心。
所以,在没被别人利用之前,陈曼柔先将这事情给说了个清楚:“铺子是别人在打理,赚的钱每年也都买了米送到法华寺去,。外面人并不知道是陈家的铺子。”
“就这事儿?”皇上漫不经心的问道,陈曼柔笑嘻嘻的他捏胳膊:“嗯,就这事儿。”说着,鬼兮兮的凑到皇上脸前:“若是这铺子官府出面打理就好了,可以号召更多的人捐献衣服。”
皇上看了陈曼柔一眼,转头端了炕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42、连三
42、连三
午膳之前;皇上离开钟粹宫去了永寿宫,陈曼柔也不在意;他上午能来一次;已经是告诉所有人;她还没有失宠,所以剩下的时间他去哪儿,就和陈曼柔没有关系了。
晚上的家宴依然是灯光剑影的,慈宁太后嘲讽杨贵妃没保护孩子;然后又挑拨说差不多同时怀孕的淑妃那么好命,气的杨贵妃差点儿晕过去。皇后则是坐山观虎斗,只专心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
慈安太后也不是很喜欢杨贵妃;所以只关注淑妃的肚子;见淑妃脸色不太好;就直接让淑妃回去了。杨贵妃更是气闷,却奈何不得淑妃,只好暗地里甩了几个眼刀给淑妃的背影。
一顿饭,若是放到普通人家里,大约是温馨美满的,但是到了皇宫,就要时时刻刻提防被人暗算了。陈曼柔吃的很不尽兴,等散了宴席,又回钟粹宫吃了两块儿月饼,才算是没了饥饿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皇上也会来钟粹宫,但次数也不是很多,一个月大约就那么五六天的样子。不过,这样才好,不打眼,也不失宠。
到了九月份,在请安的时候,马婕妤忽然晕倒了。皇后宣了御医,然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出来了——马婕妤怀孕了,这会儿已经是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陈曼柔猛然之间就想到八月十五之前,去请安的时候,马婕妤忽然开口和杨贵妃说话的事情了。这段时间,马婕妤也是经常好杨贵妃说话的,神情中不乏亲近和巴结,难不成,那会儿马婕妤就在算计着自己会怀孕?
不过,那会儿才半个月吧,连御医都诊断不出来喜脉,她怎么就肯定自己怀孕了?或者,马婕妤是有怀孕的方子?
不光陈曼柔一个人这么想,有比陈曼柔聪明的,比如说杨贵妃,立马就想到这个问题了,等马婕妤一醒,难得平日里跟块儿冰雕一样的脸露出笑容:“真是恭喜马妹妹了。”
瞧瞧,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