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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担心那个家伙,都过了这么些天,治病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不过。。。。。。她还来不及得意,就见营帐的帘子被撩了起来,徐徐的吹进了一阵冷风,袭来一股寒意,门帘在放下的时候一个清俊消瘦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银白色的甲渭寒气逼人,却更将门口的人映衬的出尘,恍如天庭下界的神将,禁欲又威严,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心思。
来的人正是白浅足足等了五日的人,徐峥。
来人走进了,身子猛的一震才回过神来的白浅发现,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从容不迫俊美如神的人,眼睛低下是浓浓的黑,泛着青茬的下巴,有些狼狈,即使笔挺的脊背依然如昔,但颓废的气息掩饰不住他周身的疲惫,想起刚刚云烟的话,他的心一疼,眼睛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云娘,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得了那么严重的病?”
俊美如昔的人,轻轻勾起唇角,语气挪耶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云烟,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日子白浅一直和他在一起已经熟悉了他,肯定会忽视掉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那样的悲伤,就跟他发高烧的那夜一样的深沉,这样隐藏在坚强躯壳下的脆弱,瞬间就触动了他的心弦。
所有的气恼,所有的怒火,就连最初想要大吵一场离开的念头,都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整个人莫名的沉浸在他不知名的悲伤中,他还记得那也那个人说过的话。
“我没有逃避,我真的没有逃避。。。。。。。”
那样无助的问自己,爹。。。。。。我是不是错了?
逃避什么,错了什么,那个殿下又是什么人,他突然发现这个人,这个他单纯认定的人,有太多的秘密,是的他在逃避什么,让他那么忧伤?
就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是在微笑的男子,难得的出现一抹的笑容,都会带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开心,就像是被一层沉重的枷锁束缚了起来的人一样,感觉不到他的快乐,只剩下浓重的悲伤。
“将军。。。。。。你怎么来了?”
听见旁边诧异的语气,徐峥才想起身边除了他和自己还有一个人,目光上上下下将白浅打量个遍,竟有些贪婪的,确定了他没受到什么伤害,才收起眼神,转向了一旁的云烟,笑容并没有收起来,虽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却清湛如华,难得打趣地说:“怎么就许你来么?”
“怎么会。。。。。。只是刚才来的时候,你明明,在,办理公务。”
“刚把最近积压的公务处理完,只是出来走走。”
徐峥唇角的笑容微微的敛了起来,如水的目光落在了白浅的身上,默默地竟带着些许的温柔,两人之间虽无言,却带着一种外人那一插足地气氛,云烟这一刻是这么感觉的,她是多余的。
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身边低着头的白浅,又看看旁边白衣如云的将军,咬咬唇,含含糊糊的退了出去。
只是心头总是有抹不去的阴影,她不断的暗示自己那不过都是错觉,就在刚才迈出营帐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其实白衣胜雪倾城艳丽的小白,和将军站在一起竟那般和谐,就像夫妻一样不容许外物的介入。
柳云烟退了出去,整个营帐突然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中,白浅依然低着眼没看他,惶惶的让徐峥不安。
无声的打量了一圈他的营帐,帐篷并不像他居住的那个帐篷那么大,却透着淡淡的温暖,让人心安,漆黑如子夜的眼意外的落到了白浅的身前,带着香气的匪木,光亮流转的棋子,凌、乱却精致。
“你会下棋?”
“是啊,怎么徐大将军还要责怪我,并没有事先告诉你我会什么吗?”
白浅像只受到了危险的小兽一样,敏、感、带着警惕的突然抬起眼看向徐峥,反问的话中带着讥讽,倔强固执略带受伤,让他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添妖、娆,只是。。。。。。他这样的防备让徐峥的心跟着一阵窒息的感觉。
心不自然的抽搐起来,想起日前两个人的争执,那时白浅离开时眼角的泪光,他的脸突然苍白起来,勉强的笑了笑说:“我刚好也会一点,不如,我们来下一盘吧。”
“好,也许手谈的方式更适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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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落子无悔()
白浅泯了抿唇,其实刚才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那个人没有防备的苍白,就如同一跟针一样扎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疼。
默默地将棋盘上的棋子拢好放,黑白分明,白的透彻,黑的洒脱。
两人无声又极为契合的坐好,猜先,逸之执黑,长卿执白,黑棋先行,落子天元,白棋稳重并没有紧随而上,而是占据外围小目,一黑一白交错纵横。
时间落寞飞快而逝,营帐中一直静静地,偶尔会响起一两声棋子敲击棋盘的沉闷声音。
大半张棋盘已经被黑子白子各自占据了一角,也有些地方相互绞杀在一起,胶着,手执黑棋的人青葱的指尖将棋子趁的分外好看,那双桃花眼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执着,汗水将些许的发搅在了一起。
执白棋的人脸色越加苍白的几近透明,璀璨的星眸黯淡失神,少了往日势不可挡的锐利。
一滴汗打到了棋盘中心的那颗黑棋上,接着更多的汗流淌下来,徐峥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认真执着的美丽更显惊艳,突然想起曾经有人献给汉武帝的那首诗云,北国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国与倾城,佳人在难得,同样是北国佳人,虽不知李夫人有多美,但他知道此刻的白浅确实这世上最为妖、娆的牡丹,炫目逼人。
凌落得阳光散落在他的发上,神秘莫测的淡紫透过莹润的汗珠,折射、出惑人的光泽,看着看着他不自然的低下了头,目光却没有落在火热的棋盘上,微微失神,不知想些什么。
“长卿,该你了。”
“啊。。。。。。嗯。。。。。。。”
白子斜靠着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暧、昧,又一阵胶着,黑子清脆的一击将还残留在他身上些微的暇想敲击一重,碎了一地。
“如果你这么心不在焉的话,那么我想这棋也不用下了。”
“逸之。。。。。。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用言语交流,那么我就跟你用手谈,可是你现在这个状态连最起码的诚心都没有,说到底你还是不肯信任我对么?”
“我。。。。。。。”徐峥怔怔的看着眼前握住他手腕的玉手,夹在指尖的白子一松,落在了棋盘上,撞跑了几个棋子,白浅推开他放在半空中的手,拾起了那颗掉落的云子把、玩。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徐长卿,如果你还没有想好来我这想要说些什么的话,那么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下了一半的残局收拾好,棋如人意如心,虽然手谈只是在棋盘上交流并没有言语,可是一个人的心境是不会变的,从下棋开始他就一直在犹豫,就连白棋的局势也跟着拖沓起来。
明明战场上就是一个令如千斤的铁血将军,果敢坚定,这样不合适他的犹豫不决刺痛了白浅的心。
想要去相信他并没有背叛他就这么难么,之前他把那些监视他的士兵撤去他以为这个人已经悔悟了,看清楚了他的心,明白了他的无辜。。。。。。可是,他心一点一点的开始往下沉,原就本因为看见他出现而变得复杂的感情,渐渐地沉寂下去。
“逸之,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让我留下的也是你,让我离开的也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逸之,我相信你,所以才让你离开这里,这次。。。。。。恐怕我也是九死一生,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冒这个险。”
那个人几近透明的忧伤,让他想要抱住他,抱住那冰冷的铁骨,带给他微薄的温暖。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嘴上答应的好好地,下一秒就将那个脆弱疲惫却依然笔挺的身影抱住,狠狠地抱住,感受到那人身上冷冷的体温,就跟他的表情一样,他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他无比的怀念温馨,那种感觉。。。。。。就像是那天站在火灾的风雪前,安全感。
明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想要传递温暖的简单拥抱,可是那种眷恋已经不知何时的变了味道。
徐峥结实有力的身体,只是在白浅突然抱住他的时候一怔的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推开这个带着温暖的拥抱。
砰,砰,砰。。。。。。
两个人都听见了,强、健有力属于对方的心跳,暧、昧萦绕在心头,白浅知道,自己心动了。
虽然有点傻,或者带着受虐的倾向,他知道自己不想要在放开这个人,这个能够带给他安全感的人,那种热烈如火的情感焚烧了一切。
“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还是问出口了,轻轻、颤抖的睫毛如同蝶翼一样,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水光,只是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久到他终于失望的想要推开怀中那个僵硬的身体时,忽然被人握住,耳边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风,一阵低沉的叹息。
“匈奴人从山后绕过了剑门关,发动夜袭,六天的时间连着攻下了宁关,潼关和嘉峪关,冀北的七险攻下其三,边关将士被打的措手不及。”悲呛得声音从他的耳边沉闷的传来,隐忍如他征战沙场数年的将军,也忍不住带着一丝颤抖。
他没有跟白浅说的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因为他的迟迟不归才导致了匈奴人踪迹全无,而他们竟然连察觉都没有,甚至一开始还被他们制造出雪崩的假象所欺骗,京城内乱已起,边关战事未平,铁骨钢筋也有坚持不住想要颤抖的时候。
他好累,徐峥已经做好了战死的打算了,就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虽然不能够选择逃避但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