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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许你这么诋毁他,就算过去的你已经死了,你也没有那个资格诋毁他。”
成璇那双骄傲又倔强的眼睛,隐隐的能够看见含着水雾,很透彻,也很倔强,那样的神情跟军营中那次白浅说他的时候多么相似,少年冷声对他说:“你不是他生命的全部,你没有资格去评定过去的将军怎么样,因为,你不配。”
“现在的你不配,没有资格,懦夫。”
“那次战争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那些事情就那么重要么,比你的未来都重要么?”
“徐长卿,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值得让人尊敬的人,至少过去你是,可是现在你让我瞧不起你,你现在自暴自弃的样子只会让你亲近的人,爱你的人伤心,你只考虑你自己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却不去看一看在你身边的人为了你受了多么大的伤害。”
“不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被我当做兄弟,发誓誓死效忠的男人对我做了什么!”
徐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尽全力在那一双与他如初一辄的眼睛中喊出来的,抽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对着成璇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同时压抑了许久的泪水也一并的流了下来,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有多么的不甘,表面的那些平静不过都是骗人的,他不甘心,不甘心。
泪水一流出来就如决堤的洪水,压抑不住的奔止不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同野兽的呜咽一样,无声的怨恨不甘都流逝在了这里,他恨,恨自己的遭遇,恨他的父亲,恨那个被他当做弟弟疼的安安,更恨那个强制将他禁锢起来的君主,但他恨他们的同时也爱着他们,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因为一个事情,一些话而消失,因为它,那些曾经的幸福真实的存在过。
过了许久,徐峥才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的头上响起,成璇一直未曾离去,他站在正对着徐峥的方向,目光不经意间撇过他的身后,身体一震,在转向看向徐峥时候的目光开始复杂了起来,低声呜咽了很久才开口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关于,关于你过去半个月的遭遇,我们,我们都知道,隐隐的能够猜到。”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你在我们心中的地位,这些只会让我们更加憎恨那个狗皇帝罢了,就刚刚你看见的那几个兄弟,我们都收到了京城派发下来的头像,你和那个大夫的,我们从上边人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都想杀回京城去了,去救你,可是被拦了下来,平南大将军说你已经逃出来了,所以,我们才还在这里巡山。”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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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根本没相信过我()
“你们——”
“我只是一个普通崇拜你的小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都会为你的遭遇感到心疼,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大夫的心情,我看的出来,那个男人很爱你,虽然一开始我很讨厌那个男人也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但我敢肯定,现在你这个样子,最伤心的人一定是他。”
“你怎的就这么忍心让他难过么?”
成璇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从一开始徐峥的态度来看,他就能够猜出他们两个人之间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都应该在一起,那么浓烈的感情根本就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可是猜到的和自己亲眼看见的那种心情真的会有所不同。
他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够得到幸福,因为他值得更好的。
“其实你该去学着相信别人,至少你应该相信你心里的那个人,将你所想的告诉他。”
成璇那双清澈透着骄傲的眼,扫过眼前因为他一席话而呆住的男人,没做停留直直的与他身后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雪地中明显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带着与他同样骄傲的视线看了过来,那个男人没有做更多的动作,但是成璇却知道刚才的话他听见了,因为他在那双邪魅的凤目中找到了一闪即逝的惶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身边有些冷,一股带着冬天寒气的北风卷着潮湿袭到了他的脸上,天空不知在何时已经布满了阴云,就如同他的心情一样沉重。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已经抬起了头,不知是想通了什么,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对着他扬起了一抹笑容,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清雅如莲,冷寒若雪,那一瞬间成璇不可自抑的低下头,掩藏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被对面的那个人看见,这么一个笑容,他就已经觉得都值得了,这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所有的担心难过都值得了。
“谢谢你。”
徐峥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雪地中响起,暗哑中柔和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他认真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第一次对着除了逸之意外的人说出这句话,真心的说出这句话。
多日来压抑在自己心底的情绪,今天就如同一座崩塌了的山,全部倾泻而出,也许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做什么,但是他的行为,他的言语,就已经让他再一次学着相信别人,让他发现自己的问题理清了自己的感情,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见到那个他最爱的男人。
“成璇,你真的长大了,如果你父亲见到这样的你,他会觉得很安慰。”
“呵,也许吧,如果当初我能够早一点长大的话,父亲他。。。。。。也许就不会死了。”
成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看那两个人男人,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必须赶回去,想起还在他手上的那样东西,他的没有紧紧的皱了起来,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心头已经有了决断,抬起头以后他郑重的对徐峥说:“将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明天晚上在我家等我。”
“什么事情?”
“到时候我在告诉你。”
成璇深深地忘了他身后的那个人一眼,不再留恋的转身钻进了来时的那片树林中,伴随着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消失了。
徐峥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一阵出神,蹙起的眉毛表示着他在思考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这样认真思考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原来引以为傲的智商已经开始变笨了,怎么理都理不出来一个头绪,直到一阵清冽的北风顺着他的衣服刮进了他的里衣,光滑的皮肤打了一个冷颤,他才惊觉自己该回去了。
风越来越大了,看起来这天气是要下雪了,徐峥拢了拢衣襟,转身就要往回走,却没想到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在他不远处,黄绿色的樟子松下站着一个纤瘦的人影,墨色的黑发被一个发簪随意的束在了头顶,儒雅的洁白长衫更给他添加了一种道骨仙风的气质,一阵风猎猎吹起的时候,他的心跟着一颤,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心微微发疼,远远地逸之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让人有一种随时会随风而去的飘忽感。
在他惊觉自己的动作之前,他就已经大跨步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将这个勾着他心魂的男人狠狠地抱住,不让他有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占有欲竟然这般的强,低头,冰凉的薄唇蹭了蹭他耳际的发,他低声的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说:“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很美。”
“别胡闹了。”
白浅皱着眉一把推开了他,当着他的面扬了扬手中的披风说:“我是来给你送披风的。”
后知后觉的徐峥被拒绝以后才想起来,刚刚他似乎跟成璇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会都被听见了吧,那张俊美的脸庞难得的第一次浮现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尴尬的神情。
站在他对面的白浅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低着头将手中纯白色的披风拉开,一甩披在了徐峥的身上,固定好肩带,他一丝不苟的将徐峥身上露出皮肤的地方掩盖好,转身就要走人,沉默无言的态度就像是一大陀冰块,也不管之前徐峥是有多少尴尬脸红热血澎湃激荡,瞬间都冷却了下去。
有一阵北风呼啸的卷过,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个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夹杂着雪花飘落了下来。
这一次徐峥的反应还算快,根本就不给眼前这个要离开的人一点点机会,伸出手迅速地将那个人的皓腕攥在了自己的手里,存在在逸之身上那种若即若离的飘忽感让他打心里觉得难受,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这一次让他就这么离开了,他就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结实的手掌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扳转过来,他用手撕去了自己脸上的易容面皮,又一点一点的撤下了面前这个人的,看着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才让他有一种踏实感,他对身前的少年低声说:“逸之,别走,你听我的解释。”
站在徐峥面前的人面无表情,让他猜不出这个听了他和成璇对话的以后,逸之在想什么。那种浓烈的不安感,让他死死地抓住眼前这个人的肩膀,低下头自觉地错过那双睿智的眼,缓缓地开口。
“对不起,我那时候没碰你,只是因为我。。。。。。我觉得自己太脏了。”
窘迫的话最后还是艰难的被徐峥说话了口,那半侧过去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羞愤的红晕,分外迷人,可是那个怔怔的看着他的人却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冰塑的表情开始一点点的发生了龟裂,眼底浮上了震惊的神色。
话一出口以后,就变得很溜,徐峥一直都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接着说:“那时我觉得,是我太脏了配不上你,你该知道我昏迷之后就被二殿下抓住囚禁了起来,在那间屋子里面足足,足足关了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只能被像一个奴隶一样脱光了绑在床上,等待着皇帝的临幸。”
“就那样被人上了半个月,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