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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打独斗,面对女娲的攻击,很快就不支倒地。五脏六腑全都被打烂,鲜血宛如泉涌一般,从她的口鼻眼耳中不断往外涌,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王筀鵀能感受到身上生机的流逝,生命的烛火马上就要熄灭。虽然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遗憾,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不得不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
明明王筀鵀记得自己是死去了,但是孔宣还活着,只不过是被人抓走了而已。凭他的身份,虽然被抓,失去了自由,但是性命还是无忧的。但事情的结果好像又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因为她们反抗女娲不成,被女娲杀死,孔宣收到她身死的消息之后,无视身上被下的禁制,跑去找女娲,不顾一切的要为她报仇,结果也死在女娲的手中。又好像是,孔宣逃过了被抓的命运,但是在帮她们对抗女娲的时候,失败了,大家全都死在女娲手下。
孔宣对她情深义重,生死不离,让王筀鵀很是感动,但是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嚷着“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孔宣根本没有和她同生共死,而是在看到他和三妖联手的情况下,都不敌女娲,于是临阵脱逃,丢下三妖,不管她们的死活,独自逃走了。又好像是,他被人抓走之后,收到王筀鵀的死讯,虽然伤心,但是并没有替她报仇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女娲的对手,找上门,也不过是去送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伤痛也慢慢淡了去,甚至之后,他又遇到一名喜欢的人,并和她在一起了。
王筀鵀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拼命的摇着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真不是真的。恍惚中,发觉,这确实不是真的,是骗她的。孔宣在被抓之后,知道王筀鵀身死,大悲大痛之下,道心崩溃,之后在准提和接引的引导之下,入了西方教,修了佛,将世间一切恩怨情仇全都抛却开来。就算见到女娲这个杀死王筀鵀的凶手,他也无怨无恨,无嗔无怒,神色非常平静。自此,他的生活中,再没有能牵动他情绪的东西,无喜无悲,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第七五章()
“大道无情,本不分男女,只是女子要比男子心软多情,因此踏上修炼之路之后,如果不改掉这个毛病的话,走的就要比男子困难许多倍。可笑你既然想和我对抗,不专注于对力量的追求,竟然耽搁于男女情爱之中,这样的你注定将来难以登临大道,又有何资格,大言不惭与我为敌?避免你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和生命,害人害己,今日我就做做好事,直接送你入轮回,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女娲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王筀鵀的耳边响起。
出现在王筀鵀面前的女娲脸上没有了惯常露在外面的那份悲天悯人的圣洁之感,脸挂寒霜,目光冰冷。尽管王筀鵀人就在女娲的面前,但是女娲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在她眼里,王筀鵀是让人避之不及,半点都不想沾染的垃圾,比蝼蚁还不如。女娲话音未落,手轻抬,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王筀鵀的胸口顿时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如泉涌。
王筀鵀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女娲,仿佛要把她的样貌刻在记忆深处,就算轮回转世,也不能忘记。一个激灵,她猛地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眼中的迷惘之色消失,恢复清明。她低头看了一下被女娲所伤的地方,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受伤,举起曾经捂着伤口的手来,放在眼底下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半晌。手指白皙如雪,干干净净的,不见半点血渍,但是她能清晰的记得梦中伤口的疼痛,这手上沾满了粘稠的鲜血,以及她当时的无力。
回忆起来,梦中一切宛如真的一般,被女娲杀死的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王筀鵀再次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回忆着女娲杀死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强者俯瞰众生,弱者卑微如蝼蚁。恃强凌弱的事情每天都在三界的修行路在上演,越来越多,没有人管,甚至居住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些大能们都是其中的一员。上行下效,修行界的风气可见一斑。
与之相比,穿越之前的她,活得好好的,虽然因为得到空间,而有一些小麻烦,也没有修炼求得长生的机会,但是她在那里有朋友,有工作,有前途,有熟悉而又比这里要安全得多的生活环境,就算有危险,和这里的生活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至少,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她不需要为如何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步步谋划,不需要为自己可能有今天儿没明天的处境忧心,不需要担心去跟人争勇斗狠随时可能尸骨无存……不会这般……孤零零无依无靠。身边只有生存,疲累,努力,和不安全。
五指弯曲,握成拳,王筀鵀面露坚毅之色,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不管是在梦中被女娲所杀,还是现实中她艰难的处境,无一不说明了这一道理。她的手紧握成拳,有力的挥舞着,力量,力量,唯有力量,才能决定一切!只有掌握了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王筀鵀身处一片光亮之中,周身霞光缠绕盘旋,四周稍远的地方昏沉沉的,有些模糊不清。无数豆粒大的白色光点,漫天飞舞着,在空中漂浮不定,仿佛调皮的孩童,一会儿靠近她,一会又飞离她,一副正和她嬉戏的模样。
忽然王筀鵀两手掐诀,身上灵光流转不停,一道光霞如同旋风一般平地而起,将她罩在其中,绚丽闪耀。随后这光风越刮越大,越来越粗,原本和她嬉戏玩闹的那些光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席卷进来。没过多久,此光风就化成了庞然大物,像擎天之柱一般直通天际,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枯树折,飞禽走兽尽数丧命,如同巨魔临世。
眼看着眼前就要出现一幕生灵涂炭的人间惨剧,就在这时,被飓风笼罩在里面的王筀鵀的咒语声从中传了出来。伴随着她的声音,巨大的光风风柱在强烈一颤之后,自行溃散开来,重新化为一缕缕的光霞,飘荡在天地间。
王筀鵀的咒语并没有就此停下,声音反而越发的急促起来,溃散开来,飘荡的光霞随之色彩一转,变成了亮蓝色、蓝色、深蓝色、以及大海一般深沉的黝蓝色。随后,耳边水声大起,四面八方浮现出了无边无际的滚滚巨浪,高达百丈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四周澎湃激荡,但是却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并没有出去肆虐。
她单薄的身影被一根巨大的水柱簇拥而起,明明是蚂蚁和大象之比,但是她手掐法决,蓝光耀眼,站在那里,犹如浑身散发着无尽威严的神邸一般,让人不敢逼视,又好像聚光灯一般,吸引着人的目光,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她的身影。突然,她手中的法决一变,咒语声蓦然低沉了下来,四周巨浪,只是刹那的功夫就变成涓涓细流,从刚才被光风荼毒过的大地上流过,然后光秃秃的大地上,出现一副草长莺飞,生机勃勃,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象。
在巨浪被王筀鵀在瞬间弄得就如同幻影一般凭空消失不见之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层的赤炎火浪,火势凶猛,其中甚至还幻化出了十几只长约数丈的巨大火蛟,它们同时浮现在了火焰之中,个个对天仰头吐珠,浑身冒火,喷吐着火焰……,不要说靠近,就算是离的远远的,都能感觉到身上的皮肤被炙烤,失水冒油,头发被烤焦。王筀鵀只是手轻轻一招,瓢泼一般的大雨倾盆而下,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要焚烧的火焰顿时消失不见。
就这样,飓风凛冽,熊熊火焰,无边沙漠,冰天雪地,…一个个天地奇景,带着将三界变成它们的世界变幻而出。对此,王筀鵀不紧不慢,针对性的应敌,在她的手话下,三界依然是那个鸟语花香,万物生长的世界。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比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一般还要厉害的存在,变得无所不能起来。
就在她踌躇满志的时候,天地间又凝聚出一只高约千丈的混沌魔神。混沌魔神出现之后,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双手捶胸,仰天咆哮起来,声音就把三界中大部分生灵的耳朵给震聋了。双目如电,宛如银光闪动,看向四周的天际,片片银潮由近到及远,转眼间,刺目银光遍布整个天空,视线扫过的地方,皆化为一片焦土,整个天地在银光中瞬间塌下崩溃。
王筀鵀的双眼和银光一接触,只觉得双目刺痛,不由自主的双手捂眼,一缕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下,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口中发出。在双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她一手拿着星钟藤,一手持流光镜,浑身的法力仿佛流水一般往里面注入,因为雷电不仅有除邪祟的作用,而且是在攻击手段中,威力也是第一,因为她浑身上下雷光闪耀,周边的云气尚未接触到她,就在噼里啪啦一阵雷光中宛如太阳下的冰雪一般融化全无。
一阵接连一阵的雷光之后,王筀鵀身上的法力消耗大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却蓦然一惊,猛地睁开双目。什么光风、什么水火、什么巨人、什么银光,什么天地,全都无影无踪,她跌坐在地上,眼前是她和孔宣、大鹏雕在北俱芦洲选定生活的地方,周边还有她之前和大鹏雕动手时留下的痕迹,新新的,时间根本没过去多久的样子。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由得大汗淋漓。
吐了一口长气,王筀鵀双手紧握星钟藤和流光镜,借助它们给予自己力量,心稍微平静了下来一点。刚才发生的一切,除了她最后动用法宝和雷法,其他的都只不过是她被带入了幻境中的臆想而已。她怔怔的坐在地上,并没有马上起来,回味着幻境中发生的一切,脸色阴晴不定,有些恍然,又有些困惑的样子。
王筀鵀转头看向周边围绕着她和大鹏雕的透着丝丝血红死气、怨气、血气和煞气杂糅在一起的云气,见原本将两人包裹,稠密的看不清四周的云气变得稀薄了起来。少了的云气应该是被她刚才动用法宝和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