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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哥,我以为你一直不肯登我的门了,你自己说说,我们的交情那也许不能和杜雨相比,可总和语嫣她们差不多吧?可你从西部回来也一个多月了,却从来没有要来看我们。你说是你狠心呢?还是我们不愿意给你面子啊!”菲菲却先恶人先告状起来,“你才回来不久,就天天跑去找那个兔子,然后呢,就记得去看兰黛和她的女儿,哪里还记得有我们这么些朋友了。”
听她说到这件事,晨曦有点尴尬,说道:“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可有话说了。我还不是――怕了你这张嘴?”晨曦看了看上官海,转而又说道:“上官兄,这个女人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话一出口,又住了口,因为看到上官海和菲菲的脸『色』变的惨白。
“晨曦,你不要再拿菲菲开玩笑了――是你这么些年都不在,所以都不知道菲菲的脾『性』――现在的菲菲就是以前的那个菲菲――我觉得她从来没有变过。”上官海有点严肃的近乎是警告的口吻对晨曦说道。
晨曦突然也变了表情,语气也变的庄重起来:“哦――对!对!是我离开太久了――”又看了看菲菲,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笑了起来,“那看来,我是没有那个口福了。”
“小帅哥,你真的不要当真了,我真的那是哄小孩的呢。”菲菲笑着:“不然我们今晚去上官海家里,让上官海做几道小菜我们好好听你的支教生涯?”
晚上,晨曦才知道,菲菲和上官海的关系远不是别人想象的那样。这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到那种恋人的亲密。当上官海看着菲菲时,菲菲总是不『露』痕迹的避开。不只是上官海自己知道,她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连晨曦也留意到了。那天晚上菲菲表面上和晨曦嘻嘻哈哈的,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快乐在笑声里。很有点强颜欢笑的滋味,所以上官海很是沉默,他冷眼旁观着一切。
送菲菲回去之后,上官海提议要去喝一杯。人有心事的时候总是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而且胆子也变的很小,需要和酒精借几个说实话的胆子。上官海几杯酒下肚后就呜呜的哭了,为了心里的那些不能倾诉的烦恼。
“上官兄,你和菲菲到底怎么了?”晨曦问。
“菲菲,菲菲她??????我以为时间是最好的医生,我一直以为总有那么一天,我是能走进她心里的――我总以为,就算她把所有的路都堵起来了,只要我肯找,肯用心就一定能找到一条通往她心里的路了?????”上官海不知是哭还是笑,又一杯酒灌进肚去,语气含糊起来;“可是,晨曦,有路又怎么样?没有钥匙,就无法打开那扇门,我怎么也走不进她心里去!”
果然。晨曦也陪着喝酒,心里却千般滋味。菲菲不是一个容易对别人敞开心扉的人,上官海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依然不能打开她的心门吗?
“有酒喝今朝醉,劝君更尽一杯,明朝醒来何处,愁情苦闷不散!”上官海只顾自己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又哭又笑,“晨曦,你爱杜雨是吗?你会不会爱着她的一切?你会不会因为爱着杜雨,所以爱上菲菲?你告诉我,你会不会爱上菲菲?”
晨曦一震,愣愣瞪着上官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响才道:“你喝醉了吧!”同时一颗心也以他不能控制的速度跳着。上官海却甩开他的手,叫道:“不!我就算喝醉了我也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会不会爱上菲菲?你会不会因为爱着杜雨所以爱上菲菲?”他情绪激动,伸手去揪住晨曦的衣领凑近他,一脸的青筋迸出来,状似一条条小蚯蚓横在脑门上。
晨曦捉住他的双肩,说道:“上官海,你喝多了。”把他推开,坐回吧台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心里突然很气闷,又多叫了一瓶酒来。
“你不会?可是你知道吗?有一个人会因为爱杜雨所以有可能爱上菲菲;而菲菲,菲菲也因为杜雨而爱上那个人!我一直都害怕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当时求你的时候,你以为我真的没有顾忌你的感受吗?”
“上官兄,一切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你不要再介意了,我之所以回来,并不是因为菲菲。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和菲菲。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也永远不会有!”想起前尘旧事,晨曦不愿再多说,因为把已经缝合的伤口再活生生的撕开,再看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已经没有必要。可是上官海还是说下去:
“你不会!你不恨我把你『逼』走了那么些年吗?可是我,不能原谅我的自私――我也不想原谅,每个人对自己的爱情都是自私的。你回来了,你不断的提醒着菲菲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过往――你提醒着她要把以前的那个她记起,要和现在的情境相比较,提醒着她一直在像着某一个人??????”
“我没有!”晨曦几乎是咆哮起来,上官海的莫须有的说辞让他很生气,也很反感。
“没有?你有!你总是说她再也不像以前那个菲菲了?你还说你没有?”上官海也大声起来,“我『逼』你远走他乡是我自私,是我不对!可是我,可是我??????”上官海说到这里,已经不能控制的呜呜哭起来,七尺男儿,喝了几杯酒就如此脆弱,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让人这样的脆弱和疼痛?晨曦扶着上官海,对这个被爱情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男人充满了同情,说道:“你喝多了,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不要喝了,我们回去吧。来,我送你回去!”上官海在他的力量下勉强站起来,但是一张嘴还是含糊不清的说下去:
“晨曦,你恨我吧!我请你恨我吧!”
晨曦没有搭理他的话,半拉半扶的把他架出去。在街边上官海一直叫着:“晨曦,晨曦,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然后就跪在晨曦的面前,抬着头定定看住晨曦:“还是六年前的那件事,你离菲菲远点好吗?我走不进她的心里,我不在意,只要我能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可是,我不想她爱上别人,就算她不能爱上我,我也不想她爱上别人。我请你,不,我求你,能不能离菲菲远点?至少不要让她看见你。晨曦,你可以恨我,但是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菲菲,我不能没有她你知道吗?”
看着上官海泣不成声的拉着自己的手,比当年那一次还要的伤痛,还要的无助,晨曦本来还拉住他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暗暗的天空,想不出要说什么。上官海的不安全感由来已久,不是时间的问题就可以去掉的。他不能理解,爱着一个人可以那样的爱着,可以付出所有的代价甚至不惜伤害别人。他的自私和不自信,全来源于那场手术,来自那颗被移植到菲菲身上的心脏。当年的他跪在他面前请他离开甚至要求他不再见菲菲时,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他。他甚至想听听那跳跃的声音都不得,他想知道那颗心脏在菲菲的身上跳的好不好?可是上官海连这一点那么卑微的请求都不肯给他。他以为六年过去,他能忘记很多事,但是不是他肯忘记别人就肯。伤害其实一直都在。
第73章 又见兔子()
语嫣和书允度蜜月回来之后,一帮朋友又吵着闹着要去闹新房,日子像流水一样,不知不觉晨曦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了,已经和一家私人小学校谈妥,九月就能去上任了。这些日子里,他很少去书允那里蹭饭了,语嫣组织的聚会也鲜少『露』面了。弄的语嫣书允和菲菲莫名其妙的,语嫣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嫁了书允他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菲菲也无意说了几次,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有上官海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晨曦的日子过的很平淡,也很低调。他常常会去小停车场那棵泡桐树下看日出和日落,拿着一本书坐在树下一坐就是一天。他也会在周末的时候去看兰黛母女,两人的相处自然和谐还透着丝丝的温馨,兰馨很是喜欢他,有时候甚至会赖着他讲故事。至于兔子,他有去找过她,却得知她已经搬走了很久。偶尔在街上,他会把同龄的女孩错认,拉住人家叫‘兔子’。总之那只‘兔子’暂时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他虽然不承认自己经常会想起她,但是每次经过那条街,还是会记起那些堵着她的日子,还有她耍着他,给他猜的那些并不难猜的谜语,在半夜把他丢在那条拦不到车的街上。
一天晚上,晨曦突然心血来『潮』,很想到小停车场去走走。月『色』很好,是散步的好情调。树是那棵树,月光是一如以往的明亮,只是看月的人只剩下一个他了。他钟意过一首名《一棵开花的树》的诗,后来因为那个女孩,那首诗更让他有刻骨铭心的感觉。当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样一棵树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幼稚和可笑,但终于有一天,她走了,他却很希望她真的就是那一棵那样的树,一棵春天会开满白花的树,一路倾听他的心情。人生有后悔和遗憾的事太多了,多的甚至让人觉得人生好短暂,只剩下了寂寞。
他才在树根下坐下来,从树背后转过来一个人影,他只看见一个倒影在地上,还以为是树影也不在意,但那个影子在慢慢的移动,他胆子再大也不禁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却又什么也没有。他定了定心神,扶着树慢慢的转到树背后去看,那里幽森森的什么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可能眼花了,现在那么晚了,这里又有点偏僻,怎么还会有人来呢?想多了。才这样一想,肩上已经被人轻轻拍了拍。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突然僵直了,半响不敢回头去。
“你怎么了?”背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突然就松了口气,回头来看到月光下,那副调皮的神情还在,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他很有点要揍人的冲动,半夜三更的在野外吓什么人啊,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难道她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