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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有去报警呢?”晨曦问。但是小五摇摇头,看着小七微微笑着。小七也放下筷子,接着说下去:“其实我记得的很少。我记得的事是从认识兔子姐姐开始的。”
“什么?”这又是一个怎么样的遭遇呢?晨曦心惊胆颤的看着小女孩。只见小七将头转过去,小五帮着她把后脑勺的头发揿起,那里有一块空白之地,深深的凹下去,很明显曾受过很严重的伤。
“我被人把头敲破了,然后扔在了路边,是兔子姐姐把我送去了医院才捡回了一条命。那时我也因为没有钱曾被医院下了很多次的通知,刚开始是兔子姐姐帮我缴了一部分的医『药』费,后来是警察叔叔们给我捐了钱才动了手术。但是我以前的事再也记不起来了。我的记忆就是从醒来的那时候开始的。
“我记得那时兔子姐姐怕我一个人在医院害怕,总是给我送好吃的,然后还给我讲笑话听。但是警察叔叔们一直都没有找到我的家人,到我出院的那天,他们就把我送去了福利院。但是福利院里的小朋友都欺负我,有一天兔子姐姐来看我,看见小朋友们欺负我,气不过,就和院长说理去了,但是院长不理她。她又想收养我,但是院长说姐姐没有资格收养我,把姐姐赶了出来。没想到半夜姐姐爬进了福利院然后偷偷把我领了出来。就这样我就一直和兔子姐姐生活在一起了。”
是这样!
“一直都没有你家人的消息吗?”
“没有。兔子姐姐有去警察局问,大『毛』哥哥也在找,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记起来,所以一直都没有消息。”
“那么,你会想爸爸妈妈吗?”
“不想,我不记得。有兔子姐姐在,我不想。”小七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只记得,在我头痛的时候,只有兔子姐姐整晚抱着我哄我唱歌给我听。”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妈妈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汇,只有兔子姐姐是亲切的。
晨曦的眼框也红了,伸手将小女孩揽在怀里,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兔子,她肩上抗着什么样重担呢?
“可是,现在兔子姐姐去了哪里呢?我好害怕。”小七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小五也跟着哭了,连大『毛』的眼睛也红了。四个人对着一桌的饭菜,却无心吃下去。
“她会去了哪里呢?”晨曦问,“真的一点都没有印象和线索吗?”
“兔子曾给我们都起了名字,我叫杜之原,小五叫杜之海,小七叫杜之华,她自己叫杜之云。她曾说过,要和我们成为真正的家人,所以都给我们取了像兄弟姐妹的名字。”大『毛』轻轻说道。但是晨曦听了却震惊不已,问道:“她说为什么要姓杜?她给自己取名姓杜?”
“嗯。她说一个叫杜雨的女孩曾给过她很大的恩惠,她很想和她同姓,也是因为她和那个杜雨长的很像的缘故。兔子曾带着我们去给那个杜雨扫墓,我们见那个照片上的人真的长的和兔子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想,也许和我说那句‘男儿膝下有黄金’的人应该是那个杜雨,后来我只是把兔子当成了她而已。因为当我和兔子说起那句话,说起我们在三角城两次相遇的事情时,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听见她自语着什么‘难道是她?’不管是杜雨还是兔子,我都永远感激她,把我从那些人手里救了出来。”大『毛』说道。
晨曦已经被惊呆了,兔子居然会去给杜雨扫墓?这么说来,她早就认识了杜雨,却一直对他们假装不认得杜雨?兔子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她和杜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她说杜雨曾给过她很大恩惠?是怎么样的恩惠,令得她要赶着和杜雨姓?那她接近他,又是带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和心情呢?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第85章 圣德福利院()
圣德福利院成立于1921年间,是由一个美籍华人捐助,专收容流落街头的孤儿。在战争年代收容了大量的失散儿童。新中国成立之后,应某国家领导人要求,曾改名为圣兰德育收容所,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曾被红小兵拿来当营地来驻扎。八十年代初期,『政府』曾出资将圣兰德育收容所休整,得到社会上不少人士的捐助,又更名回圣德福利院,由省『妇』联及残联联合接手管理,接收身体不健全及被遗弃的孤儿。是一个声誉极好的福利院。
但这样一个属于『政府』管辖而且名誉又极好的福利院,在八十年代末期曾经因为随意丢掉孩子而被告上法庭,院里的领导及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免职而劳教过。这件事在当年的社会上闹的是轰轰烈烈。还『逼』得福利院将名字改了,直到一年之后这件事才渐渐的被人们所淡忘。福利院在那些年尽心尽力的做事,想要挽回‘圣德’的声誉,圣德这个名字也是到了九七年在几个有名望的善心人士的极力帮助下才得以恢复。
这二十几年间换了好几个院长,现在的院长是一个叫苏蓉的女子,而巧的是,这个苏蓉曾在八十年代末期就曾担任过该家福利院的主任。
这是郭书允连夜给晨曦查到的所有关于圣德福利院的资料。但是还是禁不住晨曦的软磨硬泡,只好陪着他去了一趟圣德。
天下着深秋入冬前的寒雨,晨曦和书允共打着一把大黑伞站在了圣德福利院的大门外,门上的‘圣德福利院’这五个大字已经掉漆了一半,被雨水一打,更显得一股落魄。大门口的那两盆早已了无生气的秋菊更显得垂头丧气。铁门半敞着,上面已经生了层层叠叠的半剥半落的红黄的锈,滴着染了『色』的雨水。风一吹,从院里更是传来一股又湿又重的『潮』气来,令人难受。
晨曦和书允对看了一眼,心里想的却都是一样的。两人缓步走进去,院里并没有铺上水泥地,泥泞的走一步两个坑,鞋子上满满的都是泥巴,又厚又重,举步维艰。晨曦注意到这个院里很宽,没有其他的什么设施,倒是种了一棵高大的泡桐,已经落了一地的黄叶。
在会客室里,书允和晨曦在和院长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已经六十多岁的苏院长指着一张一张的老旧的照片给他们介绍着。那本相册里珍藏着一个被浓缩的历史,每个被遗弃又被收容的孩子都有一个心酸的故事,而这故事,就是福利院的历史。
“这个孩子来的时候,一身的皮肤癣,像是长着鱼鳞,一层一层的掉皮,又痒又不能抓,一抓就会将皮肤抓出一道一道的血痕来,整夜整日的哭啊!可怜啊!”苏院长指着一张照片说道,晨曦一看,照片上的小孩看不出是男还是女,但那照相之人倒是把那皮肤病照的触目惊心。
然后院长又指着另一张道:“后来经过了治疗,好了。你们看,这就是那患了皮肤病的孩子了。”晨曦无暇看,却急着追问兔子的消息,因为听大『毛』说兔子和圣德福利院关系匪浅,说不定兔子之前有回来过呢。
“嗯,那个兔子啊,真像只兔子。”院长说着,似是回想起了什么,然后翻过了几页,在寻找着什么,一边回忆着:“我记得,她们被送来的那天,m市下着罕见的大雪。那个朦朦胧胧的早上,我从外面回来,快到的时候在路上和一个披着一件黑『色』大衣的人撞了一下,把我撞的几乎摔倒在地。那人也不道歉也没有停下脚步,匆匆的就走了,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我还奇怪着,往这个方向去的只有我们的福利院了,这个人一大早的怎么会从那里来呢?没想到,就在大门外,放着一只大大的箱子,箱子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了,从箱子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孩子的哭声。我揿开箱盖一看,吓了一跳,两个未满月的婴儿裹在厚厚的棉衣里,小脸蛋已经被冻的发紫了,正嘤嘤的啼哭呢。我才想起来刚才遇上的那人,想是他连夜送来的,等天要亮了就走了。”
晨曦的一颗心怦怦直跳,问:“那就是兔子吗?您没看清楚送她来的人吗?”
院长说着,已经翻到了一张照片,说道:“你们看,这就是当年被送来的那两个孩子,她们是双生姐妹,但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是两个?不是一个?”晨曦张大了嘴问。
“对呀,是两个。因为是在雪天里被冻到了,两个孩子身子又弱,当天晚上就生了病,我们怕是两个相互传染所以就给两个分开了。没想到,有一个身子弱一点,很快就从小感冒转为肺炎了,你们知道,小孩子一旦生病就很难熬过去的,院里还有其他的小孩呢,很容易传染的。我们只好送她去了医院,也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在医院里,那个孩子无故失踪了??????”
在医院失踪?怎么会失踪?晨曦心里突然闪过杜飞的话来:“有一天我大姨去医院看病,回来时手里却抱着一个婴儿。原来是我大姨从医院里偷出来的,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有肺炎,原来在医院的时候就在治疗。”晨曦呆呆的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弱小的婴儿躺着张着小嘴在哭泣。他突然热泪盈眶。只听院长继续说道:
“我们曾想也许是没有孩子的人抱了去,或者是抱错也是有可能的。在医院里孩子抱错是常有的事,我们找医院也没有用。那个失去了姐妹的孩子,生命力倒是强的,慢慢的也长大了,顽皮的很。因为是雪天送来的,我们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夏雪儿,但是她自己不喜欢,因为长着一双兔牙,人又比较活泼好动,大家都叫她兔子,后来渐渐就不记得她也有大名了。
“在她四岁那年,有一家海外华侨想领养她,本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