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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没有那么厉害的被吓过,她以为那一枪打在了单友身上,吓的几乎手软脚软。但是同时她也听见单友的叫她的声音。
原来那一枪不过是对着空中打去的,算是警告。
“下一枪,我就不能保证打在哪里了。”才打过的枪口,热呼呼的抵在了单友的额头上。
他看向兔子,她本来是个单纯的女孩,本来可以无忧无虑的,但是被他牵扯进了这充满恐惧的事件里。他知道,他和兔子落在他们的手里是没有退路,甚至没有活路了。在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可是每个念头都是不可行的――要保全两个是不可能了。他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但是不能连累兔子白白也送掉命。自己不死,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活着,现在还没动手不过是打鼠忌着玉瓶,甚至还会狠命的折磨着兔子来要挟着他;自己若死,说不定兔子还有几分活命的希望。
东西其实他已经卖掉了――卖给了从俄罗斯来的黑手党,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一旦被他们知道了,即使把钱都拿出来也不能保住命了。他单友一条命死不足惜,可是,兔子怎么办?兔子怎么办?他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她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又看了看拿枪抵着他的那张恐怖的脸,那脸上的刀疤,像京剧演员画的妆,横七竖八的将一张好端端的脸划分为好几种颜『色』几个部分,左脸和右脸泾渭分明。平时单友看见了都觉得有几分害怕,现在在黑暗和恐惧中,又那么贴近自己,更觉得十分的恐怖。
刀疤脸很不耐的看看单友,又看看兔子,使了个脸『色』,抓着兔子的两个人便拖着兔子走。
“不――单友!单友!”兔子绝望的惊叫起来,拼命的挣扎着,但是怎么都挣不脱那形如铁臂的挟持。只听‘呲’的一声,外衣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单友怒目圆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才迈出了两步,只听‘嘣’的一声,单友突觉左腿肚子一阵酸麻,扑通跪了下去,然后就是锥心刺骨的痛排山倒海的袭来。他明白那一枪打在了他的小腿上。兔子几乎被吓傻了,又被拖着走了两步,她低头在那手臂上狠狠的咬下去――抓着她的人哇哇的叫起来,同时条件反『射』的放开了她。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凶狠起来不比一般的男人差。兔子一得空隙立即左右开弓,拼尽了全力将身边的人推开,向单友扑过去。
一支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她,保险已经拉开了,食指也扣下来,然后枪声响起。
但是打到的却是单友。
他拖着一条腿挣扎着站起来,一把将对着他冲来的兔子扑倒在地,挡住了那颗本来应该打在兔子身上的子弹。
他的身子缓缓的软软的滑下去,但是那句话却能在滑下去之前说完:“不要杀她,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单友-单友-”兔子死命的挣扎起来,没有人过来抓她,她扶住单友,趁着月光,她看见他的身子不停的涌出血来。单友面如金纸,还有微微的气息,靠在她胸前。
“单友,单友,你怎么那么傻,你疼不疼?你疼不疼?我给你止血??????”但是手忙脚『乱』的,怎么也不能止住那血,那血就像被人拧开的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着。可是水龙头是有开关的,那喷血的伤口却没有开关,没有办法止住它们的流动。兔子心里也跟着不停的流血,她哭着喊着,那些人也没有理她,大概真的是单友最后的那句话起了作用,想是她一时失去爱人,太过悲痛,也没有及时的将她拉开,甚至还走开了点,任她哭去。
“你很疼是吗?很疼吗?单友,怎么办?怎么办?找医生啊,不能让他死啊。”她哭喊着,但是谁都知道,那一枪,是打在了要害上,这里离市区又远,就算能找到医生,单友也是不活了,所以谁都没理她。
“兔子。”单友轻轻的喊着,似乎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了出来。兔子将头俯下去,哭得一脸的泪水,又是一头的『乱』发,她听到单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兔子,我对不起你!”他咳出了一大口血来,又听见兔子的惊叫哭声,他艰难的抬起手将兔子的手握住,看着梨花带雨的兔子的脸,那双在黑夜里蓄满泪水的眼睛,好似多年之前的那天,他亲手将那匕首刺入她的胸膛里去,她也是这样的看着他的,一脸的哀戚和怜悯。
那时他十五岁,第一次跟着叔叔出来混,就遇到了那样的事。他一直不能忘记那双眼睛,一直瞪着他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他的心般。他以为她死了,当多年之后再次遇上这双眼睛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庆幸――他后来杀过很多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消除第一次杀人的那种恐惧――知道他其实没有杀死她,他心里的恐惧才渐渐少了,一种要弥补的心情油然而起。值得庆幸的是,他变化太大,而她已经不再记得他了。所以他在他的范围里给予她所有的保护和帮助,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依然欠着她一条命。现在,是不是,已经还了呢?他张了张嘴,终于说道:“你要好好的活着,我――我把命还给你了??????”
什么?她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单友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话说了出来,话没说完,眼睛渐渐的闭上了,握着兔子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兔子只觉他的身子突然一沉,头就垂了下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她半张着嘴,但是怎么也喊不出来,她只能紧紧的将单友半搂在怀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啊――”好大一会儿,一声凄厉的哭声才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单友,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呜,单友――你说过的,要带我走的,要和我过普通平凡的生活,要对我好的――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醒醒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哭了又哭,喊了又喊,眼泪怎么也流不完,可是嗓子还是哑了,单友,那个在黑白两道上庇佑着她的朋友,那个真心爱着她的朋友,却再也不能醒来。
那些人只是看着她,在那么哀伤的人面前,那样的啼哭也并不能唤醒他们的良知。
兔子仰天大哭,心痛的几乎要昏死过去。但是心里的那个念头支撑着她不肯倒下,那个念头越来越盛,难为她在那样悲恸欲绝的时刻居然想起了那个电话号码。单友的死,催动了她想要摧毁那些人的决心和欲望。她转过身去,俯身下去在单友沾满血的唇上吻下去,一只手却在单友衣服里匆匆塞了一样东西,她几乎将自己的唇咬破,心里的疼痛需要别的地方来分担一点。她还抱着单友不肯放手,但是那些人已经过来将她扯起来,不再理她的哭喊。
“把他扔到海里去。”是刀疤脸冷酷的声音,然后就有两个人来抬着单友的身体。兔子要扑上去,但是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单友的身体在海浪里浮沉,最后被海浪带走了。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沉到深海里去
第90章 那颗心脏的来源()
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节前一天,那个晚上是平安夜。听说在那天问二十四个姓氏很吉利的人讨钱,每人讨一『毛』,凑成两块四『毛』钱,然后拿去买一只苹果来吃下去,便可保一年的平安健康喜乐。那些商家一见有利可图,便纷纷的将两块钱一斤的苹果好好的包装起来,在苹果上贴上平安、健康等字样的标签,一只便卖两块四『毛』钱。
这是上官海离开后的第一个平安夜,往年都是他陪伴左右,也是他厚着脸皮去讨了那两块四『毛』来买苹果来逗她开心的。今年却没有这个福气了。好几天前,顾宇局里有事,需要出差去,菲菲只能一个人过平安夜。
m市好久都没有下雪了。菲菲记得下雪那年,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也许是受暖空气的影响吧。全球变暖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虽然不下雪,但冷风还是呼呼的吹得人心里也是冷冷的。她守在‘语之乡’里,屋里不敢吹热电扇,怕把花吹的早开了。
今年会下雪吗?她想。这些天很有点阴晴不定的,到像是要下雨,可是吹了好些天的冷风了,也不见下过一滴雨来。听天气预报说,雨云层很厚,近期会有雨或雪。她真的很期待。
突然店里电话嘀铃铃的响了起来,在寂静的空间里显的特别的响亮。又是出差的人打回来查勤吗?她呵呵一笑,但没有马上去接起来。顾宇出差好些天了,每天都会打电话回来要她报告情况。他们正是浓情蜜意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描述正对上了他们现在的情景,何况顾宇还是离开了本市去了别的地方,已经隔了好几个三秋不见了,分外的想念在心头里。
“干嘛呀?”在响到第八声的时候,菲菲拿起了听筒,甜腻腻的问道。她是以为一定是顾宇打回来的,但是听筒里半响却没有人说话,她不由的愣住了,问道:“喂?不要闹了,说话呀!”“喂,是我――”这个‘是我’一出来,菲菲立即杏脸飞霞,倍感尴尬,又为刚才那声腻的出水的‘干嘛呀’而觉得难为情。
“菲菲,你好吗?”上官海的声音在消失了近两个月后,突然从听筒里传来。
“是,你呢?”不知为什么,菲菲有点不自在,又带着少许的愧疚,她从来不主动给上官海打过电话,他离开之后,他没有和她联系,她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联系。今天,这样一个有点特殊的日子里,他居然会打来,菲菲觉得很意外,又觉得有点欣慰――他还在惦记着她呢。
“我们能不能见个面?”上官海犹豫的问道。
菲菲犹豫了一下,回道:“好啊,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是该好好聊聊,你现在在哪里呢?”上官海报了个地址出来,菲菲又怔住了,不禁倒抽了口冷气,轻轻放下听筒。回忆在那一瞬间又浮现在眼前。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