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是正室身家不显,你姨『奶』『奶』的日子才好过啊。”
“况且你看,这成婚三年来,那傅岳氏的肚子,可有半点动静?”
傅三『奶』『奶』这话,真假参半。
她倒不是真的多么坚信傅宣对秋棠的感情,毕竟秋棠的未婚夫都死了好几年了,也没见傅宣有什么表示。
想想也是,当年傅宣可是被秋府狠狠地下了面子。
可这也不怪秋家。
毕竟就连她也没有想到,昔时傅府大房一个贱婢生的庶子,也有金榜题名之日。
好在,事情也不算太坏,傅三『奶』『奶』又高兴起来。
那岳氏入府三年无所出,傅宣的父母又已亡故,她这个做婶婶的『插』手,也算是合情合理。
那岳氏若是识相,必不会拦着。不然,这善妒无所出的名声传出去,第一个饶不了她的就是岳五太太!
毕竟五房嫡出的六姑娘,今年也快及笄了,婚事却还未定下。
说是岳五老爷和岳四少爷亲自上阵检验女婿/姐夫的人品样貌,这怕不是要挑花眼!而岳七姑娘,那傅岳氏嫡亲的妹妹,如今不过八岁,内宅之中,她如何敢得罪岳五太太!
“宣表哥……他真的是为了我,为了我……才……”
秋棠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说起人家夫妻的房中事,忍不住又害羞又喜悦。
“才让岳氏……”
“这是自然的。”
傅三『奶』『奶』眉眼含笑地轻拍着秋棠的手,看着她害羞地埋下头去,忍不住轻笑。
我的傻姑娘啊,不论这傅岳氏是不能生还是无宠,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千里之外的金陵,杨姨娘枯坐屋内闭眼念经。
她身边的小丫鬟秀秀轻手轻脚地为她剪着灯烛,始一抬头就撞到一个高挑婢女正蹑手蹑脚地进门,那身影投『射』在灯前帘子上,黑乎乎的一大团,吓得秀秀差点惊呼出声。
那高挑婢女眼急手快地一把捂住了秀秀的嘴巴。
秀秀定睛一看,原是杨姨娘身边的心腹丫鬟桂琴回来了。
秀秀被桂琴捂得直翻白眼,兼还被桂琴瞪了好几眼,赶紧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看清人了,桂琴这才把手放下,留秀秀一人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气。
杨姨娘突然幽幽开口。
“都打听清楚了?”
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她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吓得秀秀又全身打了个颤,桂琴却是面不改『色』,只是犹豫地看了秀秀几眼,才点头道。
“果然不出姨娘所料,傅三『奶』『奶』上个月就送了信给秋府,怕是那时候秋家就把棠姑娘送往洛都了。”
“如今……可能连大少爷的面都见上了。”
越往后,桂琴的声音越发低了,含混到几乎让秀秀都听不太清楚。
杨姨娘却是恨得直接拨断了手上的佛珠。
檀木珠子被人放在手边把玩久了,圆润滑腻异常,吱溜溜地滚了一地,发出不规则的撞击声响,在这寂静的内院晚上,显出一股幽森的怖意。
那个趋炎附势的贱人,哪里配得上我的宣儿!
杨姨娘心痛得厉害,却苦于困居金陵祖宅,对傅三婶的作为鞭长莫及。
当日秋家那贱人悔婚的事还历历在目,宣儿的颓靡丧态,百般哀求,宛如一把钢刀,狠狠往杨姨娘的心口、眼珠剜去,让她恨得痛不欲生。
杨姨娘气得浑身直哆嗦,一想到有朝一日秋棠那贱人能如愿以偿,她就恼得要发疯。
那等活该在青楼里千人尝万人骑的货『色』,跟一滩烂泥一般,如何能让她蹭上自己清清白白的探花郎儿子。
既然傅三婶行事毫不顾忌,也别怪她手段下作了。
第4章 旧梦()
天蒙蒙亮时,岳怀媛从梦中骤然惊醒
她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叫人进来洗漱。
云归一边伺候着岳怀媛洗漱,一边提起昨晚傅霜如回来的事。
昨夜岳怀媛睡梦中隐隐约约觉察到有人回来,『迷』糊中快要醒来的时候,被傅霜如轻拍着哄了哄就又睡沉了。
之后傅霜如嘱咐人把灯挑暗,又着人在书房铺床、准备沐浴,然后便出了主卧,不想去吵醒她。
值夜的是云归,她谨慎老成,见状忙叫了身边的小丫鬟三白去书房里招呼着。
等到确定老爷是一个人歇息、并没有留丫鬟伺候,才松了口气。
当时没有贸贸然留人,是恐白白辜负了老爷的一片贴心,让老爷心中不喜。
但若是因此让那些没规矩的丫鬟有机会近身伺候老爷,就是因小失大了。
好在老爷心中到底是爱重太太的,云归一边禀着岳怀媛一边在心中有些宽慰地想。
傅霜如回来的时候岳怀媛确实有感觉。
她昨晚心中有事,睡得并不太熟,但偏偏四肢发沉,硬是没起得来。
本来记挂着今日早起为他洗手做羹汤贤惠一次,偏偏又做那梦了。
岳怀媛已经很久没有再做那些『乱』七八槽的梦了。
大抵是昨日傅三『奶』『奶』的来访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印象,连过去的梦都来凑热闹。
那些支离破碎的影像,真实得像是亲身经历了一般,带着浓烈的阴影呼啸袭来。
“王妃,妾身怕是要先随王爷而去了……”
白衣女子的及腰长发被墙头的风吹得飞起,斑驳地遮住了远处的黄土飞扬。
“报~~先帝驾崩,容王谋反,太皇太后『逼』宫!”
“皇叔,为了那个位置,你竟是什么也不顾了么?”声线尚显青涩的少年身着微不合身的明黄龙袍,掷地有声地吐出这句话。
“回儿,回儿他……他是王爷唯一的血脉了!”
“逆贼叛王已于『乱』军中自戕,汝等乌合之众还不速降!”
漫天的血『色』涂掉了剩下的场景,留下的是几句更加破碎的话音。
“罪『妇』岳氏,携罪臣之子,叩谢皇上圣恩!”
“我死了,回儿尚有一线生机,我现在不死,待王爷败讯传到洛都,黎家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我儿!”
“……王妃岳氏,出身显达,幼承庭训,温顺恭和,念『妇』人无知,特赦其居于三里巷,无诏不出……”
有人惊呼,有人奔走,有人慨然陈词,有人默然落泪,有人决意求死,有人隐忍偷生。
旌旗飘摇的城楼,寂然坠落的背影,明晃晃的日光悍然直『射』膝前的白玉石阶,反『射』出的冷光穿透额前闪烁的汗滴……
梦里影像纷纷『乱』『乱』,最后却总是如玩闹多年的游子般,不出意外地晃悠回一个开满木槿花的窗外。
岳怀媛闭了闭眼,制止自己再回忆下去。
傅霜如快下朝了,她早上没起得来相送,没道理中午还不做出个样子来。
岳怀媛跑了专门厨房一趟,盯着灶上的婆子做了几道暖身子的汤菜,还亲自动手摆了个盘子,。
然后沐浴净身,悠闲地斜坐在暖炕上边看医典边等着傅霜如回来。
云归在身后细致地给她擦头发。
傅霜如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他的眼神也柔和下来,温声问道。
“怎么这个时辰去洗了头发?”
傅霜如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去合上窗子,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接过云归手里的帕子,给岳怀媛擦拭起了头发。
云归福身行礼后安静地退了下去。
成婚几年了,岳怀媛对于傅霜如的靠近,还是会觉得微微不自在。
主要是他靠得也实在是太近了。
岳怀媛不满地想。
但傅霜如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岳怀媛也不敢『乱』动。
何况,她很喜欢傅霜如给她擦头发时的样子。
温柔、细致、耐心、包容。
仿佛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等闲人都不敢打搅他。
岳怀媛被旧梦惊起的烦躁郁气也不知不觉地被一点点抹平了。
连傅三『奶』『奶』的来访都想到怎么云淡风起地提起了。
“我特意去了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娃娃汤,你一会儿要好好尝尝味道怎么样!”
岳怀媛扭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傅霜如失笑,倒是难得见她下厨。
想必也是胡『乱』指点了下面的人几句,就拿来邀功,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量了。
保证自己稳妥地照顾到了每一缕发丝,傅霜如也就放下了巾帕,忍着在她细腻的脸蛋上亲一口的欲/望,唤了人传膳。
岳怀媛梳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昨天三婶娘过来了,也夸这汤味道极好呢,你觉得怎么样?”
岳怀媛笑意盈盈,没有半丝不悦的意思。
傅霜如停了箸,突然觉得面前的饭菜也没多大滋味了。
岳怀媛捉『摸』不透他的心意,也不好断在这里,只好装作无知无觉,硬着头皮,一副惊讶赞叹的口气继续下去。
“我倒是第一次见了三婶娘家的秋姑娘,那可真真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你昨晚回得迟,错过了。”
“若是见了,自然明白我这不是夸大。”
语气里的惋惜倒是情真意切,若是昨晚两边撞了个正着,岳怀媛倒还真是想好好看看傅霜如的表情有多精彩。
——他平日里自来是端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清净淡泊样子,难以想见他遇到自己心上人的情态。
傅霜如被那惋惜的语调气笑了,她倒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拿秋氏来取笑他。
这么喜欢,难不成还想把秋氏接到府里来,和她姐妹作伴不成!
傅霜如懒得理她的试探,侧身对着岳怀媛的额头弹了一下。
略带惩罚意义,也是告诫她别再继续了,根本没用多大劲儿。
“食不言,寝不语,你这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岳怀媛脸立马涨得通红,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