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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只能趁花期时极力地绽放美丽,花开时短暂的一瞬就是它用尽了所有换来的一生。
听见黑猫这阴沉的语气,那少女冷哼了一声,看向倒在地上已然晕厥过去的清明,继续看向黑猫道。
“我有何不忍心的?我只是担心你闹出的动静太大,被谷雨发现就不好了,毕竟就算你死不掉,这具黑猫的尸体我可是很难寻到的。”
“你好心为我寻黑猫不过是怕我附身到了裴硫书身上吧?除了游走在阴阳两界之间的黑猫适合我附身之外,可是就只有那裴硫书的身体可以承受得下现在的我了。”
黑猫抬起一只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爪背上的毛。流云门不愧为修仙的好地方,它当初随着舒乐上山藏在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仅靠吸食这些流云门弟子不时冒出来的一丁儿邪念也能够长得这般大,直到现在如果不去找一个身体遮掩的话恐怕就会被人察觉出些异常了。
所以舒乐才借着下山历练的缘由去为它寻来了这全身上下黑得没有一点儿杂色的黑猫来,不过它大概也用不了这黑猫多少时间了,再过一阵子,它就可以修出自己的形体来,等到了那时,这六界众生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它了。
再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眸的清明,黑猫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惋惜的神色。可惜了,它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适合它附身的身体,只是体内累积了太多的仙气,它还未进入他的身体就被那股仙气排斥在外。
不若的话,它借着这孩童的身体还更能接近谷雨一点,提到谷雨,黑猫一爪子突然重重地按在地上,踩出个梅花印。难道谷雨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否则的话正常人会一直喂一个小孩子吃仙果琼浆么?
还是说谷雨太宠爱这个孩子了?
“你可以对流云门的任何一个人下手,唯独裴硫书不行,在最初我们的协议中就说过,他是我的。”
舒乐冷冷地朝着黑猫说着,没听见它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后,她就放心地上前将地上的清明抱在了怀里。
她与谷雨素来不和,时至今日也不过才见这孩子几面,此刻凝视着清明眉头微皱但依旧很是可爱的小脸,她回想起了三年前,那年轻的妇人死在她的眼前的场景。
既然你的娘亲都已经死去了的话,你也就去死吧,或许这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谷雨这般对你,你若是对她生了感情,等长大了一些,知道了你娘亲是死于谷雨之手的话,那种痛楚还是不承受的好。
“谷雨素来警惕,恐怕会早些回来看着这个孩子,我还是先将他带走好了,呵我很期待谷雨回来看不见这孩子时满脸的焦急之色,等到她乱了心神之际,你就趁机废了她的修为。现在掌门还在闭关中,流云门少了作为天灵根的谷雨就不足为据了。”
三年来,谷雨的修为越来越高深,谁也看不出她究竟到了哪种地步,被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天才,已经有弟子猜测谷雨极有可能会是下一届的流云门掌门人,也是最有可能达到封神地步的人。
“去吧,今日我在谷雨面前现身,她似乎已经起了疑心了。心思真是慎密到令人可怕的地步,让她继续这样成长下去的话,我们就会有危险了。”
黑猫一步步走进了花木的暗影里,隐去了踪迹,它因着人的七情六欲诞生于这个天地间,以吸食欲望邪念为生,没有任何人可以彻底消灭它,因为人的欲望无所休止,所以无数次无数次它都可以重生。
可是万物相生相克,即便是他也是有惧怕的东西的,例如神。
传说中的神,天染赤光,涅槃重生,既会引得众生的追逐,又会使得所有的邪念无所遁形,如果谷雨真的会封神的话,就会成为它最大的威胁。
人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才最容易被妖魔入侵,而谷雨一直以来的心境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不仅生不出波澜,就连一点儿涟漪都不曾出现过。唯一谷雨说得上在乎的就只有这个孩子了吧?
这两年多来,舒乐和它也不是没有接近过清明,但谷雨和清明几乎寸步不离,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下手,直到谷雨及笄,成年后的谷雨就更难撩乱那一潭湖水了,所以今天,就算是没有机会他们也要创造出一个机会出来。
没想到谷雨竟然将清明丢在了这里,反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便捷,等到谷雨回来时,恐怕她心爱的清明,已经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已经成为了尸体。
如果不是流云门布下了法阵,在流云门杀生会被掌门人察觉到的话,它其实更想要在这里就杀了清明,那样的话,谷雨一定会更加崩溃的吧?
另一边,钟元峰霄云殿中。
饮了一杯的酒后,谷雨就发觉出了不对,这酒刚一入喉咙就辛辣无比。流云门对弟子的管理严格,故而他们平时里就很少喝酒,就算是有时聚在一处小酌时喝的也是果酒,这样的话,不易喝醉也误不了正事。
刚刚想要提醒裴硫书他们时,但见着他们一杯杯地饮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她想多了?之前谷雨还未成人也不许饮酒的,也不知道流云门所谓的果酒是什么味儿,仅凭着以往印象中猜测的,现在看几位师兄喝着都没什么事情,大概流云门的果酒确实就是这般辛辣的?
“小师妹,你怎么不喝了?今日你生辰,师兄敬你一杯!”
谷雨在沉思之际,有一名师兄见谷雨就只喝了一杯就呆愣在那里,心想平日里就和小师妹没什么机会接触,今天正是个好机会,就站了身来,端了一杯的酒,对着谷雨笑道。
“师兄我便不”
心里记挂着清明,谷雨出声本想要拒绝,没想到那名师兄还未等她说话,就有些黯然地低叹了一口气。
“小师妹长大了,怕是也与我们有些生疏了”
谷雨正在为难间,裴硫书站在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凑近了谷雨一点儿,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师兄们今日里是高兴的,师妹你就意思意思喝两杯,后面的我替你挡下。”
裴硫书确实如他所言,在谷雨喝了几杯后,后面的敬酒几乎就是裴硫书在替谷雨喝了。即便这样,几杯下肚,酒意上来了,谷雨还是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就连呼吸都带着熏人的醉意。
谷雨一手托着额头一手扶着桌面,定了定心神,抬头一看她的几位师兄们,也都醉倒了一片,虽有几分疑惑,但只要往深处一思索,头就疼得厉害。
“师兄醒一醒,师兄?”
轻轻摇晃着裴硫书,谷雨自己也掐了自己一下,这才感觉疼得昏聩的脑袋清醒了一些。等到裴硫书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轻不可闻地问向谷雨什么事时,谷雨才继续问道:“这酒,你是从哪来的?”
晚停峰下(一)()
“这酒;你是从哪来的?”
听见谷雨的问话;裴硫书眼神迷离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谷雨问的是什么;就捧着自己的脑袋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地道:“是舒乐师妹下山采购的;今年山上酒窖里存着的青梅酒弄碎了;酒水呵,洒了一地舒乐师妹对山下比较熟悉,所以就她去买了”
裴硫书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醉意,但谷雨还是大致听明白他的意思,在舒乐这个名字从裴硫书的嘴里说出来后;谷雨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舒乐是西源峰的弟子;不说关系上疏远了点,平日里和她交流甚少。顶多舒乐时常来钟元峰找裴硫书也就只与他亲近了一点;可也没必要为了她的成人礼而专门下山买酒的地步;无事献殷勤;其中必有所图。
步伐有些不稳;谷雨身子踉跄了一下;试图运起真气驱散身体里的酒气。可抬起手来才发现真气汇聚不到一起;反而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若她强行运功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了,看来这酒中;有些问题。
酒里的并非;否则早就被裴硫书他们察觉出来了,虽裴硫书为人憨实了一点,但识毒的方法是门中每一位弟子都要学的。舒乐也是流云门的弟子,不会这么傻恰好撞在枪口上,那就可能会是一些抑制真气运转的仙草类的东西了
如此烈的酒还加上能够抑制真气运转的功用,舒乐难道是想要趁今夜他们醉酒之际做些什么吗?
裴硫书,她还有一些钟元峰修为较深的弟子都在这里,若是舒乐想要做些什么这会儿也该出来了,现在天已将接近暮色,难道舒乐的目标是
清明!
如果舒乐真的是在打清明主意的话,那她绝对要让舒乐付出让她后悔的代价。
强打起精神,谷雨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指尖,看见有血珠溢出来后,才又在左手掌心上划下血符,整个符咒都写完之后,谷雨才蹲下身子以掌按向地面。刹那间从掌心处涌出来的银光将谷雨整个人都包围起来,等到银光消失后,那里也不见了谷雨的踪影。
片刻之间,谷雨就回到了原来的小院之中,桃花还在灼灼地开放着,桃树下却少了那个幼小的身影。谷雨抬眸看向屋内,也没有明火亮起,看来清明也不在屋子里了,走了几步,突然踩中了一根树枝,发出“咯哒”的一声响。
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这根树枝正是之前清明用来写字的树枝,地上还有着无数个“清明”字样,挨排写在一处,但也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仔细看,还有浅浅的脚印落在上面。
谷雨伸出手比了比,长度大概四五寸有余,是女子的脚,这鞋子的印迹也是流云门特有的穿着,想必就是舒乐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较深的梅花印,这难道是今天看见的那只黑猫吗?果然,在那时她就不该轻易放过它。
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白皙的一截脖颈来,谷雨深深叹出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的喉咙处,闭目眉头紧紧颦在一起,有些强忍着痛苦的模样。过了一会儿,谷雨才弯腰吐出一大口酒水来。
抬手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