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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这都是妖和妖之间的纠纷,如果想以人的逻辑和规矩来圆,怎么圆都很困难。
况且,孙浩和刁泽约的案子早就结了,上头该奖赏的奖赏,该庆功的庆功,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要想推翻重新调查,不知道要触碰多少人的逆鳞,仅仅凭着薛默发现的一个小疑点,根本不可能把这个案子重启。
可薛默能明白李队想要一个真相的心情,若是他不知道真相,怕是永远无法心安吧。
于是,回到顾盼屋之后,薛默便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顾盼。
顾盼拉着薛默进了房间,然后把韩小蕊给赶出去,还特别过分地用结界封住了屋内的声音,韩小蕊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拍着房门怒道:“好啊好啊,现在谈公事也不让我参与了,两个臭不要脸的恋爱狗,以后就让小警察给你做跟班!娶了媳『妇』忘了娘,又把本母亲给抛弃了!”
隔绝了噪音的屋内,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顾盼在床上盘腿坐着,沉默了下来。
薛默见他像是不高兴了,赶紧说:“我只是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并没有说一定要怎么样。我明白……你的部门要求保密『性』很高,如果……”
“你怕我生气吗?”顾盼抬头看着薛默笑,薛默还没能来得及反应,顾盼便突然一下跳起来把薛默给压在了床上。
薛默吃了一惊,问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顾盼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透明的塑封袋,一个袋子里装着张纸条,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几根头发。
“这是达得从刁泽约那里拿走的借条,首先,这个借条可以肯定你的猜测,其次,借条上有达得的手印,指纹能和刁泽约命案发生现场发现的指纹对上——当然,如果警方足够仔细,找到了指纹的话。另外,这几根头发是达得的,据说现在警方的dna检验技术很厉害,如果法医已经从孙浩的尸体上发现达得一点点的皮屑,也就能对上了。我很快就会把这两样东西放到达得的出租屋去,达得离开那房子之后,他的跟班还在那里住过一些日子,因此现在还没有租出去。李队若是真的认真负责,想必会多次去现场查证的。他要是找不到这两样东西,想必他也没那么不安心。若是找到了这两样东西,虽然不能让案件重启,至少能让他心里安慰一些。”
薛默听完顾盼的话,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眨着眼睛说:“你……你想得这么周到啊?”
顾盼瘪嘴道:“这是当然,现在可比不上以前,随随便便把妖往那边一丢就没问题,现在户籍身份制度这么完善,公安系统全国联网,我和韩小蕊掣肘颇多,有时候想把一些情况给抹平,也需要一些小手段。”
薛默听得一愣一愣的,并不知道顾盼这个挂名的国安局秘密探员其实在系统里十分受排挤,只把他当成了007一样的人物。
顾盼喜欢看薛默眼睛,更喜欢看他眼中那许多的情绪,欣喜、爱慕、崇拜,顾盼看得燃起了满腔的英雄气概,又说:“当然主要是因为你,我想为你做一些小事,让你开心。”
“我很开心,能认识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薛默嘴角含着浅笑。
顾盼也笑了起来,把两个塑封袋递给薛默,薛默正要伸手接,他的手却快速往后一缩,薛默顿时扑了个空。
“怎么了?”薛默疑『惑』地问道。
顾盼挑眉一笑,用气声『骚』气地说:“不白给,拿你自己来换。”
刚开荤的纯情小警察,禁不起顾『骚』包的诱…『惑』,那气一吹过来,当即就硬…了。
薛默对这些事情不太精通,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顾盼仅仅发挥六成功力撩他,他就承受不住,更别说现在俩人处于热恋新婚期,顾盼用了十二成的功力,时时刻刻撩薛默,薛默真是没想到,顾盼这个人,可以甜到这个程度。
“哎呀,你……你别闹了。”薛默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声说着,“我下午还得上班……”
“我有分寸,不耽误你上班。”顾盼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细细碎碎地吻着薛默的额头。
薛默被这纯洁的吻撩起了不纯洁的念头,但理智仍然在拒绝,坚强地说着:“你把那个……证物给我啊。”
顾盼一扬手,两个袋子瞬间就不见了,他的吻已经从薛默的额头移到了鼻尖,又说:“都说的得够清楚了,让你用你自己来换。”
薛默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反正……反正我都是你的,你……你自己拿吧。”
顾盼的吻瞬间停住,感觉心脏上某处被人这么轻轻『揉』了一下,顿时酥麻感就从心口传至全身的骨头,整个人都要化成了一潭春水。
明明是单纯的,又偏偏是最勾人的,薛默可能根本感觉不到,也就是怎么一句话,把顾盼撩得兽『性』大发,恨不得把他给锁在这床上,好好疼爱三天三夜才好。
“怎么……了?”感觉顾盼停住,薛默便红着脸开口。
顾盼一『舔』嘴唇,笑着说:“正在思考从先吃哪个地方比较好。”
言罢,顾盼就一口咬住了薛默的喉结,生生地吞下了他的呻…『吟』。
第45章卷 二·道貌岸然()
转眼便是三月。
初春的风依旧料峭; 冻得人缩手缩脚; 今日天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很是阴冷; 而李队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夹克; 也没带伞; 从早上起; 他手脚都是冰冷的。
但此刻; 他的心可不算冷。
那间就出租屋; 终于要租出去了; 在那之前,他请求房东; 得到了允许进入这间房最后检查了一次,或许是这次他格外细心,也或许是老天眷顾; 他发现了新的东西。
那张消失的借条,和几根头发; 粗硬的黑『色』短发。
或许这些东西并不足以让案件重启; 甚至要进行鉴定还需要麻烦鉴证科的同事说不定得请他们吃饭。但这已是他的希望; 他一辈子没有别的追求,就想要一个真相。
他想,老天总会眷顾他一次。
此时原本阴沉沉像是要下雨的天,又渐渐地亮了起来,这雨终究没有下下来。
李队望了望天,轻轻地笑了,想,老天果然还是眷顾了自己。
***
“看来今天是不会下雨了。”薛默说,轻轻给爷爷擦脸,又说,“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走走?”
薛爷爷皱着眉头,很久才终于理解了薛默说的话,而后又摇摇头。
薛川的老年痴呆症已经很久没有复发过了,一段时间都挺清醒的,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又发作,一步也离不开薛默。
这是薛默好不容易放的一次假,原本准备和顾盼约会的,昨晚薛爷爷睡觉之前,薛默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给他说了今天要去约会,当时他挺高兴的,谁知早上起来就又犯病了,拉着薛默不肯放,说是外头很危险。
薛默只好给顾盼打了电话赔罪,然后便在家里陪着薛爷爷。
于是,盛装打扮期待了一晚上约会的顾盼,现在十分郁闷,当然他不可能不理解薛默,也不会生气,只是心中觉得十分失望和焦躁,接着喝多了两杯,有些微醺,便开始了老男人的絮絮叨叨,对象是十分倒霉的韩小蕊。
解决掉达得之后,又给卢主任写报告,还和郑副主任那一伙人扯皮。他坚决不肯承认掳走高飞白和抢走假战斧的是他们的人,还找顾盼兴师问罪,说顾盼是不是把高飞白给毁尸灭迹了。顾盼也没有证据证明那袭击他们的人是郑永宁的人,为了不让卢主任为难,只好各退一步,把这个问题给翻篇。
如此忙了整整一个月,顾盼偶尔得闲,薛默又忙了起来。今年上头出了个精准扶贫的新政策,凡是政…府机关的人员都有名额,于是薛默现在除了景尘一个帮扶对象,又多了两个乡上的贫困家庭,于是薛默最近老下乡。
俩人这一个多月,大多数时间都是以电话来解相思之苦了,只有一次,顾盼实在是受不了了,在薛默下乡回城的路上,半道上把人给劫走,掳回小破屋压着他结结实实做了两个小时,才稍微满意了些。
可这也是十天前的事情,顾盼多久都没能『摸』到警察叔叔的屁股了,真烦。以前听人说害了相思病的人多苦多憔悴,顾盼还嘲笑来着,现在轮到老男人自己,才知道这滋味,竟然是这么厉害,多闹心啊。
“都十天了,十天了!”顾盼一拍桌,气愤地大声地说着。
韩小蕊被震得一抖,不耐烦地翻白眼道:“老大,这话你都说了三回了。你看,我也没办法不是?你跟我说也是白说,你自己想想办法呗。”
顾盼沉默了下来,又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语气倒是冷静了许多:“你说的对,得想办法。嗯,我的想好,反正现在也是时候去见家长了。”
韩小蕊顿时震惊了,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脸,道:“你要去见薛默的爷爷啊?你都准备好了?”
“不仅仅是他的爷爷,还有他的朋友,他时常挂在嘴边对他照顾有加的陶叔叔秦阿姨,他们院的门卫大爷……嗯,都要一一去认识,这样以后才方便我搬到他家里去。”顾盼『摸』着下巴,认真地想。
韩小蕊的嘴又长大了几分,大声道:“你真的要这样?”
顾盼轻描淡写地点头。
顾盼这是要出柜了,即便是两个普通人,也要承担许多的压力,面对亲戚邻里的流言蜚语,更别说对于顾盼这种身份。
韩小蕊之前一直在想,即便是现在顾盼和薛默这样蜜里调油,但万一情况有变,他们身份的差异让他们渐行渐远,到那时候,她还可以抹掉薛默这一段记忆,让薛默不至于那么痛苦,涉及到的相关人员,也一并抹去记忆就行了,虽然有些残忍,但这样才不会给双方造成太大的困扰。
可顾盼现在决定,要去认识薛默身边的人,这个关系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