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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默也不太习惯这样煽情,当即有些害羞,立刻开口化解尴尬:“电话号码给我,我要是找到合适的工作,就给你打电话。”
宋阳泽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的电话给了薛默,然后『迷』『迷』糊糊地想,怎么就给了?这样不是很容易被警察先生给监控管理吗?
薛默给宋阳泽拨了个电话,又说:“把我的号码给存着,好了,快回去吧,陪你爷爷,我去看看我朋友。”
说完薛默就走了,直到他身影消失不见,宋阳泽才想起,自己忘记给他说一句“谢谢”。
离开宋阳泽家,薛默就快步到了顾盼家,在楼下可怜巴巴地转悠了半天,依然没有看到顾盼的身影,那房子冷冷清清的。
薛默很是失望,看见自己手上还拿着半根没有啃完的油条,于是便递到嘴边,泄愤一般“咔嚓”啃掉大半。
“咔嚓”。
系着薛默万种牵挂的顾盼,也啃了一口油条,不过他吃的和薛默不一样,是肯德基的洋油条。他其实才从酒吧里出来不久,现在还在半晕状态。
这两个新发现的妖怪,不像是王祯一家那么老实巴交,因此要多观察一段时间,然后在进行下一步处理,顾盼和韩小蕊分开行动,他看着九尾猫,韩小蕊看着硕鼠。
九尾猫刁泽约虽然非常不讲道理,而且有点暴力,但他挺精明的,知道底线在哪里,从来不敢触碰,平日都小心谨慎地伪装成人类在生活,从未『露』出马脚,要不是王祯告诉了顾盼,顾盼都不能发现他。
刁泽约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顾盼就偷了懒,晚上去了酒吧喝酒。
韩小蕊倒是老老实实地监视了好多天,今天结束,俩人约好在肯德基吃早餐,顺便综合一下这几天的发现。
顾盼脸上还带着宿醉的微红,懒洋洋地坐在靠窗的座位,等着韩小蕊把饮料拿的过来孝敬他。
“你……你怎么大早晨的就出门啊?这么冷,也不多穿点。”薛默看着顾盼凹造型穿的薄大衣,又忍不住『操』心。
顾盼还在看薛默头顶上的呆『毛』,有点忍不住,突然伸手揪住那几根异端分子,然后用手掌往下压了压,让它们变得老实服帖。
这样程度的调…情对顾盼来说就和说个“hi”没什么差别,可对于薛默来说简直是把他给点燃了,薛默想给他拢一下他的大衣都怕冒犯,可他却主动和自己有了身体接触。薛默的脑袋已经开始发热了,笑容更加灿烂明媚。
顾盼被那笑容闪了下眼,突然一愣。
薛默的情绪全在脸上,满眼的欢喜和期待,顾盼甚至能感觉到他散发的热度。
顾盼急忙收回手,收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停止对这个小警察的引…诱。
可已经晚了啊,那天就不该把他领过来的,今天也不该『摸』他的头。可顾盼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逗。
越接触越觉得薛默比他想象中还要纯情,搞不好这小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呢,这可如何是好啊?还能不能愉快地调…戏他并且不负责任了?
薛默等了半天,顾盼也没开口,表情还变得那么严肃,薛默的情绪也跟着降了下来。
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好半天,顾盼终于开口:“你回去吧。”
薛默呆了一会儿才点头,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要给顾盼电话号码的,可现在……
顾盼绕开薛默,径直往家里走。
走了好几步,顾盼还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目光,心里总觉得特别别扭,老想逗他,但怕他认真,可对他这么严肃,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解风情。
一直犹豫着打开了房门,顾盼才下定决心,回头想给他个微笑,但刚刚触碰到门把手,在门口躲着偷窥的韩小蕊便一个踉跄,一下暴『露』了。
顾盼脸一黑,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韩小蕊吐了下舌头,努力躲开顾盼的遮挡去看薛默,小声说着:“那个小警察很可爱啊,看上去好年轻,老大你给人说什么了?你看看他的表情,多可怜啊……”
“废话多,走。”顾盼把韩小蕊给推进了房间,然后用力把门给摔上了。
那“砰”的一声巨响,把薛默眼前所有粉红『色』的泡泡都给得支离破碎,他甚至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对顾盼的感情,这么快就失恋了。
薛默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表情僵硬地在原地站住。
“啊,我的天,小警察好可爱啊,那眼睛可真好看,老大你拒绝他了?”韩小蕊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地看着呆站的薛默,再次感慨,“他长得真的特别好看,肯定是经常要上『政府』宣传片的那种,呀,完全是我的菜!老大,你拒绝他了,要不让给我?哎呀哎呀,老大,他走了!咦,后面看更觉得身材好。”
“你的嘴能歇会儿吗?”顾盼说着走到窗前把韩小蕊给拎着丢开,然后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远去顾盼的背影说,“他就是一个小孩儿。”
接着,薛默的背影终于完全看不见了。
***
又两日,夜。
河畔的风有些刺骨,巷口挂着孤零零的灯泡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灯光也变得忽明忽暗,莫名地渗人。
一个裹着非常厚重的棉大衣的男人,弓着背快速地走进了小巷,他个子不高,棉大衣的帽子盖在头上全然遮住了脸,快要走到拐角处时,男人又突然站住了脚,转身后退,可没走几步,他又站住了,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继续朝着最开始的方向去。
就在他即将走入那个拐角的时候,突然一阵黑风刮了过来,男人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他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男人慌张地站住,猛地抬头望上看,『露』出了整个脸来。
他深深凹陷的脸颊显得人极其干瘦,在厚重棉衣的衬托下,更加显得他单薄。
他睁大了眼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东西一般,脸上『露』恐惧到难以承受的神情,他木然地长大了嘴,正要发出叫喊时,墙头跳出一只浑身短『毛』的畜生扑向他的脸。
那畜生约莫有一只小型犬大小,通体漆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根本看不清模样,却有种相当诡异的感觉。它速度极快地猛扑而来,尖利的长爪直接刺向的男人的喉咙,接着迅速一拉,男人大动脉陡然破裂,腥臭的鲜血急喷而出,那畜生便立即腾空跳上了墙头,没有被鲜血沾染到皮『毛』。
男人又站了两秒,接着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地上抽搐了几秒钟,再也无法动弹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都还没有来得及闭上。
那畜生在墙头慌张地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跳了下来,四爪小心地绕过男人的鲜血,而后跳上男人的胸膛,把他的钱包,手机,胸口的假金链子都刁在了嘴里,接着又是一阵黑风,那畜生便消失不见了。
静谧的夜中,只听几只野狗的轻吠。
薛默见俩人张牙舞爪,赶紧站在中间拉开一众人的距离,道:“这不是野猫吗?”
邓阿姨就知道这姓李的小两口一向不太讲道理,虽说也被景尘吓得不轻,还是站在了这小孩儿的一边,维护着他说:“小李,你和你媳『妇』儿可不能胡说,小喵一直都是我在喂,我也在小区里到处张贴寻找主人的告示了,你们别说没看到!”
女人又说:“这猫是我买的,养了三个月,长大了一点儿都不乖,我也是为了好心才把他给放生到小区里,它活的好好的,谁要你喂了!现在可好,被你们给害死了,这是我的猫,我放生就是为了让它好好活着,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害死它!”
男人继续帮腔:“你翻开看看,他项圈内侧刻着字母‘lee’,这就是证明!这就是我们家的猫!”
邓阿姨一直以来都只看到项圈,从来没注意翻开项圈内侧看,薛默蹲下来翻开项圈看了看,说:“是有。”
女人得意了,趾高气扬道:“要不是你们在树下『乱』叫,我的猫也不会摔下来!都怪你们!我家猫很贵的!”
邓阿姨气得脸『色』发白,愤怒地说:“我看是你们害死他的!小喵可是人养大的,还放生,你分明是想害死它,你知道没有人喂的话,流浪猫度过冬天有多难吗?也不知道你们平日怎么折磨小喵的,今天它一见到你们,就蹿上了树,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死……小李媳『妇』,你长得这么漂亮,心怎么这么毒呢?”
女人还想说话,薛默已经听不下去了,护住邓阿姨对她严肃地说:“女士,请您冷静,不要对一个年龄足以做您母亲的人大呼小叫,这是个很好解决的问题,都别吵了。”
女人还以为薛默很好说话呢,没想到他沉下脸还挺有气势的,顿时有点怕,安静了下来。
“和老太太废什么话,一会儿她躺在地上碰瓷赖咱们。”男人把老婆往身后拉,仗着身体强壮嗓门粗,对单薄的景尘凶神恶煞大声吼,“同学,总之我家猫是死在你手上的,你得赔我们。警察先生,这可是你亲眼看到的,我家猫本来没死,是他给捅死的,你得保护我们纳税人的财产。你管不管?不管咱们全部上派出所去!我要报案!”
这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吵嚷。
薛默日常工作就是这么些细碎的事情,也会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人,但像这夫妻俩这么不讲理的的确是很不常见,好脾气的薛默都被他们给弄得火大,他皱眉严肃地看着这男人,说:“先生,夜已经深了,请勿大声喧哗扰民,否则,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对您处以二百以上五百一下的罚款。”
男人一瞧薛默比他高了半个头,一身正气又特别摄人,还是不敢太放肆。
见众人安静,薛默便准备给他们讲讲道理。因为他现在不是在上班时间,他本来就是过来帮忙爬个树,真的要对夫妻俩做处罚决定,还得把当班的同时叫来,现在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