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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在团结街的辖区内,学生才一百多人,占地面积也小,保安的工作不复杂,也比较轻松。要求是本地人,过年期间不要走远,能看着些园内的财物。宋阳泽刚好合适,薛默又和幼儿园负责人相熟,当天领着宋阳泽去,当天就给他签了合同,发了制服。
薛默没有多逗留,刚刚走到门口,又被宋阳泽给叫住了,薛默回头,见他已经换上了保安的制服,看着还挺精神的。
“这就开始工作啦?真不错。”薛默拍拍宋阳泽的肩膀。
宋阳泽挠挠头,好多感谢的话想说,到了嘴边又觉得有点难为情,最终很郑重地给薛默鞠了一躬,说:“薛警官,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不会再犯糊涂的,也不会给你丢脸,我会好好努力做这份工作的。”
“好啦,好啦,不用说这么多次感谢。你好好工作就成,我真的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因为赶着想去见顾盼,薛默跑得飞快,话还没说话,人就已经到了街对面。他买了水果、牛『奶』和礼品,提着两大口袋到了顾盼家,敲门韩小蕊就来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薛默总觉得韩小蕊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好像他没穿衣服似的。
韩小蕊十分热情:“哎呀,小薛警官,你又来了啊,好多天没看到你了,快进来坐,你也真是客气,又买这么多东西来,破费了破费了啊。”
“又?”薛默很奇怪,进门后看见放在角落的礼品和自己买的一模一样,更觉得奇怪,可韩小蕊没给薛默开口的机会,拉着他在沙发落了座,嘴一直没闲着地说,薛默都『插』不上话。
韩小蕊想逗逗薛默,又怕顾盼知道了发火,权衡之后说:“顾盼在睡觉呢,我去把他叫起来,你先坐。”
“让他睡会儿吧,阿姨,我今天来是有点正事想给你说,是关于顾盼的。因为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太过干涉他的事情,所以想先和您商量下。”薛默顿了一顿,严肃地说,“之前我曾经在一家叫做河畔人家的酒吧临检,在那里看到了顾盼。”
韩小蕊瞬间来了精神,感觉自己的演技之魂熊熊燃烧,不需要酝酿直接就入了戏,拉着薛默的手就开始嚎:“哎呀我的薛警官啊,我都知道了,顾盼不学好的啊,可是我也没办法,你看到了,我们家的条件不好,我也没什么本事,什么都是靠顾盼,他去酒吧里那个啥,也是迫不得已啊,他还小啊,可怎么办啊!薛警官,你帮帮我啊,你给他说,你们是朋友,他肯定听你的,你帮忙想想办法行吗?我这就去把他给弄醒,你们聊我偷听!”
薛默:“???”
“不是,你们聊,我不偷听。那个……我还是去把他给叫起来算了。”韩小蕊说完就跑进了顾盼的房间,薛默叫都叫不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特别拘谨地坐着理了理头发,消化刚才韩小蕊一口气蹦出的那么长一串话。
顾盼家里果然是很困难,阿姨对顾盼的教育和亲子沟通也存在很大问题,所以顾盼做这些都是不得已的,他是有苦衷的,他明明还小啊,却要那么艰辛地挣钱养家。
对于顾盼,除了越来越无法克制的喜欢,更多的是心疼,而且每次一想到那天在酒吧遇到顾盼的情景,心里又止不住地冒酸水。他就希望能快点解决顾盼的工作问题,不让他再受苦,也不让他再去酒吧陪人喝酒。
就在薛默傻傻地杵在原地的时候,顾盼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案子已经结了,顾盼写了结案报告,然后就清闲了下来,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觉。本来被韩小蕊给叫醒是很不高兴的,但听说来访的是薛默,顾盼又不那么生气了。
他起身穿了『骚』包驼『色』长风衣,特别显身材。然后,他又凹着造型走出了房间。他看着薛默,稍稍拧起眉『毛』,有些无奈,却又带着淡淡宠溺味道地说:“警察叔叔,你又来了啊,实在是拿你没办法。”
说完这话,顾盼的眼神不自觉的地就往薛默的下半身瞄了去,还好这会儿是小薛默是老实的。
薛默被这眼神看得害羞了,稍微侧身躲了躲,都忘了给顾盼打招呼。
这时候韩小蕊很识趣站在角落里不吭声,准备偷听。顾盼当然察觉了她的意图,走到了薛默身边,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说:“我们出去说。”
“出去?”薛默不解。
“我睡饿了,想吃饭,我们出去吃点东西。”顾盼瞪了眼韩小蕊,道,“不想让您做饭太累,妈。”
顾盼最后那个咬字特别重,吓得韩小蕊一哆嗦,赶紧说了再见。
俩人没有阻碍地走了出来,薛默担心顾盼饿,想找个餐厅吃饭,可顾盼又不愿意去,低声说:“就是想找你出来单独说话,她老要偷听。”
“阿姨也是关心你呢,你听话些啊,别在叛逆期做些伤父母心的事情。”
顾盼笑:“我都多大了,还叛逆期。”
“你才十九岁啊,还小呢。”
顾盼又笑,没忍住想开个黄…腔:“什么小?男人可不能说小。而且我肯定……”
薛默被噎了一下,当即就红了耳朵,听顾盼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慌忙捂住他的嘴,说:“大街上呢,你小声点。”
顾盼从善如流地放低了声音,一边对着薛默的手心哈气一边说:“肯定比你大,要不比比?”
他湿润的嘴唇在薛默的手掌的皮肤上轻轻摩擦,那一下就从手掌痒到了心里,薛默惊慌不已,立即就放开了顾盼,倒退了好多步,根本不敢看顾盼。
顾盼耍完流氓之后又开始装纯,无辜地眨着眼睛说:“怎么了?警察叔叔,我开个玩笑呢,你生气啦?”
“嘿,小贱贱,我把你家老薛给送回来了。”刘思源摇下车窗,对陶星剑扬了扬手。
陶星剑啃着黄瓜走到车窗前,拿腔作调地说:“自从老薛考上警校和你勾搭上之后,他就不是我家的了,以后你俩好好幸福着,啊。”
“我可不想要他,小白脸招桃花,尽知道气我,还是你自个儿留着,你俩从小光屁股玩,现在可以一块儿玩光屁股……”
“我呸,老子这就给你们领导写举报信,你个什么人民警察,满嘴脏话,还相对老薛始『乱』终弃……”
两个好哥们都嫌弃的抛手货薛侠士被吵得头大,从车上下来把陶星剑给拉远了些,道:“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啊,互相让一步不行吗?”
“什么叫吵?你不懂,这是我们的生活情趣。”说完陶星剑赶紧对刘思源抛了个媚眼,他长得五大三粗的,完全就是硬汉形象,做这种动作简直是充满了违和感,弄得薛默和刘思源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陶星剑对于恶心到这俩人感到非常愉快,还想贫嘴呢,突然看到薛默这一身皱巴巴脏兮兮的制服,立刻转了话锋,问道,“你怎么了?衣服怎么脏成这样了?”
薛默还没说话,刘思源便道:“你家老薛今天又立功了,狂奔10公里制服了一个小偷,成功为人民群众追回了三颗糖。”
陶星剑还要问,薛默却已经不想再多聊,打断了他们:“行了,你俩快给我安静一小会儿,让我回去休息。”
之前一直没感觉,这会儿慢慢知道了厉害,穿着皮鞋跑那么久,脚都快废了。
“赶紧去伺候你家老薛,我撤了。”说完这句话,刘思源便迅速地发动了汽车。
陶星剑把一瘸一拐的薛默给往家里搀扶。走进院子便遇到好些看着俩孩子从小长大的邻居们,顿时“小默今天又立功了”和“小默脚受伤了”这两个重要消息便立刻把整个院子都给传遍,不出一会儿,这些热情洋溢的邻居,就会赶来关心他了。
到家一看,薛老爷子正在阳台上晒太阳,脸上搭着本小人儿书,身上盖着小毯子,睡得正好。
除了间歇『性』发作的老年痴呆症,薛川老爷子的听力也不太好,舌头不知为什么也不太利索,说话很成问题,他年轻时参加过解放战争,打仗被炮火震坏了耳朵,舌头是是『毛』病,医院也查不出来。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很好,非常硬朗,精神头十足。
薛默没有打扰他,打发陶星剑走了,然后去厕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到阳台把爷爷叫醒。
薛川拿下脸上的书,睁开眼睛看着薛默,『露』出慈祥的笑意。
薛默坐在他身边的小凳子上,一边削苹果,一边絮絮叨叨地汇报自己这一天的工作。他必须要特别大声,薛川才能听见,于是每天薛默都会这样,像是练嗓子似的对爷爷说话。
“爷爷,今天还是很忙,中午吃了个包子,忘了吃午饭。然后……我今天跑了十公里,追了个小偷,还和思源一块儿把失主给送回家了。其他没什么事情。您中午吃了什么啊?秦阿姨给您做的面条吗?”
“好啊。”薛川回答道。
老爷子不能正常地表达,从薛默读高中开始,他就渐渐只会说“好啊”和“不好”。薛默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迷』糊的,也不知他究竟懂不懂薛默说的意思,但薛默每天都坚持和老爷子对话,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对了,上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给秦阿姨。过两天我休假去银行取,再去给她买个新年礼物,感谢他们一家人这几年来的照顾。”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默,你开下门,我手里拿着东西,掏不出钥匙。”
说话的人正是薛默嘴里的“秦阿姨”,那是陶星剑的妈妈。陶星剑一家就住薛默家楼下,原来和薛默父母就是旧相识,两家最是亲近,从薛老爷子开始发病以来,秦千容就主动开始照料这爷孙俩的饮食。薛默父母去世单位发了抚恤金,爷爷也有退休金,于是他们的生活虽然有点紧巴,但还算是凑活,薛默按月给秦千容生活费,秦千容便在家里添了薛川和薛默的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