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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出车祸了,很多地方骨折,舅舅说你还有脑震荡,你千万要躺好,别乱动。兰欣会好好照顾你的。”瑜兰欣趴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早就想这样做了,要不是哥哥这次受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么亲近他呢。
“把我摇起来,”他有些吃力地命令。
瑜兰欣忙按着一旁的升降按钮,瑜颜墨斜斜地坐起来。
果然,这里是拉斐尔的特护VIP病房。
“柳清叶给我做的手术?”他想把肩膀上的瑜兰欣赶开,无奈手臂也抬不动。
“他人呢?”他咬着牙问。毫无疑问,这家伙又借着做手术这种事,给他用了什么不该用的药,而且,还把他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
瑜兰欣听到他这样问,显得有点悲伤:“舅舅他,不知道为什么,从我们家四楼窗台摔下去了,严重烧伤,还在治疗呢。”
什么?从楼下摔下去,居然不是骨折而是烧伤?柳清叶你这是穿越了一遭吧?
他闭了一会儿眼:“阿姨和狄夜呢,最近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没有呢,不过蓝家想我们帮忙运一批货,条件很优厚哦。”瑜颜墨昏迷这几天,她也时不时听KEN的高层理事来向瑜柳珍莲汇报公司的事,“妈妈正在考虑召开一个会议,商讨一下这里面的利弊。哥哥有什么意见吗?”
“让理事来向我汇报了再说吧。”他下令,“还有……”
瑜兰欣睁着大眼睛:“嗯?还有什么?”
“没有了。”瑜颜墨重新闭上了眼,“我很累,出去吧。”
头很痛,思维也很混乱。他需要休息,也许还需要理一理。
柳清叶,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用了什么不该用的药……
“妈妈,哥哥醒了啊。”到了另一边的家属陪护房,瑜兰欣开心地对正在看着公司报告的瑜柳珍莲说。
拉斐尔最豪华的病房,除了病人有自己的套房,对面还有一个家属房,都是几室几厅,五脏俱全,俨然比中等家庭的居所还要华贵。
瑜柳珍莲端起了茶,吹了一口:“他有说什么吗?”
“问了公司的事。”
“没有了?”
“没有了。”
嗯……瑜柳珍莲沉思着,他居然没问那个女孩?好几天了,她也派人到顶层花园去看过,铁门紧闭,花叶繁茂。到了晚上,五楼的灯光,依然是亮着的。不过没人能够上去,因为电梯的密码,只有瑜颜墨一个人知道。
那个女孩,还在上面等着他吗?
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是个,除掉那个女孩的好机会。
趁着他没有想起来,或者还没有精力去想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地除掉她。等他回去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
要一个人死,方法有很多,比如,食物中毒;再比如,触电身亡;又或者,跌入顶层花园的水池,被食人鱼啃咬成骨架,甚至,那里还有一头饥饿的猎豹呢。
夜晚降临,悦菱还在书房里看着书。
每天静静的阅读,心也不知不觉安定了很多,厨房里的食物足够吃一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也不害怕等不到瑜颜墨了。
这里是他的家,只要她一直等在这里,他总有一天是会回来的。
忘记她也没关系,她不也不知道他是谁吗?
小堂和常姐都说他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爸爸,可是她从来不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有过这么一个男人。
如果他回来,看到这里有个女孩,坐在书房里,安静地等他,会是什么样吃惊的表情呢?
没关系,瑜颜墨,我不会用我肚子里的宝宝威胁你的,因为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我不怕你会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因为,就像小堂说的那样,我的宝宝,连同我这个人,都是属于我自己的。
所以,只要,你不要赶我走就好了。
只要你不赶我走,总有一天,你能记起我的对吗?
“不行啊,还是打听不到呢。”常姐在蓝家的别墅里,给正在水木财团里的那个男人打电话。
“我已经打点了所有瑜家能够打点的佣人,但是听说连瑜家的夫人和少爷小姐,都不知道通往顶层的密码是什么。当然,他们也有说见过悦菱,可是那是瑜颜墨还没出车祸的时候了。这都要一个星期了,没猜错的话,她还一个人被关在那层楼里呢。”
“瑜颜墨呢?”水木华堂捏着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老板椅,“他就没有说去吩咐一下?或者派个人过去?”
“这个就更打听不到了。不过看样子,没有。”常姐无奈地说。
挂断电话,水木华堂把手中的笔尖生生捏弯。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瑜颜墨没有死,悦菱却有生命危险。
那天,当他给杀手组织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庆幸,庆幸悦菱没有和他一起出席宴会。因为如果她在他身旁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法下手的。
他想着他一个人驾车回去找她,他正好在半途出手,这边瑜颜墨一死,他马上就会想办法把悦菱从瑜家接出来。
可是瑜颜墨非但没死,悦菱还被他死死锁在了瑜家的五楼上。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是怎么过的?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吗?会不会害怕和担心得发疯?
常姐是怎么说的,有些事情干多了,会得到孽报,如果他命硬,会有身边重要的人来替他挡灾。
那时候,他还不以为意地笑着把她压倒。
水木雅不重要,水木悦菱也不重要……说谎的时候,痛下杀手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目的是最重要的。
弯曲的笔尖已经刺入了他的掌心,松手的时候,血也顺着手心流了下来。
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语气里并不能听出有任何的担忧,依然是那个笑得轻松肆意的水木华堂:“怎么了常姐?”
常姐在那边哀叹着:“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说说看呢?”
“我一个人不行,需要你也出马呢。”
“你先说说看吧。”
拉斐尔医院的VIP病房里,瑜兰欣正一汤一勺地喂着瑜颜墨喝汤。他不能动,任何事都只有护工来做。不过饮食这种事,瑜兰欣一定要自己上场。
从小到大,都幻想能这样甜蜜地喂哥哥吃东西呢。
不过以前,他要么是无视她的行为,要么就是根本不给她机会。好比上一次他从边境回来重伤,她知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又独自离开了医院。
瑜柳珍莲在一旁笑米米地看着这一幕。
“兰欣真是越来越懂事乖巧了呢。”她在一旁有意无意地说着,“颜墨,你将来的妻子也有这么贤惠,这么爱护你就好了。”
瑜颜墨眼水一沉,寒霜一冻,头别到了一边:“她会的。”
见瑜颜墨不肯再喝她的汤,瑜兰欣生气地把汤碗一放:“妈妈!”
“好了好了,”瑜柳珍莲忙哄着女儿,“妈妈不多嘴了,妈妈先出去,你再多陪陪你哥哥啊。”
她走出了病房,眉头深深皱起。
【她会的】……瑜颜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指的是谁?是那个女孩儿吗?还是说,只是单指“他未来妻子”这一个角色?
奇怪啊,如果指的是那个叫小菱的女孩,为什么他会把她放在顶层那么多天都不闻不问?
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摆出那种脸色,这个“她”字,所指性太强了。
不行了,不能再拖了,等他想起这件事,她就再也无从下手了。目前来看,瑜颜墨对兰欣还是比较和颜悦色的,最好能趁这次他伤病,让他和兰欣培养多一点兄妹以外的感情。
最迟明天,她就要动手了。
顶层是没有办法去的。那里动作起来太费事,万一把那些野兽放到楼下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云梯爬到五楼去。当然,直接拿个梯子派人爬上去,她瑜柳珍莲做事没那么粗糙。
瑜家也是人多嘴杂,这种事被众人看到,迟早会传到瑜颜墨的耳朵里。
不过,想要万无一失的做成这种事,也难不倒她。
不管那个小菱还有没有活着,她也要见识一下她了。
如果饿死了,那是最好;如果活着,也好……落在她的手里,还怕其他什么吗?
“哥哥,你就再喝一口嘛,医生说了,你要多补充营养才会快点好起来啊。”病房里,瑜兰欣拿着汤,不停撒着娇。
瑜颜墨长久没有回话,最后才吐出了两个字:“出去。”
“不嘛,人家要和哥哥呆一起。”
瑜颜墨动了手指头,按响了铃。保镖进来的时候,瑜兰欣忿忿地把碗一摔,很有自觉性地走出去了。
走到外面,瑜兰欣气得用脚踢一旁的沙发。
妈妈真是讨厌,本来哥哥喝汤喝得好好的,说什么贤惠什么妻子。搞得哥哥最后把自己轰了出来。
真是的,每次和哥哥独处,能不能有一次不是被轰走的结局啊。
正在这时,瑜狄夜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
“什么事?”瑜兰欣没好气地。
“二姐,你猜我刚才路过珠宝店,看到了什么?”瑜狄夜的口气还是那么夸张。
“哟,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什么珠宝是我没见识过的一样。”她无不挖苦地回答,现在跟她说什么珠宝,说起来就想到上周的慈善晚宴,那条粉钻的项链最后被常音戴走了。
瑜狄夜一听老姐口气不对,立刻也摆出对阵的语气:“是啊,你什么珠宝没见识过,可就是连条粉钻项链都拍不到。”
“瑜狄夜,你找死吗!”瑜兰欣开骂了。
“骂吧骂吧,”瑜狄夜得意地吹着口哨,“反正我看到那条项链正在璃璟珠宝楼展示呢,价钱呢,貌似也就是个千把万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