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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晨一时还真是反驳不了。
冷嗖嗖地看她一会儿，忽然眨眨眼，含糊地说，“你那个案子……女主交代了么？”
“交代了。”周颜爽快地答。
这就好，李亦晨立时乐呵了，潇洒地拉开椅子，加入她们的饭局。
“再叫几个菜吧，哥们请客。”
扬起手，把服务员招过来，自作主张地加了几个菜，还TM全是捡得贵重的点。
周颜朝他翻白眼，“喂，美女们要减肥，你点这么多菜浪费啊。”
“需要减肥的都不是美女。”
李亦晨这嘴贱得哟，说完还上下打量她，“你就放过自己吧，就你这婴儿肥的腮帮子，除非**难民营收你。”
周颜气得直磨牙，刚想反击个火爆的。
他突地一笑，眸底闪些柔光，“不过我很喜欢。”
周颜一怔，耳根子莫名地红了。
虚张声势地剜他一眼，冷冷道，“谁要你喜欢。”
李亦晨笑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过头看向简小之，吊儿郎当地勾起唇，“既然颜妹子破了你这个案子，咱们就当着她的面聊聊？”
这俩货都是言语生动，脑回路清奇之人，对怼起来很有看头。
简小之正看着热闹呢，没想到热闹上身了。
轻眨眼，“聊什么？”
她还没啥呢，边上的周颜来了劲道，“聊，使劲聊，我旁观不说话。”
李亦晨乐哉哉地勾起唇，手指点点桌面，“那谁，免费看热闹的，给本少爷倒杯茶。”
周颜一点不恼，拿起茶壶倒一杯，“应该的。”
简小之傻眼，为了看大八卦，这货也是拼的。
李亦晨得意地抿一抿唇，志得意满地开讲，“是这样，S市的律所地址已经落实了，刚刚我和周大敲定了第一批进驻的律师人选，全是离婚组的，颜妹子铁定要过去帮忙。”
“啊？”
又一个看热闹的，发现自己成了热闹。
周颜眉毛一挑，立时便要发作。
李亦晨摆摆手，示意她镇定，还有下文不是？！
眼睛看向简小之，小心翼翼地说，“在云霄的授意下，我把你们俩的关系，跟周大做了个暗示。大律师聪明人啊，心领神会了。”
简小之面色微变，眉头蹙起。
李亦晨察颜观色，继续往下说。
“卓恒在S市有一个经济案，标的很高，云霄已经把资料传给周大，一周后会有首轮投标。君合和卓恒在H城有过合作，首轮入围是没有问题的，之后么，就要各凭本事。就算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跟上，案子很多做不完完啊。没意外，简小之也会被派去S市。”
“好。”
简小之干脆利索地应下来。
事已至此，她也是淡定，首要目标是把律师证熬出来。其次，她也确实想回S市看看。
银行卡这件事情，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李亦晨原本以为要费好些口舌，没想到这么简单。
眨巴了两下眼，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微信语音一条，“哥们魅力足，你女人同意去S市了。”
……
香港。
卓云霄正与大客户谈判。
就跟电视上时常见到的一样，长长的一张桌子。谈判双方各坐一边，面面相对。
卓云霄坐C位，典型的金贵男人的衣着打扮。
质地讲究又柔软的深色西装，白色衬衫搭配条纹领带。他五官精致，眸眼深邃，唇角惯例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坐在他对面的是美国JK公司的三代继承人詹姆斯，三十岁上下，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
他幼年时在中国住过几年，能说一口还算可以的中文。
“ZHUO，你这个报价太低了，比别家低了三个点，合作的诚意太差了。”他摇头。
第75章 潜伏于暗角的阴霾已经悄然浮现（）
卓云霄淡然，修长的手指在文书上轻轻地点两下，“低有低的理由，卓恒的进货量大，付款周期短，合作久了风险也是可控，总体来讲，你们还是划算的。”
“低两个点成交。“
“我一向都是报实价。”
詹姆斯摊一摊手，“这个价格我做不了主，要请示董事会。”
卓云霄无所谓地笑，“请便。”
詹姆斯微眯起眼，意味深长地说，“二少的协议做得很漂亮，我会尽力推进。”
卓云霄的目光平静，唇角依旧是那抹浅笑，“我会在香港呆两天，后天下午二点的飞机回去。”
詹姆斯做一个OK的手势，“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暂时就算是谈完了。
JK的人蜂拥而出，谈判室里立时空了很多。
“二少，您报价这么狠，JK不会接受的。”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凑头过来，悄声道，“我刚刚收到消息，轩晟的总经理过来香港了。”
卓云霄眯一眯眼，淡声道，“姨父不会拆我的台。”
总经理知道这两家的关系，点点头，“这样就好。”
卓云霄胸有成竹。
他十六岁便进入卓恒的董事会旁听，十几年下来，靠着勤奋与天赋，他运筹帷幄，走一步算三步，基本能够做到算无遗漏。就算稍有偏差，也能迅速回补到位。
这一回的香港之行，他是报着垄断JK芯片在大陆的销售权而来。
出发之前，他和苏轩达打过招呼。有与他讲清楚，卓恒会以低三个点价格拿下订单，然后，加回一个点卖给轩晟。
苏轩达淡定地应下来。
这个价格很合理，他没理由搅局。派总经理过来，应该是以观察为主。
“二少，与旗辉公司的饭局已经安排好了，您是马上过去？还是稍等一会儿？”秘书进来通报。
“马上过去。”卓云霄淡定地答。
为了能在第十日赶回H城，他也是拼的，把要见的人，要开的会，仔仔细细地排好，争分夺秒。
一堆人簇拥着，换去下一个场子。
中间他有拿出手机来看，李亦晨的语音留言赫然在现。
默不作声地听一遍，唇角微微扬起。
……
两天后。
就在卓云霄返程前一个小时，JK美国总部发来函件，同意他的报价。
詹姆斯亲自去机场见他，约定三天后，在S市签署最终协议。
JK是芯片界的后起之秀，研发实力雄厚，卓恒包销的最新版J系列芯片，被广泛用于计算机、手机和AI中。
这个结果对于内陆电子行业的震动是巨大的，进一步确立了卓恒集团在行业中的霸主地位。
卓云霄的这趟香港之行，算是圆满。
飞机破空而起。
头等舱二排靠窗的位置，卓云霄姿态悠闲地倚坐着，手里拿了一本时尚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隔壁坐着两位时髦精美的女子，不时地瞟着他，又低下头去窃窃私语。
而他恍若未见。
他的心思早已飞去H城，想到他的小别扭简小姐同意去S市上班，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飞扬。
唇角勾起，感觉自己离幸福只有一线之差。
然而，世事无常，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潜伏于暗角的阴霾已经悄然浮现。
H城，君合律所。
简小之略显忐忑地坐在康骏的办公室里，手指捏得紧，眼瞳漆黑幽沉，专注地听着康骏的介绍。
“我找人查了帐户十年内的进出明细，最早每个月是二十万，之后是三十万，五十万，从五年前开始，直接翻倍到一百万。不过帐户往外转钱的速度也很快，就是你说的四年前的七月，在下一笔帐打进来的时间前，帐户余额接近于零。”
这个简小之不意外，沉一口气，她问，“五月那笔钱汇进来了吗？”
“汇了。”
康骏认真地答，清俊的眉眼沉静又稳重，“但是，在两分钟内转去购买了定投基金理财，连续六个月均是如此。所以，在柜员机上查寻余额时，不会显示出来。”
简小之盯紧了他，面色微有些白，“我记得这个帐户是有短信提示的。就算转去购买定投基金，在钱入帐的那一秒，银行会有短信提醒。”
康骏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查到这个结果后，我也有关注这个问题，事实是，四月份的时候，这个帐号撤消了短信提示的功能。而且，操作这条信息的人，三年前随丈夫出国定居了，定投理财的操作也是她。”
简小之默沉不语，眼睛深黑得像是无底洞，令人心头发颤。
康骏知道轻重。
看着她，目光温和，“我是托人查的，只能告诉你信息而已。如果你要取证，就要走司法途径。当然，前提是有没这个必要。”
办公室里的气息寒沉了些。
简小之抿紧了唇，身体不由自主地坐得笔挺，沉吟片刻，她淡淡地说，“我妈妈已经死了。”
康骏皱起眉，凝视她。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主打经济官司，并不是说我不懂得刑辨的套路。还有，我会给你保密。”
简小之郑重答谢，又认真地说，“让我考虑几天。”
……
从办公室出来，简小之的眉目间一片冷意。
没有回去办公，她又一次上到天台。
风很大，额间的发丝被吹得零乱。
躲去暗处，她蹲下身子，忍了很久的眼泪“吧哒吧哒”地往下掉。为了她的选错人生道路的妈妈，也为着自己叵测的前途。
她很清楚，有动机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一个。
就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爸爸的正室妻子。
她痛恨她们母女的存在，若毒蛇一般隐匿着，观察着……关键时刻出手，一击即中。
……
从天台下来，恰巧地遇到康骏，他拿了一个咖啡杯，应该是刚从茶水间里出来。
骤一眼，他的眼中含起笑意，一秒钟后，笑意缓逝，面色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