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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是夜吗是远方
是那阵忧愁的晚风
在那往事翻动的夜
在儿时没有数清的星空下
我知道她来了像风一样
那些灯光那些爱情
那些渐渐老去的朋友在那远方找我
可我已不能回去
那些往事生命就这样丢失在那条茫茫的林荫来路
我真的想回去
在我死的那刻
他们在召唤我
我为他们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
这是朴树的一首歌,歌名叫《召唤》,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总是感到莫明的忧伤,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和我说话,可我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朴树写的这首歌是纪念一个姑娘还是纪念别的一些什么,但我想用它来纪念我的青春。
是的,我的青春,我渐渐苍老的青春。
我们班有一些看过几本破书的人把我比做《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的霍尔顿,这就有些抬举我了,一是我没有被学校开除四次,二是我的理想也不是看守一大片麦田……有这么两点就已经足够了。我记得以前看这本书时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一个不成熟的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的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按这样的标准来界定成熟与不成熟好像并不十分科学。更好的评论我还没有得出,但我依然不会承认这句话有道理。
在《麦田里的守望者》里还有这么一句话:我老是在对别人说“见到你真高兴”,其实我见到他一点也不高兴,你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你就得说这类话。我初三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这样度过的。
记得在2000年的圣诞节上,我亲爱的小雪送了我一条漂亮的手链,是手工艺品,手链是由星星和月亮连接起来的,非常好看,我一直都把它戴在手上。据说圣诞节是西方最重要的节日,在地球的另一半边据说人人都会收到礼物,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那个平安夜的晚上,我和林小雪来到中华世纪坛静静地坐在一起,享受这并不属于我们国家的节日。在她把手链戴在我的手上的时候,我吻了她,那种感觉是很美好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纯洁和美好。我喜欢这样。
我们在世纪坛坐到很晚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这样的时刻总是很短,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没有停留片刻。美好的东西似乎总是很短暂。
进入新世纪,我也到了初三的下半学期,马上就要毕业离开这个地方了,也许去一个更烂的地方,谁知道呢?
经过我的努力和阿元的帮助,我的英语分数终于能拿到60分了,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可没有人注意,这个分数在许多人眼中都不值一提,是的,应该是这样的。这个时候,老师们都把精力用在了他们认为的尖子生的身上,学校的决定更是露骨,他们把我们分成三等——重点、一般、差,然后把我们分开来教学,并美其名曰因材施教。我不负各位老师的重望,被分到了差班,我也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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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让我难忘的日子,难忘的意思是那段日子除了快乐剩下的就是痛苦了,我的难忘的日子大多属于后者。
众所周知,以前我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极为嚣张,以至于蜡烛们给我采取的态度是敬而远之,对于我这个即将要参加中考的学生来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忘。
那年冬天的气候十分寒冷,就像蜡烛们对待我的态度,可怕的是我还要面对以前学得一塌糊涂的功课,那种感觉就像是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个长得匪夷所思外加鬼斧神工的并且活得很有勇气的女人一样。即使如此,对方好歹还是个异性啊。而学问是没有什么三围的,所以它比那样的女人还要让人难受。
进入差班的时候,我才知道学校这个决定是多么的人道,这里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并且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为了上课说话而写什么检查,哪怕是在上课的时候,哪怕你说的话比蜡烛说的还要多。好多兄弟在这里的生活像是度假一样,尽情享受着这最后的幸福时光,也只有这段时间可以被称做是幸福的。他们神出鬼没,那时你在校园里看到他们远比看到一只狒狒要惊奇得多。
在这里,蜡烛们也很知趣,总是晚到早退,更多的时候是组织大家一起看电影。那个时候,很多兄弟都已经有了职高或者什么中专的去向,剩下的那些没有找到去处的兄弟,蜡烛们也没什么心情去照亮他们了,然后我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了。于是我忍不住要感慨这生活怎么他妈的这么混蛋,我想要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来,不来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在我要完全失望的时刻给我那么一点希望。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这样的安排。
我的生活又进入了另一种状态。现在我的时间算起来并不是很充足,所以每当蜡烛邀请我去看电影的时候我都婉言谢绝了,因为我要睡觉。那段时间教室会很安静,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因为到了晚上我又要彻夜复习功课。
天亮的时候我晃晃悠悠地去学校睡觉,放学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头悬梁、锥刺股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于是这个时候我就又有了家庭幸福。我的父母看到我这样奋发拼搏感到十分欣慰,因而这段时间对我是百般照顾千般疼爱,然后家庭一片幸福和睦的样子。我不知这是我的悲哀还是幸福。
我必须要承认我不是个天才,教科书上有些东西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看懂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总是很尴尬,因为我曾看到一个和我一样有此问题的兄弟拿着看不懂的问题去问老师,这件事基本上就有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去问老师是有问题的。结果你看,那哥们儿得到的答案就是这样的:我这个问题以前在课堂上已经讲过了,你怎么听的,还不会,现在知道学了?都什么时候了,以前干什么去了,你去问别人吧,我没时间。
那个智商有些低的兄弟出来之后很可怜地说了一句:“妈的,老子要是会了还他妈来问你!”
我是不想去回答那个老师提出的那些无聊的问题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既然你已经被分到这个混日子的班了,说句粗俗的话,这时候你指望他们就像指屁吹灯一样。而父母这个时候更是指望不上了,说穿了这帮老人总是爱欺骗自己,老人们在“文化大革命”中根本就没见识过什么函数之类的东西,却要和你争辩什么X轴Y轴,而对于ABC之类的“洋玩意”他们就更是糊涂了。他们的拿手本领就是能把一件比较明白的事情搞得更加复杂,最后还要说一句,你怎么学的?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后来我只好把一个星期之内看不懂的问题都记下来,然后周末的时候让林小雪帮我讲解。我的父母都知道林小雪,这完全是学校里的那帮更年期的蜡烛的功劳。当我把林小雪领进我家的时候,我父母的表情十分丰富多彩,但当他们弄明白是来帮助我复习功课,而不是我做出了什么冲动的事情之后来向他们摊牌时,表情马上又变成了另一种丰富多彩的样子。我想这个时候如果我说我要去抢银行,因为里面有中考的试卷,我想这时我的老爸会说:“儿子你等一下,老子去给你弄把枪!”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谁能可怜可怜我呢?
第三部分高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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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小雪待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可是我发现情况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不是林小雪也弄不明白那些问题,而是我听着她给我讲解,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于是常常出现她口干舌燥地问我懂了没有的时候,我总是傻呵地问她:“刚才你讲的什么……”
这样下去总会有人崩溃的,方法试了许多,总不见有什么效果,因为我一看到林小雪生动的面孔,就会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是对我的中考确实不是个好现象。终于有一天,我们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我每弄明白一个问题之后,林小雪就会给我折一颗小星星,要是我弄错了一道题,我就必须在一张纸条上写“我是笨蛋”,然后贴在脸上。这个方法果然有效,把我丰富的想像力打击得荡然无存,而我也变得像个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一样听话。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会把人变成弱智吧。
这段时间对于一个想要考上重点高中的林小雪来说,她所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因为至少她会为每个周末出来的这段时间想尽办法去敷衍她的父母,对于并不是天才的她来说时间同样不是很多的,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去调节好自己的时间的,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而每当我问她这方面问题的时候,她总是告诉我说她不想看到我失望的样子。
那段生活是很平静的,像一条小溪一样悠然而又浪漫。学校的蜡烛为了把自己的奖金挣得再海一些,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了那些尖子身上,同时他们也没有忘了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于是学校的各种名目的补习班纷纷悄然而生,其速度毫无疑问可以超过法拉力跑车。那些平时无事可干总爱和我开玩笑的蜡烛们早已懒得搭理我,加上学校的人道做法,大家都很融洽地生活在那一片狭小的地方。
我一直都在为自己的丰富的想像力而感到自豪,可当我看到那些多如牛毛的复习资料的时候,我深深地为自己的肤浅而感到无地自容。我怎么也想不到试题和仓库能有什么联系,但当我看到有一本叫做《中考题库》的书的时候,我的自信被打败了,当我看到书的页码的时候,我都快哭了,这他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