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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监国-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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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觉察了,蹲在床边看着侧躺的人,笑得乐不可支,“滕越说你很好喂养,这话看来并不真实!”

    喂养?这是什么形容?

    他点了点她的额角,递给她一张纸,“去这个地方,有位郎中,治刀剑伤颇为不错。”

    “人可信吗?”她现在关心的除了能不能治伤之外,这个也很关键。

    南铮笑说,“他是我的人。”

    长孙姒有些意外,有些不明白把眼线放在渝州有什么用,抬手去接纸条,那个鬼工球便从袖子里滑了出来掉在南铮眼前。

    她手忙脚乱去拿,却被他先一步捏在手里,眼睛里挽了一抹笑意,“我以为前些天兵荒马乱的,早就丢了。”

    她摇头,洋洋得意,“你的心意掩藏的那么深,如今好容易展示一回,我怎么不好好珍藏?鬼工球,又叫同心球呐!”

    他垂下眼睛,被她洞察心思颇为不好意思,将球还给她,安稳地躺回被子里揶揄道:“路上当心,不要走丢了!”

    长孙姒:“”

    她料想中那位可治伤的郎中,指不定是为仙风道骨的老先生,远远地观望都有缭绕的仙气,然而事实总叫人措手不及。

    按着南铮给的地址,找到了这位姓姚的郎中家,门敞开着,一位身穿乌青短打的老者正蹲在地上做木器活,木屑乱飞,黏在胡须上也没来得及擦一擦。

    长孙姒默默地看着他兴致盎然地做一艘半臂长的木船,入了水就能撑帆,栩栩如生。待他动作慢了下来,她才清了清嗓子,试探道:“敢问,这是姚先生府上吗?”

    那位做活的老者抬起头,笑眯眯的模样活像个富贵的财神爷,他拍了拍胸口,“对,猜的不错的话,老头子就是这位漂亮的小娘子口中的姚先生。大家都叫我姚神医,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长孙姒:“”

    一个不爱说笑的木匠不是好郎中么?

    她随即也笑眯眯地道:“姚神医,我有位朋友身上的伤好些日子总不见好,所以才冒昧打扰。”

    老爷子把还未成型的木船放进手边的箱子里,连连摆手,“不冒昧不冒昧,你等着我,我去拿药箱,这就随你去。”他三把两把扒开了身边的木屑,风风火火往屋子里跑。

    长孙姒目瞪口呆,这位姚老先生这么好说话,还能这么悠闲自得的做木器活?转眼人已经背了硕大的药箱出来,客客气气请她出去阖上门,随着她一道往客栈去。

    这老者虽然过了花甲的年岁,玩笑的劲头比年轻人不遑多让,路上话就没停过。进了门还听他来了一句,“哎,小娘子莫担忧,老头子一出马,保准他活蹦乱”

    一抬眼看着床榻上靠着的人,呆愣了片刻,扔了药箱张着手臂奔了过去,“哎哟哟,小铮儿,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小铮儿?

    长孙姒一个跟头绊在几角上,龇牙咧嘴看着眼前啼笑皆非的认亲场面。姚老爷子一手扯着南铮一手指了长孙姒,看来看去,眉开眼笑,“你夫人?”

    也没管两人没有应声,自顾自道:“我就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呐,你有福气!哎,你俩有娃了么?”

    长孙姒:“”

    南铮咳了一声,笑了笑:“姚伯父,我身上有伤”

    老爷子一口截断他的话,“没关系,有伤咱也不怕,你姚伯父做什么的呐?郎中,专治疑难杂症,有伤痊愈了就有娃了!”

    能不提这茬么?

    姚老丈太热情,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长孙姒挪过来颔首,“姚神医,他身上有多处箭伤,好几日了。伤处不愈,时常发热。”

    “哦,明白!”姚老丈终于歇停下来,示意南铮宽衣,一面打开药箱,一面劝慰道:“年轻人该有娃就要有娃,不要总想着其他事情。轻重缓急嘛,事情多的做不完,倒不如先生个娃,对不对呢?我跟你们说啊”

    一回头看见南铮身上的伤,也不念叨娃的事了,“哎哟,我可怜的小铮儿,怎么伤成这样了,啧啧!”

    他给南铮灌了一粒药,寻了逢合的针线来,瞧长孙姒担忧,安抚道:“你别担心,我原先在跟在渝王身边给军士治伤,都是一辈子的差事,不会出差错!”

    长孙姒笑意有些淡,渝王,南铮放到他身边的?不过看着这年岁也不像呐!

第149章 他乡遇故(二)() 
姚老丈治伤的时候很严肃,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长孙姒就坐在不远的矮几后看着他娴熟地清理,穿了桑皮线缝伤敷药,南铮撑不住药劲睡下时,他正巧整理完药箱。

    她递了手巾和热茶来,他有些惊讶却也没有推辞,招呼她出屋。所以,这一老一少各自捧了杯子,蹲在门前墙根儿下晒太阳。

    姚老丈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道:“小女郎,我知道你是谁,我认识你阿娘,也认识你阿爷。说起来,你刚出生那会我还远远地见过一次,是你舅父邀我去李家做客,一转眼都二十多年了。”

    他感慨唏嘘,神色里都是物是人非的伤感。长孙姒不动声色地听他说话,她那位舅父生来喜爱广交朋友,又从不询问旁人出身,投缘便引为至交,甚至那位十恶不赦的南郭先生他都时常提起,可为何这位医术高明的姚老丈竟从未听说过。

    姚老丈看她心不在焉,便明白了几分,笑眯眯地道:“你舅父从没跟你说起过我吧?因为我曾经同渝王是至交,自然和你阿爷关系也颇好。后来他听说了这事,就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固执的很啊!”

    她无奈地笑,这样便能说的通了。舅父是个宽和的人,只在对待阿爷阿娘这一件事情上格外的执拗,他厌恶阿爷却只能隐忍,连带阿爷亲近的人也一律不待见。

    姚老丈摇了摇头,“你舅父和我很投缘,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疏远了。后来,我在王府里也待够了,索性自立门户过些安稳日子。倒是以前那些总找我瞧病的人,还是念旧,我这个神医的名声才渐渐传开。”

    他说的满面自豪,这才想起来没有自报名号,“啊,老头儿叫姚濂,你可以跟着小南铮,叫我姚伯父!”

    长孙姒从善如流,应了一声姚伯父。他甚是慈爱地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着日头,“这才对嘛,往后你们的娃就得叫我一声阿公了,遇上些老哥儿我也能炫耀一番三代同堂,想想就很美好!”

    她默了默,决定不再跟他讨论娃的问题,“姚伯父是怎么认识南铮的?”

    “我和他阿爷是同乡,曾经一个私塾里惹怒过先生。后来我们各自继承了家业,他阿爷继续给李家做影卫去了,我就学了医术,投身府兵,做了一名英武的随军郎中!”

    长孙姒回过身来看着他骄傲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姚伯父,李家的影卫若是家生,是有自己的私塾。这样,姚伯父同南铮的阿爷恐怕不能一起惹先生了!”

    姚濂哽了哽,抻了抻腿埋怨道:“你这个小女郎,当真无趣的很,和小南铮一样,一眼就能看穿别人。我和他阿爷是朋友,一见如故的那种,后来他阿爷阿娘去了,就是我时常看顾他,所以彼此熟识。”

    南铮同他阿爷都是影卫,自小生长在李家,她离了李家,他也随着进京。虽然以前不甚熟悉,但好歹这些年一直在一起,从未听说有哪位姓姚的伯父经常来往;何况,南铮是姚濂的晚辈,若真依照他的年岁和身份,怎么能用敬语唤她为夫人?所以,这位看起来不着四六的姚老丈又在开玩笑了!

    当然了,这是她的想法,老爷子正得意洋洋,拆穿了该多伤心。她笑眯眯地道原来如此,姚濂似乎怕她不信,又解释道:“你比小南铮小不少,怕是不知道这些往事。他寻日里不爱说话,没告诉过你吧?”

    她点头,姚濂安慰她,“没关系,你们有一辈子时间互相了解,不急!哎,你们到渝州作甚来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长孙姒没有提南郭深之事,只简单说了说经过,“并不是特意来此,赶巧了又没什么稳妥养伤的地方,所以才到了渝州府。”

    姚濂啊了一声,奇怪道:“怎么不去渝王府,那里环境甚好,又有人照顾,郎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虽说比不上老头子我,但是好药不少,他的伤好的也利索!”

    长孙姒笑,“医术比不上姚伯父,去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您给开个方子,我去抓药就是。”

    “说的也对,”老爷子挪了个地方,“治病这事还是得看郎中的本事,安静就成。何况王府近日也不太平,就半个月前,王府里有人来我这儿瞧病,提到过年那会有个老头儿被追杀,半死不活的躺在王府门口。管事的心善,人倒是被拖进去了,可追杀的来了好几波,不堪其扰。渝王那会不在,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她颇为意外,“还有人敢在王府跟前闹事?”

    “那可不是?”姚濂晃了晃杯子,神秘道:“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位渝王殿下喜欢游山玩水;后眷是个软糯的性子,不管事,人人面上都说他是贤王,可私底下多少有些看不起。要不是有个七夫人华氏持家,王府哪有如今这么安稳?再说那些吃人命饭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哪个把他放在眼里啊?杀个人,追到他门口,动静小些还不是给你们家面子!”

    长孙姒啊了一声,又问道:“那被追杀的老头儿不还是被救了?”

    “要不怎么说这位七夫人持家有道呢,一方面来说救济百姓是给渝王争脸面,另一面渝王府的风骨丢不得,就算再大的麻烦都得救。人活一世不就拼比个脸面,位儿越高越讲究。”

    “那后来呢?”

    对面有个孩子围着院子满处跑,姚濂笑眯眯地对他摆了摆手,孩子怕他跑远了,他就乐得眉开眼笑,接着道:“后来就请人给他治伤呗,我当时闲不住就想进府瞧瞧。那位夫人不让见面啊,说是老头儿打京城来的,也是个大官儿,肯定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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