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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大,三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再来行逼宫之举,或许,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所以,苍墨白始终想不通,导致怀王野心暴露,乃至性命不保的最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
银翼面无表情地送了刚泡好的茶水进来,对书房里其他两人完全视而不见,动作熟练地倒了杯茶,端到他家主子面前,然后又取过两个杯子,给苍静桓和苍墨白也各自倒了一杯,完成这些动作之后,他默默地放下茶壶,默默地躬身退出了书房。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对此,苍墨白觉得有些奇怪,并且显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不由疑惑地道:“银翼怎么了?”
苍凤修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须臾,有些心不在焉地以杯盖轻刮着杯沿,眉眼如画,却带着冰冷如雪的颜色,出口的话带着今晚上首次流露出的无情与决绝,“墨白,派人去废巷子里守株待兔,一见到怀王,立即捉拿,下入天牢。”
苍墨白一愣,“不用等到青鸾回来么?”
“不用。”简单的两个字,苍凤修回答得毫不犹豫,“静桓,你与苏尘一道,带着御林军去怀王府,抄家。”
“抄家?”苍静桓也是一愣,“怀王府要封么?”
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封,难道你要搬进去住?”苍凤修眉头一挑,淡然反问。
第269章 风起云涌12()
云淡风轻的问句,似乎没有任何深意,却教苍静桓一瞬间无言以对。
温雅清贵的摄政王似乎已经许久没发威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位皇叔在决策大事时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
而遇上这种叛乱之事,那速度更是雷霆万钧,无情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这一夜,摄政王府主书房里彻夜灯火通明,虽然苍静桓与苍墨白都已各自领了命令去办事了,然而在这个即将迎来腥风血雨的时刻,早已经心有决策的摄政王苍凤修,却独自待在书房里,无法抑制地想念着他的丫头。
被重重官兵包围的小楼,从外面听不到任何从里面传出来的动静,甚至根本看不到小楼的位置所在,但是,苍静桓知道,怀王——那个他原本该恭恭敬敬地称一声皇叔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待在这座废弃小院的某处,享受着他仅剩不多的自由之身,而在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凌晨时刻,却将作为他的阶下囚被抓捕至天牢,转瞬间从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变成没有半点希望的死刑犯。
苍静桓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但对于意图颠覆江山社稷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可能有一点徇私。
面上虽平静,这位秦王府的世子,现在的桓王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在担心他的父亲
小楼里,怀王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已经被定下,他正在以极端愤怒的目光凌迟着眼前这个他曾经视为心腹谋臣的男人。
“为什么?”一句阴鸷而咬牙切齿的质问,目眦欲裂,双目通红,充满野兽一般嗜血的光芒,怀王看着对面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姿态的红衣男子,心里恨得几乎想剜他的心,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如果可能,剥皮抽筋碎骨,将他挫骨扬灰,也完全不能消自己半分心头之恨。
红衣男子眉眼微垂,嘴角含着清浅的笑意,神情慵懒地凭栏而坐,就如同每次怀王来找他时一般的坐姿,周身时刻流露出仿佛能勾魂摄魄的无双魅惑。
然而,与以往每一次来时的满怀希望和战战兢兢的心境已截然不同,这一次,看着这个男子一如既往的俊美与悠闲,他心里只剩下满腔的恨意与不甘。
现在,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从凤青鸾离开帝都,他就没有再接到来自纳伊的丝毫讯息,原本以为真的是因为飞鸽传书出了问题,导致书信往来被全部截断——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一直在暗中欲置他于死地的人,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眼前这个一直以来被他自以为是地视作盟友的男人。
从制造纳伊叛乱的假象,到传递消息给白虎王苏煜,甚至在苏家十三影卫亲自请旨朝廷派下将军平叛时,暗中保护他们一路安然抵达帝都,在凤青鸾离开帝都去往纳伊的路上,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他派去的大部分杀手,只剩下实力最弱的杀手阁一百多名杀手成功截杀了凤青鸾,然而最后却是全军覆没。
与孟胤骞的来往书信全部被半路截获,而这些足以让他死得尸骨无存的书信,此时全部掌握在平叛将军凤青鸾的手里——
这一切,也全部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红衣男子神色慵然,手臂半搭在在雕栏上,衣衫轻垂,面上表情平静得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怀王的质问,只是如墨笔勾画出的眉眼轻轻上挑了一下,一颦一动之间皆是风情。
“苍淮德”红唇轻吐,漫不经心地吐出了怀王殿下的名讳,红衣轻拂,男子微微眯起桃花眼,笑得无声妖媚,“前因后果,你大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玩了一个月的游戏,终于到了谜底要揭晓的时候了。
男子真有些期待,眼前这位皇族的怀王殿下脸上会出现怎样精彩纷呈的表情。
怀王脸色一变,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瞳孔一寸寸放大,他死死地盯着对方比女子还精致完美的容颜,一字一句咬牙,“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子勾唇浅笑,笑容里透着绝世脱俗的美,与绝情残酷的冷,“苍淮德,在下不妨告诉你事实,让你死了也做一只明白的鬼。”
“你——”怀王身子剧震,表情惨白地瞪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这一刻,仿佛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从十三年前帮你设计地宫,制造兵器与盔甲,甚至是破坏了纳伊地宫里原本存在的重重机关开始,到后来一手掌控着你手里所有谋反必备的筹码,再到今天你的计划败露,这一切的一切”敛眸啜了一口美酒,微垂的眼底敛尽了所有冰雪碎裂的光华,只有嘴角淡勾的弧度,始终带着讥诮残忍的意味,“皆是在下一手设计,目的,只为彻底摧毁你虚妄可笑的野心!”
甚至于,到了最后,连让他知道这一切皆是出自他的授意的这个消息,也是他可以安排人透露给他,只为看他彻底被击垮的表情。
“你——!!”怀王惊恐地倒退了一步,脸色惨白,满眼惊恐震怒之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本王不是已经答应了你所有的条件?事成之后,让你做苍宇皇朝第一权臣,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本王甚至可以与你平起平坐,你永远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本王对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本王?!”
失去了理智,如女人一般歇斯底里的一番怒吼,让他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属于皇族贵胄的气度与胸怀,甚至连一个男人最起码的风度,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权势,可以让一个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也可以彻底腐蚀一个人的心智。
“你真想知道为什么?”淡淡的勾唇,男子眼神径自望着远方的天际,看也不看怀王那张令人倒尽胃口的脸,“伟大的怀王殿下,不知道你可还记得一个人?”
一个倾了全部柔情爱你,爱得发狂失去理智,爱得不顾一切放弃所有——最后,却在最年轻美好的芳华里,香消玉殒的那个女子?
第270章 凤鸟还朝1()
青鸾回来了。
凤衣楼虽然在大多时候总是掉链子,但青鸾知道,一个隐藏于皇族背后,纵横江湖几百年之久的武林势力,其实力与威信是永远也不容别人质疑的,关键时候,一言九鼎,足以令四海雄狮温驯俯首。
所以,青鸾回来的路上虽然预期中危险重重,但苍墨白这一次的安排总算没有再出现失误,在苍凤修面前能交代过去了,最重要的是——
初出江湖的雏鹰,安然回巢了。
在所有人印象之中,情深一片,一度因为怀王妃的死而颓废了许久,而后不断沉迷于女色之中的怀王殿下,一夜之间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印象,身为皇族子嗣,不但私制龙袍,铸造大量的兵器与盔甲,还秘密招兵买马,密谋造反之心昭昭,其行悖逆,其心可诛,已经被下了天牢,等待刑部审查。
在这期间,任何人不许探视。
怀王府所有家眷全部打入大牢,而今年刚满十五岁的世子因摄政王恩赦,不必受到牵连。
一时之间,帝都风云突变,风声鹤唳,平素与怀王走得近的官员瞬间人人自危。
而与此同时,这段时间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逍遥王苍静海,身体恢复得虽然不如以往,但已经如常人一般可以走路自如了,并且递了折子,即日起结束病养,希望开始恢复早朝,以及恢复以前朝上的所有职务。
皇帝看了折子,但尚未答复。
对此,霍太妃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对于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并无多少担忧——虽然,或许只有她自己和苍静海知道,她对凤青鸾已然恨到了骨子里,恨到恨不得立时将她碎尸万段,剥皮抽筋,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恨到恨不能把世间所有最残忍的酷刑都用到她的身上,方能稍解心头之怨毒——
但是,霍太妃面上除了安静,还是安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放生过一样,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宫里,除了偶尔见见自己的儿子,她不再与其他的任何人见面,也不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在外人看来,似乎看破红尘一般,即将步太后之后尘,潜心修佛,不问世事。
至于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在这个凤鸟还朝的时刻,谁也没心情关注。
虽然不是正式奉了圣旨出门,但历时一个月之后返朝,在得知摄政王此刻并不在府中时,青鸾非常给皇上面子地在早朝时分去了一趟金銮殿。
赤衣红袍,威风凛凛,浑身散发着风尘仆仆与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