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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轻柔的问句,但光明正大的威胁已经说在前头了,新辰心下气怒,感觉自己几年来已经平淡如止水一般的心境,在短短几天之内已然功亏一篑。
这个人为什么这般
这般什么?新辰有些迷茫,也说不清心底那种矛盾的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与他平素表现出来的形象,一丝一点也不一样。
“新辰,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月流殇蹙眉,真心觉得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人的事实,“你自己也说了,本座倾城容色,天下难寻,掌管霁月山庄在手——就算那不是属于本座自己的产业,但最起码也能一生保你衣食无忧。更何况,本座可以承诺,你若嫁了我,这一生本座绝不多看其他任何女子一眼,必宠你敬你,爱你如同我之性命,这样的承诺对于很多女子来说,应该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吧?为什么你居然可以如此无动于衷?”
新辰闻言一怔。
倾城容色,一生衣食无忧,夫君深爱独宠的确是世间大多女子都无法拒绝的极致诱惑,若是早几年早几年,只怕她也无法拒绝。
女子生来低男子一等,天下闺阁女子,那个不奢望着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幸福?
然而,女子最珍贵的名节已损,心亦冰冻三尺,她早已不知道该如何敞开心扉,更不敢去尝试,当想象中的幸福破碎,一切成为梦幻泡影时,那种遍体鳞伤的感觉,只怕瞬间就能让她整个人形魂俱灭。
不敢心动,也不愿意去玷污了一个美好男子的无瑕感情。
她不配。
所以,拒绝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公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让奴婢回去休息吧。”
月流殇剑眉微皱,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隔天涯的清丽小脸,嘴角一勾,蓦然伸手抬起她精巧的下巴,看着那张惹人遐想的莹润红唇,眸心异芒一闪,在新辰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倾身一啄,转眼便成功偷了个香。
感觉非常不错,让人回味。
月流殇轻轻舔了下唇瓣,心情瞬间飞扬起来,而新辰,在无法抑制地呆了一呆之后,表情终于变得僵硬,随即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钳制,月流殇得意之下难免疏忽,居然真的让她挣脱了开去,新辰却忘了保持身体平衡,巨大的惯性之下,身体一仰,直直地朝后摔了下去!
“新辰!”月流殇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身子如流星一般飞跃而下,速度提到了极致,千钧一发之际,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了怀里,随即带着她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翩然落到地面。
新辰惊出了一身冷汗,落到地面的双脚还有些虚软。
就算无惧生死,但恐高几乎是每个女子潜意识里的正常反应,尤其是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而言,那一刻身子急速坠落的危险,完全取代了她所有冷静的思维。
“呃”月流殇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面上不由有些讪讪,“抱歉,让你受惊了。”
新辰深深吸了一口气,退离他的怀抱,力持平静地道:“公子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否则奴婢只能告诉皇后娘娘,让娘娘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月流殇心忖,青鸾是个够义气的,就算明面上替你主持公道了,暗中也一定会制造机会给本座的,她可是巴不得本座早日把你追上手了。
不过,这样的话当然是不能对着新辰说了,他摆出一副很歉然自责的表情,格外抱歉地道:“我一时情不自禁,嗯,我尽量保证不会有下次。”
顿了顿,柔声道:“今晚你受惊了,都是我不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明晚我再找你。”
“不用,奴婢可以自己走。”新辰拒绝让他相送,“明天晚上,奴婢还是不要过来了,公子请便吧。”
说罢,转身就走了,脚步匆匆,似是身后有恶狼在追一样。
月流殇郁闷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撇嘴嘀咕,“本座真有这么吓人么?”
今晚上的幽会好像被自己搞砸了
轻轻叹了口气,月流殇想起方才那阵美妙的触感,手指不自觉地移到了唇畔,温温的,软软的,娇嫩可口,感觉非常不错。
嘴角忍不住溢出一抹笑容,月流殇低声叹息,“真是没出息,难道是因为从来没碰过姑娘?”
似乎不是。
若是其他女子与他这般亲近,月流殇只怕会直接一脚将她踹到九霄云外去。
“偷香窃玉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一身揶揄的笑语在不远处响起,月流殇一愣,转头看向回廊一侧,青鸾斜倚着廊柱,面上的笑容带着狐狸一样的狡猾。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月流殇没好气地道:“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来这里偷看人家幽会,你害不害臊?主上没能满足你吗?”
此言一出,青鸾还没说话,月流殇自己就先反应过来要糟,脑子瞬间一懵。
第865章 当局者迷()
“这句话如果被你家主上听到,直接判你一个死刑你信不信?”青鸾扯着嘴角冷笑,“好了伤疤忘了痛,是不是不指望本宫帮你追到小妻子了?”
“嘿嘿,别这样嘛。”月流殇闪身走近,无比热情地笑着,“本座一时口误,青鸾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青鸾轻哼了一声,“循序渐进,对于新辰这样的姑娘来说,你不能太莽撞,万一真的吓跑了她,或是逼急了她,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我知道。”月流殇沉沉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仰望星空,“本座只是想先撬开她的蜗牛壳而已。”
撬开她坚硬的外壳,攻破她的心防,然后一点一滴让她正视自己的存在。
若一直这样不冷不热下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娶得美人妻?五年,十年,甚至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追?
月流殇打了个寒颤,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漫长的一生完全可以用来与美人儿游山玩水,你侬我侬,而不是一直持续这样的你追我躲。
“夜深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莫让主上独守空闺。”月流殇挥了挥手,不知不觉又开始口无遮拦,“本座也要回去养精蓄锐了,明天再接再厉,本座就不信自己的一片诚心感动不了她!”
青鸾嘴角抽了抽,让苍凤修独守空闺?
抬头望了望,今晚月色如此美好,怎么能让苍凤修独守空闺呢?
嘴角微勾,青鸾转身回去未央宫了。
第二天一早,青鸾在未央宫用早膳的时候,妖孽负着手施施然而来,看了看桌子上几个简单的早点,淡淡道:“本座也还没吃。”
青鸾眉梢淡挑:“没吃就坐下一起吃,本宫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月流殇眯眼笑了笑,“新辰,被本座添一副碗筷。”
“是。”新辰抿了抿唇,无视于新月嘴角忍着的笑,转身取了一副碗筷过来,放到月流殇面前的时候,手臂不经意就碰到了月流殇的手,刚一怔忡,月流殇转脸,迅速在她唇角偷亲了一下,笑眯眯地道:“第二个吻。”
新月呆滞:“”
新辰也是一呆,浑然没想到他在未央宫里,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敢如此大胆,几不可察地咬了咬牙,随即表情僵硬地后退了两步,低眉垂眼,恭敬却冷漠地道:“还请公子自重。”
“等本座成功亲到你第一百次的时候,新辰你就嫁给本座吧。”月流殇才不懂什么叫自重,大言不惭地宣布,“本座对你是势在必得,你也早点习惯本座的存在才好。”
新辰咬着唇,不言不语,一个劲地沉默。
“流殇。”青鸾开口,轻飘飘地睨了一眼过度嚣张放肆的某只妖孽,“在本宫这里,不许对新辰无礼。”
月流殇撇嘴,“本座可没有无礼,不信你问问新辰。”
“问什么?你当本宫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青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吃饭就吃饭,不许随意冒犯本宫身边的人,否则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新辰站在青鸾身旁,沉默着不说话,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有皇后在,月流殇应该不敢太过放肆的。
可是她的想法实在是太乐观太天真了,月流殇是什么人?他认准的事情,便是苍凤修有时都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是青鸾?而且,新月都能看出来青鸾明显是想撮合她和月流殇的,又怎么可能真的阻止月流殇对她无礼?
不过是面上的做戏罢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不过,因为看出来月流殇对她是抱着认真的态度,所以对于两人的发展,新月自然也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若能成自然好,若不能,充其量也就是饱受一段时间的困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流殇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反正本座近段时间闲得很,有足够的时间与你慢慢磨。”
如果不是新辰脾气好,只这一句话,就能瞬间炸了。
什么叫有的时间与你慢慢磨?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嘛?
忍了又忍,新辰终于忍不住,淡淡道:“月公子若真的很闲,也真的很缺一个妻子的话,可以让娘娘在宫里再举办一次赏花会。帝都里还有很多官家小姐没有出阁,官家的小姐们才貌出众不说,性情也温婉有加,而且非常识趣,她们若是知道公子要娶妻,只怕一个个恨不得马上扑倒在公子身上,公子可以尽情地,仔细地挑选一番,总会有一个适合公子口味的。”
淡淡的,没有起伏的嗓音,听起来淡漠得紧,却分明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隐藏在其中。话音落下之际,未央宫里众人齐齐安静了下来。
包括青鸾在内,所有人面面相觑,须臾,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说话的新辰身上。
新辰抿唇,沉默地任由众人打量。
“本座可以把这番话当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