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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荣福说:“晚上11时行动,严防走漏消息。”
梅半极说:“我去布置人手。”
当晚11时,数十名警察悄悄扑向秀厢村一座民房。
民房不大,建有三层,装修得极其简单。除了墙体外贴上深蓝色的瓷砖外,里面的房子几乎未作任何装潢。看得出,房东建造这幢房子是用来供人租住的。
民房大门是用厚重的铁皮做成的,人未走近,里面已传来阵阵凶恶的狗吠声。房子里养着两只凶狠的大狼狗,稍一有动静,它们就会狂吠。民房异常仄逼,与周边众多的民居挨在一起——它的墙体与其他民居的墙壁相隔只有一两米,一家挨一家,巷子小得仅容一人通行。
这种墙贴墙毫无通风采光的房屋格局,一直是城中村所具有的特色。城市扩大规模之后,郊外的农民也看到了某种商机,寸土寸金,所有的土地甚至茅坑般大的地方都被他们充分利用起来。只要建起几层的楼房用于出租,吃穿就不愁了。有些没有土地可建房子的,便在自家原有的房屋的基础上偷偷加建两三层;建不了的,就会把老房子拆掉,重新建起五六层高的房子,每层分割出几个房间,既有单间也有一房一厅或二房一厅。尽管装修都很一般,可这样的房子却大受租户欢迎——与市区内那些出租房相比,此处的房子物美价廉。
就是这样的地形,却给警察办案带诸多麻烦。城中村人口过多,治安复杂,有时追捕疑犯时,疑犯一旦急狗跳墙,就会误伤群众,容易让疑犯得以逃脱。而且,一旦发生火灾什么的,消防车根本就进不来,导致火烧连营,伤亡惨重。
其实,数十名警察扑进这间民房之前,早已对这儿的地形进行勘查,并把与之相连的几间民房作为重点包围的对象。为了避免误伤群众,警察选择在夜间采取行动,控制了疑犯要逃跑的几个路口。同时,还与房东取得联系,请他予以配合,从前门进入;其他警察则翻墙进入疑犯居住的二楼,把整个二楼全部控制住。
此时,房东带着车荣福等人打开门口。两只狼狗见了主人,没有狂吠,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其他民居里的狗儿仍在对着月亮吠叫。此起彼伏的吠叫声,让人显得村子里的养狗人家特别多,并产生一种感觉:这村子治安太乱了,经常被小偷光顾过,要不怎么养这么多的狗。
车荣福见大门一开,便暗示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警察分散开。他注意到,两只狼狗被房东锁在大门两侧的石墩上,呜呜哼哼地转动着,脖子上的铁链发出哗哗的响声。房东嘘了几声,两只狼狗开始安静起来。
听不到狗叫声,二楼的一间房子里突然亮起灯,并有人推开窗户,往楼下看。车荣福看到,这人惊慌地盯着楼下的人,很快就要把窗户关上。
就在此时,早已守在窗户与门口一侧的几名警察蓦地扑了上去,同时破门、破窗而入。
车荣福带着人冲到二楼时,警察已将开窗的男子制服。房间里一片凌乱,在客厅前的一张大床上,哆嗦地蜷缩着一名脸色发青的女子,她一丝不挂,披头散发,稍后她本能地抓过被单,裹住上身。
第9章 手枪转眼被盗走 电话隐藏窃听器(3)(shukeba)
“起来!”一名警察厉声喝叫,并扔过她放在地上的衣服。这名女子右手伸进被单下面,像是要拿起什么东西。一看这一情形,所有的警察都拔出枪对着她:“把手拿出来,放到头上!”
那女子吓坏了,竟瘫软在床上。原来,她只想伸手去拿放在床单下面的短裤。
“还有一个呢?”车荣福问了问梅半极。
梅半极说:“抓捕前,我们已经确认这房间里住着两个人,可这会儿却不见了。”
车荣福扫视房间的客厅,见客厅十分肮脏,瓶瓶罐罐,筷子碗碟,摆得到处都是。在惨白而昏黄的灯下照射下,还有几只胆大的蟑螂爬到碗筷之上。天花板上,还布满了蛛网,有一只老鼠呼的一声从床底下蹿了出来,钻到放着煤气罐的墙角。
他慢慢走进房间,里面的设施也如同客厅一样乱七八糟,只有一张床铺显得稍为干净些。但在这张床上,没有发现有人睡过的痕迹。奇怪,赌场里的两个豪客,怎么租住于这种地方?有钱的赌徒,一般都是出没于高档宾馆的客房。也许就如线报所说的那样,他们是个毒贩,租住这儿的民居是便于与其他毒贩交易。
车荣福问:“那支枪呢,怎么也没有见到?”
梅半极说:“那人身上没有带枪。”
车荣福下令说:“继续搜查房子!”
警察对房间进行搜查之后,只搜出一把开山刀、两部手机与大量的钞票。梅半极令一名警察把蒙住头的疑犯带到跟前,喝问道:“你的同伙呢?”那男子哼哼哈哈的,嘴巴硬得很,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梅半极火了,一把扯下罩在此人头上的黑布袋:“说,你的同伙呢?这女的是谁?”
疑犯依旧没有说话,满脸倔强地蹲着。车荣福注意到,此人脸膛粗黑,双目诡秘,一看绝非善类。车荣福挥手道:“把他带回去审问。其他人继续搜查,估计另外一个疑犯就在这幢房子里。”
那女子醒过来后,惊恐万状地说了一句:“他、他在三楼上,逼着我女友伺候他,他手里拿着枪”
车荣福一听,毛发倒竖,心里狂跳不已。之后,他立即与其他警察呼的一声夺门而出,直扑三楼。
7。
这女子叫刘佳慧,与同是性工作者的女友黄小妮租住在这幢民房的三楼右侧一个房间。她们工作的场所是一家宾馆桑拿部。白天,她们在房间睡觉,傍晚6时左右,就打的去桑拿部上班。这两天,她们身子有些不适,便待在房间休息。
这天晚上,她们觉得无聊,便准备结伴去逛街。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见两名租客问她们想不想做生意。她们不想理会。刚要离开时,一个脸膛粗黑的租客走了过来,拉着她们的手:“别以为你们住在这儿,白天像个小猫一样可爱,清纯妩媚,可谁都知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已经饿了好多天,今晚你们就陪一陪我们!”说着,那人边用手捏着她们的胸部,边亮出一把长长的开山刀,晃来晃去,然后逼着她们走到他们的房间。
她们早已知道二楼住着两个行为鬼怪的男客了。这两个男子白天多不在家,晚上七八时才回来。一回来,就把门关得严严的,好像在清点赃物。在她们看来,这两个男子不是盗贼,就是杀人越货的在逃犯。因此,她们除了把贵重物品和存折收好外,还把值钱的东西放到桑拿部去存放。
她们私下谈过,少与这两个男人打交道,见到他们就远远躲开。可这回,显然是躲不开了。
什么样的嫖客她们都接过。桑拿部或其他场合,她们也与一些性情粗暴、行为怪异的男客做过,甚至还见一些性虐待狂。可像当晚这样凶煞的两个男人,她们却是头一回遇到。她们不仅被那砍刀吓着了,另外一个家伙还亮出插在腰间的手枪。
在房间内,那个高高瘦瘦的租客一把抓住她们的头发,用力往里推,凶声恶气道:“装什么逼呀!过来,快点儿过来,把衣服脱了!”
做小姐的没有什么可怕的,路上就算遇到劫贼,只要盗贼不伤害到性命,钱财或身子,她们毫无在乎。让盗贼拼命强奸,对她们来说,损失似也不大。反正,这身子也都是用来卖肉赚钱的。钱财被抢了,还可以再去桑拿部那儿赚回来;身子被劫贼凌辱了,休息几天,等元气恢复之后还可以从头再来。
如果身心没有受到最大的伤害,精神不受到极度的刺激,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们也不会害怕的。正是抱着这种心理,她们一走进房间,就像对待其他嫖客一样,按他们的要求脱掉衣服。在脱掉衣服的那会儿,她们恐惧极了,因为他们的眼光异常不同:他们会不会是谋财害命的?这几年做皮肉生意,她们赚了些钱,如果他们强奸她们之后威逼她们交出那些存在银行里的钱再把她们杀掉,那可就惨了。被人劫色又劫财又劫命,这是做小姐最担心的事。
黑个子的男子把房门关上后,皮笑而肉不笑道:“我们不会要你们的命,也不会抢你们的钱。你们赚的那些钱,也是辛苦钱、血汗钱,是用身子换来的。只要你们陪得我们高兴,小费照样给你们,我们给的小费,绝对比起其他客人给的还高。”他把砍刀扔在床头上,从床垫下取出一叠面额百元钞票在她们面前晃动着。
她们战战兢兢地站着,不敢躺到床上。
瘦个子猛地抱起刘佳慧,往房间里走去,像扔一截木头一样狠狠地把她丢到床上,说道:“像你这种做鸡的,还忸忸怩怩的,怎么去掏光男人的荷包?”说着,他脱光衣服,火烧火燎地扑上去。折腾了半天,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靠躺在床头上。
此时,客厅里的黑个子仍在吭哧吭哧地抱着黄小妮,像饥饿多天的公猪用嘴巴啃着她的全身。他臭烘烘的嘴巴,不时散发出像吃了蒜头之后早已发馊发臭的气味。
黄小妮不怎样配合时,惹怒了黑个子,黑个子便给她几巴掌:“臭婊子,扮嘢啊!明明是千人骑万人睡的东西,居然还装出一副淑女的逼样,你再不把两条腿叉开,等下我拿砍刀把你的双腿砍下来喂狗!”
刘佳慧麻木地穿起衣服,盯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枪,在白惨惨的电灯照射下,手枪发出阵阵金光,让人不寒而栗。这两个人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撞上他们,这回不脱层皮也得半死不活。她想,慢慢脱身后,再伺机报警。想到报警,她又全身寒战。这些人如果知道她们报警,会让她们活着?
“想走?”瘦个子坐了起来,扯下刘佳慧的衣服,“哥们还没有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