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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卖了也还不起!”
呀哥阴阳怪气说:“这钱不算多,有的官员、老板比他欠下的赌债还要多。他会有办法的,只要他动脑子,别说区区两百万元,就是上千万元,他也能弄到手。再说,你们也算是厅级退休干部,手头上肯定有不少的积攒。这点钱算个球!”
老头说:“这还有没有皇法?”
呀哥说:“皇法?我就皇法。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儿子欠我的钱,把自己老婆卖了也得还我。”
老头怒不可遏道:“畜牲!”
呀哥一听,凶相毕露,冲上来就给老人一巴掌。老人是南下干部,当年是部队的侦察兵,虽到了古稀之年,但身骨子还很硬朗,见呀哥对他施暴,他如何受得了。他竭力抓着呀哥的手,要把呀哥推倒在地上。那几个打手见状急忙上前动手,围着老人拳打脚踢。
妇人惊声疾呼:“快来人哪,我们被威迫、绑架了!”有个打手冲到她跟前,当胸就给她一头,她往后跌了一跤。那打手接着又用脚踢,踢得妇人抱头大叫。妇人在躲闪的同时,见大树背后的斤木等人偷偷观看这一切,她便拼命呼喊救命:“快帮帮我们,这几个人是坏蛋,他们要杀我们!”
瘦三生怕呀哥知道他们躲在树下,便准备趁着场面混乱逃跑。斤木似乎不想离开,想了想之后,他走到呀哥等人面前,说:“谁家都有老人,放过他们吧。”
呀哥见斤木等人站在大树下,吃惊不小,他冷冷地说:“呀——,我只听皮一张说你们早已被埋在废井里,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活着。啊,你们现在想来做好人好事,精神不错嘛。”
斤木说:“六七十岁的老人,哪里经得起你们一番折腾。”
呀哥说:“麻脸他们收拾不了你们,不等于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几个打手放下老人,冲了上来猛地把斤木等人围住了。他们亮出砍刀,亮出手枪,顶着斤木等人的腹部。瘦三说:“你们有家伙,我们也有!”阎王吓得大气不出,紧张地说:“哥们,有话好说,别冲动!”
呀哥说:“我放水那么多年,没哪个敢这样对我!”他指使那几个打手动手。此时,正在晨练的人见到大树下有人呼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纷纷走了过来。呀哥见人越来越多,便示意那几个打手跟着他迅速离开。
妇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后,就大声叫着:“快报警,那几个人是坏蛋,持有刀枪!他们想杀我们!”众人义愤填膺,有的掏出手机要报警,有的准备要追上去,有的扶起老人,要他们送去医院。
老头伤得较重,一身鲜血,他表示不碍事,希望大家不要报案了,不要浪费公共资料。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因为他要感谢斤木等人的相助。当他到处张望时,哪里还见到人影。
原来,斤木等人在众人围上来的时候,已悄然离开。瘦三也不想警察盯上他们。
8。
真是无巧不成书。两天后,斤木在友爱医院附近的街道上碰到了这对老年夫妇。
老头的伤势也已好转,但脸上还贴着创可贴。老头拉着斤木的手说:“走,到我家去坐坐,我们就住在这附近。”妇人也说:“小伙子,走吧,到我们那儿去喝杯茶。”
斤木百般婉拒,始终拗不过他们的热情。至此,他才知道老人姓白名全心,夫人姓蓝名燕,都是省直属机关工委的退休干部,享受正厅级待遇。
老人的家简朴、整洁,花花草草放满了阳台。客厅宽大而明亮,墙壁上有几幅山水写意国画,还有一些励志的书法作品,看得出两个老人的思想情操。家具井然有序,处处透着典雅的气息。在一张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放着一张年轻人的相片,背景是一蔟蔟含苞怒放的鲜花。
斤木拿起相框仔细地端详着。不用说,相片上的年轻人就是老人的儿子了。这可能他是在读高中的时候照的,精神摆抖搂,意气风发。
见斤木拿着相框,白全心就气得脸色铁青,声音变调了:“这畜牲,真不配做一个公务员!”
斤木说:“他赌钱赌得很厉害?”
白全心说:“何止厉害,都快把我们的命也搭上了。”
蓝燕悔恨道:“唉,这个社会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那个年代,哪里敢沾上这东西。如今的官员,似乎什么都不怕,不仅大肆收受贿赂,还放胆地赌博,养起二奶什么的。唉,我们这个儿子不成器,愧对党与人民了都是惯坏了他。”
白全心说:“我们早已就不认他了。”
蓝燕潸然落泪说:“这事传出去,我们这老脸往那儿搁啊。我们都是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了,连自己的孩子都管教不好,居然让他成了败类。”
老头沉默不语了,跟着流泪了。
斤木说:“他什么时候开始赌钱的。”
蓝燕愁容满脸,说:“我们也不知道,问他也不说,还凶着脸骂我们别管他的事,他不是小孩子了,会处理这些事情的。据我们猜测,他是做了镇长以后才开始赌钱的。丢人呐,堂堂的一个镇长,当面告诫别人说别做违法犯罪的事,暗地里却到赌场去赌钱。我们苦口婆心规劝他,他哪里听得进去?他的媳妇哭过也闹过,却无济于事。他走火入魔了,无可救药了。我们想过要找他的上级领导,让领导跟他谈话,又担心这样做会让组织停了他的职,只会适得其反我们也有些害怕他失去这个职位。我们这样做是纵容了他,害了他,让他越陷越深。”
白全心自责道:“一个镇长都这样了,镇上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的治安环境了一开始,我们就应该向他的上级领导反映,让他停职我们做了一辈子的清官,没想到晚年却没有管教好儿子,让儿子做出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
蓝燕喃喃道:“他是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斤木说:“他在沙井镇做镇长?”不用问,他已经知道答案。他经常“出入”沙井赌场,知道太多的官员前来赌场了,有本市的,有外地的,也有外省的,还有一些身家丰厚的老板。沙井镇镇长白云飞到赌场赌钱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但他未亲眼目睹。只要是官员来赌博,赌场都会把他们安排在贵宾房,其他人是难以见到一面的。
前两天,斤木见呀哥等人苦苦相逼着白全心夫妇要归还儿子的赌债,并要求老人把儿子交出来,他就知道老人的儿子是谁了。
白全心沉默不语。他的沉默,已表示了默认。斤木弄不清他们为何要把家丑说给他听。这些年来,也许他们被儿子的衰变历程折磨得彻夜难眠,一直想找个人来倾诉内心的郁闷与烦噪。也许只有这么排遣,他们才会好受些。他们被坏人欺侮的时候,他挺身而出,这让他们认为他是个正直的年轻人,可以值得把所有的家事全都说了出来。
沉默许久,白全心抬起头凝视着斤木,乞求道:“我儿子这桩事情,希望你不要到处乱说。他走错了路,是他咎由自取的,怨不得了别人可他”
颤颤巍巍的老人没有再往下说了,也说不下去了。满头的银发与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显示他历经太多的人世冷暖与沧桑了,在儿子未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之前,如果到处抖出儿子的赌博丑闻,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别人的风言雨语的嘲讽:高干一身清廉,儿子却是腐败分子。
斤木没有答应白全心,他想:“我们现在的重点就是清理这些赌场,惩罚腐败分子,打击黑恶势力。这种事,我怎能答应呢?”白全心见斤木神情肃穆,便黯然不语。
第87章 镇长欠债遭绑架 大鱼浮头线索明(6)(shukeba)
就在斤木告辞之时,却见一个身材丰满但神色却异常忧郁的少妇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哭喊道:“云飞被人绑架了,快救救他!”跌跌撞撞闯进来的少妇,是白云飞的妻子贺志玲。她一看到家公家婆,就失声痛哭:“完了!完了!这下弄不好会让人知道了!”
蓝燕一时六神无主,搂着媳妇痛哭着。白全心表情木呆,似乎也手脚无措。过了半天,白全心才开口说话:“我们还是报警吧。”
贺志玲说:“一报警,云飞他就完了”她言下之意就是,如此一来,她丈夫“就做不了镇长了,前途就会到此为止了”。
蓝燕含泪望着白全心,说:“我们还想办法筹钱吧。”
白全心伤心道:“去哪儿筹那么多的钱就算筹到了钱,也不能劝他回头了。他犯下太多的傻事了,那些事情迟早会被弄了出来。”
斤木一了解,才知道白云飞是被放高利贷的呀哥绑架了。躲债多天的白云飞一大早回到镇政府上班,就有几个人闯进他的办公室,这些人一直赖着不走。白云飞知道他们因何而来。他很紧张,也很恐惧,既害怕这些人对他施暴,又担心同事知道他赌博欠债的事。像以往一样,他低声保证说过段时间再还钱。那几个人把他拽出办公室。一出得办公室,他才知道呀哥早已坐在一辆小车上。呀哥说:“找你找到好难啊,我们暂时不说还钱的事,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半个小时后,白云飞被扔进郊外红星农场的一个猪圈里。没有办法,他只有打电话给妻子,要求她赶紧凑两百万元来赎他,“如果在明天下午之前弄不到这笔钱,呀哥就要对我下毒手了”。
说到这里,贺志玲无助地哭泣道:“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斤木说:“赶紧报警吧。那些人心肠很坏,如果你们凑不到钱,他们就对白云飞下手。”
贺志玲惊呆地看着斤木。她自闯进来后,由于焦急万分,一直未注意到来了客人。
白全心犹豫着,半晌,他有气无力地说:“让我想一会儿吧。”
斤木说:“不能再纵容他,再纵容他也等于纵容坏人作恶!”
白全心说:“他是我儿子他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