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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二话没说,就要硬行冲卡了。检查员哪里同意。于是,两人就发生了剧烈的争执了。
没过多久,张大勇闻讯迅速赶到检查站。之后,也有很多村民围了上来,要求检查员放行。检查员立即向领导汇报,不久林业局方副局长便带着蓝、覃两股长等人赶到现场,反复做工作,劝离群众。
胡静蕙赶紧离开茅草房,拦了一辆三马仔前往县城,准备转乘快班车前往山马县。当然,她不敢在车站拦车,而在离车站很远的一个地方。因为她担心那些杀手就守在车站附近,等着她出现。她一下三马仔,就站在路边等着车站发出来的班车。此时,从远处开来一辆梨花县至山马县的班车。她扬起手,示意司机停车。就在此时,她看到与班车相反方向的公路上开来一辆面包车,开车的是前些天把她送去江岭医院抢救的斤木。她心里一沉,急忙退到路边,并朝一排民房走去。
斤木也发现了胡静蕙,迅速把车子停在路边,接着跳下去追赶。胡静蕙钻进那一排民房后,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斤木跺着脚,狠狠地骂着:“妈的,又让她跑掉了!”回到车上时,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然后调转车头,返回县城。
原来,斤木在梨花县城一带已转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见到胡静蕙的身影。当时,他估计她可能离开县城回市里了。就在此时,他接到线报称,胡静蕙、笨笨等人还在县城,准备搞一起绑架案。他赶往那家宾馆,发现他们一个人影也没有了。这天早上,他决定再在县城一带转一圈,然后再考虑撤离此地。谁知,他刚驾着车出城,就看到胡静蕙站在公路边等车,但他没有见笨笨和冬瓜跟她在一起。他一阵狂喜,以为这回可以抓到她了。没想到,胡静蕙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斤木决定留在县城,继续追寻胡静蕙。他估计一时半刻对方还不会离开此地,还会躲藏几天。
第115章 落叶枯黄如血色 骨气人生若磐石(4)(shukeba)
6。
胡静蕙确实躲起来了,不再敢到公路上来拦车了。她选择躲藏的地方还是一间小旅社。三天后,她收拾行李,准备雇请一辆面包车把她拉往山马县城。此时,她看到房姻莲和张大勇拿着一摞东西,站在小旅社不远处的街道上。她心里一惊,准备起身离开。
房姻莲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她走上前来,亲热地拉着胡静蕙的手,如同久别的老朋友。至此,胡静蕙才得知张大勇夫妇在张贴小广告——“有偿收购白条”。在他们的面包车上,放着大量的早已印刷好的小广告。胡静蕙见小广告的内容很简单,也就是几行文字,大意为:现本人对梨花县相关部门特别是林业局留下的白条异常感兴趣,若你的手上有这些白条,可送来给我或通知我前往收购。收购到的白条,本人将视其分量予以酬谢。若有价值,本人还将联系记者前来采访报道。联系人,牛生,电话13737085xxx。
两天前,运送往林上县的货物被林业局检查站拦截后,张大勇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此事惊动了县委何书记、麻县长等人,他们来到现场协调处理。处理的结果是,养殖证年审之后方可进行养殖或运输,至于运输许可证,养殖场可在年审养殖证之后持养殖证前来办理。何敏当场拍板要求林业局解决此事,不得故意拖着不给张大勇办理年审养殖证,至于超生一事,与办理养殖证年审手续是两码事,政策是这么定,但在操作过程中可以灵活掌握,毕竟张大勇是全县的养殖模范,不能这样伤了养殖大户的心。谁知,次日,当张大勇前往办证大厅年审养殖证手续时,那女工作人员称她仍未接到上头指示,不能违规给办理。他打林业局领导的电话,电话关机了;再打何敏的电话,对方一直在通话之中。此时,他才知道在检查站召开的协调会形同虚设。
一气之下,张大勇离开了办证大厅,决定策划一起“新闻事件”——“有偿收购白条”。他知道省城的媒体对之类的新闻十分感兴趣,只要把小广告张贴出去,再叫人打电话向各个媒体报料,记者肯定会闻讯而来。就算他不叫人打电话,看到“有偿收购白条”小广告的居民,也会热心地给媒体打电话,报料有奖嘛。再说,也有些居民天生就爱打抱不平,只要看到有价值的社会新闻,他们就会拿起电话给媒体报料,有没有报料费无所谓。为了不让县里相关部门知道他在策划此事,张大勇换了一个手机号码,也改了姓名。
房姻莲得知他要闹大此事,十分害怕,担心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养殖场,“激怒了他们,他们就会把养殖场封了”。张大勇说,现在我们所处的这种情况,已跟封养殖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不给年审养殖证,没有养殖证就办理不了运输证,没有运输许可证就无法把肉蛙运送到客户那儿。长此下去,养殖场还不是被他们活活困死。如果不进行反击,他们就以为我们容易欺侮。狗逼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人。房姻莲还能怎么说,也只有配合他去赶印小广告。当天,他们印制了1000多份的小广告,张贴在县城的各个街道。
奇怪的是,小广告刚贴上去不久,就被人撕掉了。尽管如此,效果还是有的,此后不时有人跟他联系,称手上有大量的白条,有些人还与他联系,把手上的白条送来,表示不要一分文酬谢。张大勇大致看了一下那些白条,发现白条以计生罚款居多,但各个部门开具的白条也不少,其中以林业局开具的白条次之。最让他疑惑的是,小广告张贴后不久,就有几个人打电话给他,声称他们手上有林业局开具的白条,数量不少。说完,他们还探问他真实姓名,是干什么的,为何对这些白条感兴趣?是不是想请记者来搞臭某些人。
一听这些话,张大勇就知道这些人意欲何为了。也有一些人跟他联系时,担心地说,他们手上是有不少的白条,特别是有关林业局在木材运输方面开具的白条,但如果把它们交给你,你出卖了我们,我们以后就难以在县里待下去了。
也在此时,苏轼夫也找到张大勇,说你张贴的收购白条广告我看到了。不错,你就应该这样搞死他们。你张大勇还真有一手,点子就是多,我十分佩服你的智慧。说着,他就把一大堆材料及数十张白条递给张大勇。张大勇一看,这些白条五花八门,林政股、公安股的负责人随手以林业局的信笺作为“收据”,上面写着:某某人因无证运输木材或野生动物,按规定要处罚多少多少钱,兹收到货主交来罚款多少多少钱云云。
张大勇问,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白条。苏轼夫说,都是那两个被判刑的兄弟弄来的,他们手上还有很多,还有些令林业局领导晚上睡不着觉的白条已经找不到了。你搞这事,我那两个兄弟十分高兴,决定支持你的行动。他们也像我一样,希望你赶紧把记者叫下来采访他们,让他们不得好过!
张大勇把那些材料及白条收了起来,并取出了酬金,要交给苏轼夫。苏轼夫假意说,不用了不用了,兄弟我倒贴钱都要支持你。他边说边伸出手,把张大勇递过来的两张百元面额的钞票接了下来:我怎么可能收你的钱呢,咱们是兄弟,在同一条阵线上,是难兄难弟,我收了你的钱不是见外了嘛你把钱收回去吧。他一面说着,一面故意把钱推了回去。张大勇瞟了他一眼,说:有偿收购白条,这是我承诺的。苏轼夫说,既然这样,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不好意思了。
张大勇鄙视地看着苏轼夫,目光充满了冷讥热嘲的意味:别做了婊子又立牌坊,你明明就想要这酬金,为何不堂堂正正地要呢。就凭你德行,还想请记者来曝光他们。作梦吧!
苏轼夫走后,一连串怪异的电话就不停地骚扰张大勇,打电话来的人都说他们手上有很多白条,比苏轼夫手上的还多,还猛。似乎苏轼夫来找张大勇,早已被那些打电话的人知道得一清二楚。接着,那些电话越来越嚣张,声称张大勇若敢把收到的白条抖出去,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张大勇问对方是什么人,那些人就恶狠狠地说,你就别管我们是谁了,反正只你敢跟记者接触,就有你的好看!
张大勇只当他们是纸老虎。村里的老人有句话说得好,“闷狗咬人”,反过来说,到处吠叫的狗表面上很凶悍,但它并不敢扑上来张口就咬。同理,恫吓着要收拾他的人并不敢对他下毒手,他们只是恐吓他一下而已,让他不要继续张贴小广告,也不要收购白条了。他经常看到有人争吵,从上午吵到下午,再从下午吵到晚上,并没有发生冲突;而有些人打架时,根本就不跟你争吵,一声不响就冲上去,抡起拳头就打。
接下来,张大勇继续在县城各个街道张贴小广告。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着上来把那些粘在墙壁、电杆、路树上的小广告撕掉。此时,县建设局城管大队也打电话给他,要求他到城管大队来接受处理,否则将停掉他的手机。城管大队对他说,你在县城街道到处乱张贴小广告,已违反了有关管理条例,请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不然他们将提请警方介入调查。
1000多份的小广告差不多贴完的时候,张大勇发现各个街道都有城管队员及协管员站着,随时盯着要张贴小广告的人。他知道再张贴下去,已没什么效果了。他再张贴上去,他们就会撕掉,说不准还会把他强行抓起来,要求他一一清理干净。他见过有些人违法张贴小广告后,被城管带着去清理各个“牛皮癣”,以此作为惩罚。
张大勇想,既然县城不能张贴了,那我就转移战场,就到各乡镇的街道、村庄去粘贴。说干就干,他带着妻子跑到各个乡镇,把剩下的小广告贴了出去。正如他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