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友劬χ帘亲拥牟课弧扒械簟绷耍涣粝麓棠康暮齑健孜牟弊右约靶乜谝荒ù荷牟课坏奶匦础�
听起来,那首歌一路上是在反复地放着的,如果不是情歌,倒是让人想起几年前一些所谓的歌舞团到乡下电影院走穴的镜头:卡车穿行在崎岖的村路,车上站着无数的“俊男美女”,而驾驶室顶面上的高音喇叭则反复响着——“大胆激情的演出,让你魂飞魄散”“难忘今宵,纯情少女为你脱光”
车荣福哑然失笑,都什么年代了,剧组还在搞这种低俗的宣传攻势。
想起来了,他是在电台上听到过这部影片的介绍,中间播放了影片的主题歌。当时他就觉得可笑,影片名叫那一年的冬天,而主题歌曲却叫那一年的春天,主题没走在一起啊。唉,真是风马牛不相及。好在这歌曲还算“入耳”,女主角所演唱的这首歌虽说也有些故作揉情,装腔作势,可它的旋律却也还优美、忧伤。更让他怪异的是,影片还在拍摄之中,主题歌曲却先行了,是炒作还是故弄玄虚?
对于女主角李娜娜,他并不陌生。当时电台主持人介绍说影片的外景是大明山取的,并说女一号原先是省歌舞团的大美女,时装界的名模,他就记住她的名字。电台介绍的那个外景点,就在梨花县城境内。那个景点他去过,比起大明山其它景点,它是景色是一般的。后来,他们在调查广告牌砸死人事件及有关天叔涉黑的案子中,他就知道她是天叔的情妇。
这个摄制组到山上去什么?难道还有外景要补拍?正在疑惑间,他见到跟在卡车后面的一辆高级轿车。这车是天叔的,开车的正是天叔,在副驾驶室坐着的是李娜娜。天叔的“寸头”仍旧如此;所不同的是,他留着一小撮胡子,戴着一副茶色眼镜。他们有说有笑,亲热得差点就要抱在一起了。坐在后排座位的是一个神情怪异的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中年男子,此人装作看不到天叔他们的亲热样,故意把目光往田间地头扫视,但他还是禁不住偷窥着。想来,此人就是导演了。
这车原本是一直开着车窗的,车上的人也是有意呼吸新鲜的山野空气的,可在经过沙石路时,见前面的车子扬起了阵阵灰尘,天叔便把车窗关上了。
也许见到很多警车从农舍那儿开出来,天叔于是又摇下车窗,摘下花色眼镜,仔细看着走在前面的那辆警车。他的目光与车荣福的不期而遇了。想了想,他便向车荣福挥手打了招呼,然后关上车窗飞驰而去。
跟车荣福一起坐在车上的苑长军也看到了天叔,说:“对天叔的调查结论让我感到意外。”
车荣福说:“袁非多肯定很喊冤。”
苑长军说:“我没听到他说什么。”
车荣福说:“海北市警方有何反馈。”
苑长军说:“他们说,渔民港新世界早就不存在了。事过境迁,当年的负责人去世已有多年,剩下的那些员工也不在当地。而找到的一个人脑子也有毛病,根本回忆不起当年的情形,更加记不得袁非多是谁了。”
车荣福说:“袁非多是在那个广告公司发迹的,得想办法打开突破口。”
苑长军说:“我们想接触范韵汝,可她却在医院里莫名失踪了。”
车荣福说:“嗯,她是一个关键证人。”
苑长军说:“我已经交代弟兄们追查她的下落了。”
就在车荣福他们跟着剧制组的车队上山时,县城方向却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办案民警再次审讯蓝同华、覃圣敏等人的时候,他们供认县供电局局长宁无吾可能知道罗达的去向。
说也奇怪,蓝同华等人刚供认出宁无吾,宁无吾就主动投案自首。他要求见车荣福,只有见了车局长他才会把一切情况说出来。
车荣福立即驱车返回县城。这时候,他见到几辆新闻采访车停在公安局大院内。显然,媒体记者已经知道小小的县城即将发生一起大案了。他见到丁后锋和蒙志献从车上走了下来,朝他挥手致意。
他想,丁后锋这家伙反应也挺快的,想来他们专案组刚到县城不久他就赶来了,之后还到罗达弃车逃跑的巷子去采访了。与蒙志献相遇后,他又把对方载上,并跟随其他媒体的采访车到县公安局来打探相关情况。
车荣福看到丁后锋仍旧穿着那件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就险些失声笑起来。太敬业了这些记者,一点儿也不比他们的警察逊色。他也向他们表示敬意之后,便准备到审讯室跟宁无吾见面。蒙志献见状,便拦着他,追问:“据说,宁无吾是此起案子的主谋?”
车荣福说:“无可奉告。”
蒙志献说:“现在,满城都在说着这事。”
第256章 被盗车辆途中爆炸 官员协助疑犯逃亡(7)(shukeba)
车荣福阴着脸,快步离开。蒙志献还想跟上来,随后而至的颜石廉把他拦住了,指着门口的牌匾客气地说:“请留步!若结案了,我们会向媒体通报相关案情的。”然后,走进门去,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蒙志献抬头一看,见牌匾上写着“梨花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审讯室”的字样。
丁后锋拉着蒙志献离开审讯室门口,说:“一时半刻还不会有结果的。走,我们找张大勇喝酒去。他知道的可能比警察还多呢。”
蒙志献指着几辆采访车说:“你看其他兄弟都呆在这等着,我就担心他们会弄到了料。”车上,有些记者在抽烟,有些在闭目养神,有的百无赖聊地玩着手机游戏,或手机qq与朋友聊天。但是,他们的眼睛却不时盯着审讯室的门口,人是闲住了而心却没闲着,一心等着有猛料出现。
丁后锋说:“死守也是个办法,可这样死守下去,也不知道要守到何时。他们没有我们的便利关系,只要粘着张大勇,他什么情况都会跟我们说的。他是本地人,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跑了一整天了,肚子也饿了。走,找他去!”
正说着,张大勇给丁后锋打来电话,约他到一个风味餐馆吃饭了。丁后锋笑着说:“我说的没错吧。他那儿有料来着”钻进车子,一溜烟离开了。
6。
一身酒气的宁无吾一见到车荣福,一番唉声叹气之后,哽咽着哭了起来,并流下了浑浊的老泪。他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严格来说,宁无吾并不赌钱。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喝些小酒。一天之内,他要喝三餐酒。早上起床,洗漱之后,就坐在饭桌前吃着老伴炒好的一碟花生,并把三四两的酒慢慢送进腹中。不管是什么酒,只要是酒,他上午的酒量就这么多;中午时分,酒是少不了的。但酒量可能会比上午的多出一二两左右,再多的一滴酒,他是不会再喝了的;而到了晚上,他的酒量就上来,用他的话来说,下班了,没事可干了,喝多些酒是没碍事的。晚餐的酒量,有时候可能达到七八两甚至一斤之多。如果有朋友助兴什么的,可能还会更多。
他喝的酒很杂,什么牌子的都有。就像某个烟鬼一样,不管是什么烟,哪怕是喇叭烟,只要能“冒气”也就心满意足了。同样,只要是酒,哪怕是用工业酒精勾兑的白酒,他也喝得满脸通红,胡言乱语,不知所依。
眼看只有一年就要退休了,他已经没有多大的欲望了。有酒就喝,有饭就吃,有烟就抽,得过且过,这是他最简单的生活。老伴也说了,少喝些酒,少抽些烟,尽力把心态放好,兴许还能活多几年。老伴的话他听不进,酒量仍然如此。
然而,最简单的生活却潜藏着暗流。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股要得到某些物质补偿的欲望。当兵当了二十年,回到地方又干了二十多年,至今仍无法在县城盖起一幢楼房,他咋不日益失落。他想,在退休前,总得有些“作为”,搞些钱物,以便退休后,解除“后顾”之忧。
看看某些干部,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从何处弄来的钱,不仅买了小车,建起了五六层的小楼房,还喝起了高档的白酒,一瓶酒动辄上百元,他就愤愤不平。他蜗居的房子也就几十平方米,是当年回到地方工作时单位分的;每天所喝的酒,不是从小卖部花一两元买回来的散装“米单”、“米双”,就是乡下亲戚串门时拎来自家酿造的木薯酒、玉米酒,或再就是老伴花三五元甚至十多元购买回来放在橱柜内的瓶装白酒。
作为供电局的一把手,他应酬的机会太多了,白喝、白拿的机会也多。由于白喝、白拿得太多了,其所在的单位几年前还被县纪委通报过一次,而他也险些被下课——如果他不及早退钱,并想办法填补吃喝掉的单位账目。
从那以后,他小心运用职权,只想安安稳稳退休。宁可自己掏钱喝些低档酒、抽些低档烟,也不再在其单位、其他单位或某些老板身上打主意了。
仅仅是几年时间,他的安稳心理便不再安稳了。晚节不保,便是人生最可悲的境地。他当然想保晚节了,可在物欲横流的年代,他迷失了。干了那么多年,官位再上去一个台阶断然不能了;退休了,他不再会有机会了。
吃一口算了,喝一口也算一口了,贪得一点也就一点算了。他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干的。
欲望与贪婪是一对寄生虫。任何人都有欲望,欲望如水,滔滔不绝,让人无法摆脱。而贪婪却因欲望而生,有人迷恋美色,欲望便催生贪念,朝暮均拜倒在石榴裙之下,伤身害体;有人崇拜金钱,欲望之潮便夹杂着贪欲奔涌而来,置道义与法律不顾,伸出罪恶之手;对权力沉迷之人,野心便潜滋暗长,最终被权柄弄得身败名裂,无以为继;有人贪杯,琼浆玉液抑或不管什么酒敢喝酒,喝多了,美酒便变成毒酒。
杯中之物,让他忘乎所以,置党纪国法于脑后不顾。于是,他心怀鬼胎地接受了一家私营企业——梨花淀粉厂老板的邀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