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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一形势,齐哈哈也劝着范韵汝,说:“回去吧。这么晚了,路也不好走。高远今晚再还没有回来,明天我们再来这儿找。白天进来容易些。晚上黑漆漆的,也不安全。”
当此之时,范韵汝加大油门冲下路沟,险些把车后的齐哈哈掀翻了。那两个男子倒也没有想到范韵汝会有此举动,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回醒过来时,摩托车又从路沟处冲上小路,一溜烟朝小赌摊方向飞去。两名男子气得跺脚咒骂,急忙用报话机呼叫里面的人注意。
4。
来到旮旯坡时,那些小赌摊早已不见踪影,有不少民工模样的人站在街道上闲逛,有些人则奇怪地看着范韵汝和齐哈哈,眼光里颇多慌张与恐惶。街道上满是垃圾,还有一些仍未来得及拿走的小桌子和小板凳,桌子上放着上一些赌具如筒子、骰子、玉米粒等物。
由此可见,几分钟之前,这儿至少有八九家小赌摊在开摊,有玩六合彩的,也有玩筒子、摔骰子、赌大小(玉米粒)的,密密麻麻的民工或坐或围或站在赌摊前,卷着一张张钞票下注,起哄声,争执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这些赌徒大部分是在附近盗采煤矿的民工,设摊做庄的,也多是有钱的包工头或号称矿主的老板。而街道两旁的小房子里的生意,也异常嘈杂,不少按摩女、发廊妹站在门前招徕生意。也有些赢了钱后的赌徒到房子里与风尘女苟合,浪笑阵阵。
如今,街道冷清,那些美容院、按摩院、发廊关起了门,操皮肉生意的风尘女也不知去向。只有挂在房子前面的路灯还在亮着,照射着装模作样地在地摊上做日常用品买卖的“摊主”,还有照常营业的小食馆。
旮旯坡的街道很宽广,也很长,长约有一两百米左右,两旁的小平房一间连着一间,都是用红砖盖起来的,围成了一条街道。范韵汝不知道这旮旯坡为何叫这么难听的名字。齐哈哈说,可能这儿比较偏僻,且原先有个村子就在这山坡上,村名叫旮坡村,有一个“旮”字,因此人们便补上“旯”字,所以就把这山头取名为旮旯坡了。
旮旯坡上的那些小房子,有的有店名,叫“阿香饮食店”、“肥仔商店”、“旮旯坡美容美发院”、“闲情休闲按摩院”、“十二大排档”、“浴火按摩店”等等,但也有些房子没有店名。在街道两旁,也有两三层高的房子,但它们也像平房一样异常简陋,几乎没有任何装修。这些房子就像建在野外的简易工棚,相对简易工棚,它又显得较为结实,能挡风遮雨。范韵汝认为,这种景象就像位于城郊边缘乱搭乱建起来的房子一样,里面住着从外地进城的一家老小与几头肉猪,他们在人畜共用的房子里养猪、酿酒,臭气熏天。
这山坡上原本就有一个村落,山岭被人挖空煤层后,此处就塌陷下去,村民便不住于此地,往镇上迁移,此处因此成了一个废弃的煤矿。天叔在不远处的山坡开起赌场后,也有些人在此铲平地面,建起了房子。从附近的村庄拉来电线后,他们专门做起违法犯罪的勾当。于是,一些见此有商机的人也到此来建成房子。房子多了,人气旺了,便也滋生了一些收取保护费的烂仔、小混混。你建房子做什么生意都可以,只要每天或每月都交保护费,便也相安无事;若不交保护费,你的店面不时会被几个冒出来的小混混砸烂。此处又没有工商、税务等部门来管,偷偷摸摸地开着商店,又不交税费,卖得多少赚多少,那些保护费就姑且就当税费吧。
每天在“街道”上闲荡的是一些无所事事的赌徒,他们进出按摩院、发廊,与风尘女调情、打闹。谈成生意后,双方就在房子的隔间进行交易;赌徒经常在小赌摊玩上几手,或买些六合彩资料。“街道”上还有些用铁皮搭盖起来的类似报刊亭的小商店,买着饮料、矿泉水、香烟、避孕套、卫生巾、小食品等。这些东西都是便宜货,价钱比起镇上的正规超市还要高,但销得很快。
第59章 上网途上被绑架 夜闯赌场遭殴打(4)(shukeba)
“你们看见我儿子吗?”范韵汝把摩托车停在一摊点面前,问几个正在“买”东西的男子。那几个男子没有理会,只顾埋头与“摊主”讨价还价。她朝下一个摊点开去,问着同样的问题,人家也没有理她。在这街道上转了几圈,问了无数个赌徒,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人人面无表情,远远地躲避着她,好像她是来打听“赌街”情况的警察。
隐约之中,范韵汝发现他们身后若即若离地跟着几个凶狠的男子。齐哈哈低声对她说:“小心,那些人不怀好意。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听说这里的打手心狠手辣,若见有陌生人进来,他们都要教训一顿。就算是警察,他们也不放过。”
范韵汝把车子开到街道的东面,拿着电筒往黑暗的角落照去,但见山坡下的一个沟壑下躲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被电筒光照射得睁不开眼,惊恐一阵,见不是警察,她就慢慢站了起来,骂道:“干什么呀,人家在屙屎啊!”
范韵汝再往该女子的旁边照去,又见到很多年轻女子躲在一个大树下,大树背后有一块大石头,她们就扎堆躲在那儿。原来,得到看风者的报信后,各个小赌摊便慌乱收拾东西,躲避开了。而那些发廊、按摩院、美容院也纷纷关门,以卖身为生的风尘女也四处逃跑,躲在山坡的各个角落。
见范韵汝和齐哈哈只有两人,那些女子便嚷叫:“照什么照?揍她!”此时,几个打手不知道从何窜了出来,凶狠地围了上来。
除了在进入赌场的各个路口布有暗哨外,“赌街”到处也游荡着打手,有的是给赌摊看场的,有的是服务于发廊等从事色情行业的店铺的,也有的是保护庄家的。范韵汝和齐哈哈闯进来“赌街”时,初时那些打手还以为他们是警察,便也没有声张。横看竖看,见他们一点儿也不像警察,打手便跟踪而来。见风尘女大叫,他们便冲了上来。
范韵汝吓得脸色大变,急忙朝摩托车跑去。齐哈哈捡起一根木棍,站在车子旁边挥舞着。那些打手一时不敢靠前,正在伺机扑上来。范韵汝跳上摩托车,加大油门冲出“赌街”,朝大赌场飞也似地驾去。在他们的身后,有好几个打手狂追着,有的还捡起石头朝他们砸来。齐哈哈被一块石头砸中肩膀,疼得大喊,木棍掉在地上。他扭头往身后看着时,还发现有人拿起砂枪朝他们瞄准。
“快快!他们手上有枪!”齐哈哈脸无血色,毛孔收缩,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如同遇到鬼怪一样。
范韵汝一紧张,摩托车就往右侧倾斜,她一个跟头就摔了下去。此时,几声枪声响了起来,把夜空都炸裂了。眼见那些打手又要追上来了,她急忙和齐哈哈把摩托车扶起来,跳了上去,也顾不上车头歪扭了,拼命朝前开去。齐哈哈则追了上去,跳了上去,累得他喘不过气来。
身后又是几声枪声,子弹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让人不寒而栗。齐哈哈叫道:“快把车灯关掉!”
范韵汝迅速把车灯熄掉,一时间,再也看不到道路了,只得摸黑往前开去。好在前面的楼房还有灯光,惨淡的灯光照射到道路上,路面依稀可见。
齐哈哈说:“别往大赌场开去,那儿也是些没有人性的人。”话仍未说完,车子已冲到那三幢楼房跟前。楼房外墙用米黄色瓷砖贴着,分别有六层。他见这三幢房子就像一个扁扁的长方形棺材。山坡上到处是空地,老板为何把房子建得这样压抑。细看之下,才明白其意:老板把三幢楼房打穿,让它们相连在一起,互为共同。因此在墙体与墙体之间,有着用砖头砌起来的痕迹。
三幢楼房面前的空地上停着的几辆小车和面包车,此时也发力朝另一条小路开去,转眼之间便没了踪影。这些小车十分高档,大部分是进口车。看那些车牌号,有的是本地的,也有的是外地的。再看其他山坡上,到处是奔跑的男男女女。显然,他们得到路口那些放风的人的报信后,再加上刚才接连响起的枪声,他们如临大敌,便迅速撤离这几幢楼房了。
坐上小车离开的是有钱的大老板,有本地的,也有外地;坐在面包车离开的,则是赌场负责接送的零星赌客、打手、管理员和洗牌女;满山狂跑的男男女女,则是在楼房各个房间从事色情服务的三陪小姐、风尘女郎,还有一些嫖客。枪声一响,大赌场各个房间里的赌徒、嫖客、三陪小姐或打手,转眼之间便撤得一干二净。因为赌场开辟了一两条应急通道,如果警察或陌生人从东方进来,他们则从西面离开;若是从南面进来,他们则指挥赌徒从北面离开。再不行,就跳到山坡下,往树木里逃跑,一下子便消失了。另外,他们还有一条秘密的地道。
跟“赌街”一样,赌场四周也建有大大小小的个平房,均在做着违法生意,既有洗脚房、美容院、按摩室,还有桌球室。这些房子装修得都相当漂亮,是“赌街”那些小房子所不能比拟的。因为这些店铺都是赌场经营的。
借着惨淡的灯光可以看到,有些地方曾经被人砸烂过,那是警察前来查处时,为了不让这些违法店铺继续营业,遗害于世,警察就用铁锤等东西砸烂。不久,赌场又进行修补,所以留下明显的参差不齐的修补痕迹。平房里的灯光还亮着,里面的各种器具仍未来得及搬走,有些脸盆还装着浑黄的热腾腾的药水,那是用于洗脚的。有些按摩房则显得很凌乱,有嫖客来不及穿上的鞋子、内裤及外套。桌球室的桌球和球杆也掉在地上,有几个桌球还在地上滚动着。
虽说如此,这三幢楼房还有人没有逃走,在楼房四周的空地,有七八个男子到处走动着、观察着。这些人就是看场的打手。见范韵汝和齐哈哈开着摩托车冲过来,且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