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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昇从上而下的看着她,眸光加深,越发让人难以猜测他眼神里的讯息,雨念绷紧了身子,后背紧紧的贴在床头,要不是脚上还挂着吊瓶,她铁定就跑远了。
她还是知道,论体力她是斗不过陆柏昇的。
陆柏昇转过身来,微微眯了眯眼,眼神里潋出危险的寒芒来。只见他修长的腿往床上一跨,整个身子便压了下来,雨念惊呼一声,“陆柏昇,你别碰我。”
本能就用手去推他,可她的手刚一伸出,就被他准确的抓住,一把举到了头顶,她反抗的挣扎着扭动身躯,试图用脚踢开他,奈何,男人双腿一夹,直接将她牢牢的困在身下。
“陆柏昇,你别碰我,别让我恨你。”雨念的眼里由最初的惊恐,渐渐迸发出恨意来。
陆柏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慌乱,“恨我?你有什么理由?佟雨念我碰你合情合理合法,这是你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义务,陆柏昇你现在和我来谈义务,你有什么资格,这三年来,你又尽了什么义务和责任,别和我谈义务,严格来说,我和你根本就不算夫妻,我凭什么对你履行这狗屁义务。”雨念倨傲的扬着唇,冷漠的看着他。
“呵,佟雨念你这是在怪我冷落了你咯,ok,那我今晚就履行我做丈夫的义务好了。”陆柏昇似笑非笑的凝着她因气愤而涨红的脸,语气极为轻佻,听在雨念耳朵里就像是莫大的侮辱。
“陆柏昇,我是嫌你脏,你最好别用那碰了无数女人的身子来玷污我。”一句话将陆柏昇脸上所有的笑意敛去,他的眼越来越冷,温润的眼里渐渐泛起冷鸷的寒光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利刃一般要将她刺穿。
雨念屏住呼吸,其实她还是怕他的,这句话,也是情急了才会脱口而出。
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只能硬着头皮,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嫌我脏,那让我来检查检查我美丽的妻子你又有多干净好了。”陆柏昇眸光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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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昇,痛,我好痛……”泪终于绝提,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
雨念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说身体痛,还是说心痛,她只是呢喃着,希望陆柏昇能感受到她的痛。
陆柏昇见她脸色惨白,眉心一跳,收回手,攀上她的脸颊,拉下她蒙着眼睛的胳膊,“怎么了,哪里痛。”
焦急的声音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有多紧张,更不用说他脸上那肃穆的神情。
“脚……”雨念只感觉自己的脚疼得快要断了,浑身泛起一层冷汗,泪不受控制的越涌越凶。
那眼泪,就像一只手揪在陆柏昇的心上,只觉得闷疼不已。
他警觉的偏头去看她还挂着吊瓶的脚。
该死的,脚背已经高高地肿起来了,血回了半管子。
不疼才怪。
该死的,陆柏昇一连说了两个该死的。
一向自控能力极好的他,此刻脸上竟露出了慌乱。
他顾不上其他,起身抬起她的脚,将针头精准利落的拔了出来,针头脱离的那一瞬间,一大股鲜血一齐涌了出来,有不少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指尖上传来的温热,他都能感受得到她刚才承受了怎样的痛。
这个倔强的女人,他想,如果不是疼得受不了了,她绝对不会出声的。
陆柏昇心底陡升起一股怒火,他不知道这股怒火是源于她的倔强,还是在对自己失控的行径感到懊恼。
他一手按住伤口止住血,一边立即翻身下床,抓起医生留下的棉棒,沾上碘酒,代替自己的手指按在伤口上。
“有些疼,忍着点。”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止住了泪,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见血止住了,他起身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热毛巾。
陆柏昇将毛巾小心翼翼的敷在她肿起的脚背上,脸色依然沉郁,却在此刻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柔情,在灯光的渲染下,额外的温暖。
雨念呆呆的坐在床头,脚上的痛意减轻了,脑子里也渐渐清明起来,脸色却还是惨白得可怕。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泪顷刻间又涌上了眼眶,她咬着唇,逼着自己将目光移开。
如果不是凌乱的衣服还不堪的披在她身上,她会以为,刚才的那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现在这一幕,她会很感动。
可现实永远是残忍的。
陆柏昇抬头,目光所触及的是她脸上的失望和清冷,心收紧一分,灼灼的看着她,“我要给你打另一只脚。”
他不是不知道她害怕打针,所以,之前才会借着那个吻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只是这次,他不确定他还能做到让她感到不痛。
雨念不说话,一双眼额外的清寒,但紧绷的身体还是能知道她此刻还是很害怕。
“我动作会很轻,不用害怕,不会让你死了。”陆柏昇故意说得轻松。
雨念轻笑一声,便听见她轻轻的开口,声音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凉几分,“我知道,你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我死了。”
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笃定,笃定得让人心头一冷。
是啊,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就死了。
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利用价值,她还没活着和他离婚,还没活着看他和他的情人双宿双飞,她怎么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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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是疮的女人()
满身是疮的女人陆柏昇看着她眼底的自嘲,目光沉敛下来,深邃的双目里只剩下无尽的黯然,轻笑一声,“佟雨念,你这副冷漠的表情,与你父亲来求我时的表情,可差太多了。”
戏谑,轻佻,讽刺的语气如针一般尖锐的扎在她的耳廓上。
“陆柏昇,你少拿我爸爸来激我。”雨念气急的腾起身子,怒瞪着他。
就像一头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怨恨的目光,尖锐的像把刀,恨不得在他腕出一个洞来。
他却是满不在乎的站起来,拍了拍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佟雨念,你看看你现在这激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刚才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那不屑一顾的表情,让雨念恨不能冲过去撕碎他嘴角的笑。
“陆柏昇,我是什么样,不用你管!”雨念知道自己又一次着了这个男人的道,气得喉头冒烟,咬了咬牙,抱着被子,索性不再看他。
她明白,她越是生气,越是失控,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深。
可她却偏偏不如他的愿。
她敢肯定,如果在这样生活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这个男人活活气死。
她就想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道貌岸然,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
“我还真管不着,我也没那个心思去管,现在我只想让你把衣服都脱了……”陆柏昇顿了下,目不斜视的看着她渐渐涨红的脸颊,那怔愣的表情竟看得他心猿意马起来,刚才那香艳的场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身体的反应比之前更甚。
他轻咳一声,不等她愤怒的话语说出口,率先说,“擦药!”
擦什么药?
雨念又是一愣,怔忡的看着他。
“傻女人。”陆柏昇似无奈的叹口气,拿着药膏重新坐回床边,睨着她,“身上被抓成那副鬼样子,你还真以为我会饥不择食到去吃一副满身是疮的女人,抱歉,我还没饥不择食到那种地步。”
她对自己也真够下得了手的,竟然挠得满身是包,有的地方还被挠出了血。他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难以忍受,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样执拗。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就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陆柏昇恼火的又瞪了她一眼。
雨念脑子转不过弯来,还在想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其实他刚才要她脱衣服只是要给她擦药这么简单么?
可即使是擦药,也不劳他费心吧!
丫的,居然还说她是满身是疮的女人。
活了二十五年,她佟雨念这娇美的身躯说不上有多白希似玉,但也只被他这头色狼看过,摸过,他竟然给出如此卑劣的评价。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柏昇,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像头饿狼似的扑在我这满身是疮的女人身上,又啃又咬,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告诉你,别耍了流氓还不认账。”雨念怨瞪着他。
陆柏昇怔了怔,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大胆直接的说出这些话来,一时之间,颇有些尴尬。
“药我自己会擦,不用你费心。”雨念愤力的夺过他手里的药,身子一动,牵动了脚,有细微的痛意传来,她下意识的看过去,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针是什么时候重新扎好的?
她怎么都没有感觉到痛意,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一脸平静。
难道,是刚才和他斗嘴的那一下?
眸光涌动了一下,说不出划过心尖的那一抹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别乱动,再把针动乱了,就只能给你扎屁股。”陆柏昇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摁住她的脚,不让她再乱动,又夺过她手里的药,命令道:“赶紧把衣服脱了,矫情什么呀,刚才哪里我没看过,你以为自己是长臂猿手能伸到背后去擦药?也不看看自己的手都成了什么样,还敢嘴硬,你放心,对于你这要胸没胸,要肉没肉的身体,我是真提不起‘性’趣来。”
最后一句话陆柏昇说得分外的重,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在提醒自己。
“提不起兴趣,那你还看了个遍,丫的,陆柏昇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的男人。”雨念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朝他砸了去,“死bt,色魔狂。”
雨念羞恼得脸颊通红,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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