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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辨不清方向,跟着齐展走,来到一个灯火辉煌的大房子前。
一个瘦瘦的,戴着金丝眼睛的年轻人迎了出来,我们被让进去,是一个很大的客厅,有檀木沙发,茶台,还有几个案几,上面放着白瓷鱼缸,几盆不知名的花卉,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看着倒是不俗的。
却没有人,我们站了站,那年轻人又往里面让:“齐先生,叶总在内厅!”
齐展拉住我的手,我看了看他,他倒是神色淡然,我却忐忑不安。
内厅很大,一张纯木的会议桌,周围一圈皮制椅子,很规矩的摆放着,四周一圈实木的书架,有书,还有一些摆件。
在桌子的一端,坐着一个人,戴着面具,姿态悠闲,正在看手机。
一看到他,我的心中无名火起,特别是看到那张面具,一阵厌恶的情绪陡生。
他抬眼看了一下我们,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继续看他的手机。
齐展为我拉了张椅子,我们坐下。
齐展说:“叶从澜,她来了!”
对方“嗯”了一声,似乎手机上的信息更重要,他仔细看完,方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散漫:“听说你只有一个要求,我想听你亲自说。”
我看向他,他的脸被面具覆盖,只看到一双眼,淡定冷漠。
那张面具,是一张鬼脸,制作精良,他在复制,我书中的角色,cosplay么。
我一阵恶心,强自压抑着,直了直身。
“我只有一个要求……。”
话没说完,一阵反胃,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只得起身冲了出去,一直冲到外面,干呕了两声,方才好受了一点。
不一会儿,齐展跟了出来:“怎么了?”
我摇头:“我不能看见他那张面具,看着恶心,算了,就这样吧,我不愿看见他,我什么都不想说,无言以对,随便吧。”
齐展沉吟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第一次见面,草草结束,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不能看见那张面具。
只觉的是蹩脚的模仿,模仿书中人,是一种怎样阴暗的心理,自以为高高在上,凭什么。
回到那个偏僻的小院,齐展忽然站住,回头看着我。
“你要怎样?”
我也很茫然,怔怔的看他。
夜色中,他的神情沉郁。
他叹了口气:“我不得不离开,一切全靠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心里一沉,早已料到,没想到这么快。
“你真的不管我了么?”我轻声的问。
他竟然没有回答。
夜已深,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他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唉声叹气。
迷迷糊糊中,似乎来到一颗大树下,他轻轻托起我的下颚,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含蓄认真,那应该是我们的第一个吻,那时,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自己已经入了一个骗局。
痛,刻骨铭心,不知不觉间眼睛已经湿润。
身侧有微弱的呼吸,睁眼,他就在眼前。
他斜躺在我的身侧,手支着头,看着我,眼眸深黑,如古潭深井,有淡淡的忧伤,动人心魄。
他忽然附身,他的头抵在我的颈间,他低低的声音。
“西媛,能不能,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求你。”
我的心颤了颤,我说,来吧。
他的痛显而易见,我不认为这是伪装,即便是行骗的三个月,他并非全然没有漏洞。
第一次疏离的感觉,他有事表现出的烦躁,欲说还休的时候,怔怔看我的眼神,他不是演员,他做的很不到位。
只能说后来他也许动了情吧,所以,痕迹倒是不太明显了。
只能怪我,陷入的太深,对他的痴迷太甚,谁先动情谁先死,我注定是被他死死吃定的那个,痴心妄想和他双宿双飞。
他的无奈,懊悔,心痛我能感到,就如那日他看到我的绝望,抚着我颤抖的身体,他霎时间改变了主意,让我逃过一劫。
来吧,想要的给你,哪怕你给我地狱,给我万劫不复,我认了,谁让我是最先动情的那个人,情一动,便如离弦的箭,收不回。
他的吻细细密密,温柔深情,有淡淡的忧伤和哀愁,有些甜,有些涩,有些苦,藏着深深的悲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从此天涯沦落,各归一方,你忘了我,我也不愿记起你,人生缘分,就此终结。
就让这最后一晚的缠绵让你牢记,这一刻,你属于我,我属于你,我们的灵魂和肉体,连接紧密,无法分离,因为我们曾经爱过,此刻,足够用一生来纪念。
他是魅惑的精灵,他的手,翻云覆雨,他的唇,甜的让人想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的细密,给人的感觉,精准到位,似乎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到,他的柔情。
缓缓的推到顶峰,连最远的角落都能感觉到震颤,他能掌控的一切,他要做到极致,缓慢温柔,能感觉到起承转合,风起云涌。
他制造的登峰造极的快乐,一次又一次,让人只想永远沉溺,我竟然想,这样的感觉今生不会再有,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只让你想放弃自己。
调情高手,发挥了他极致的动能,我有一瞬间想,此刻,为他死了也值得。
不知多久,都累得不能动,眼泪也不知流了多久。
直到最后,有气无力的瘫在一起,拥抱着昏昏睡去。
第36章 双龙戏珠五()
醒来后是早晨,有叽叽喳喳的鸟鸣,有风扑打窗棂,树叶婆娑,阳光落在地上,碎银般的闪动。
翻身,床侧是空的,沙发上没有人,周遭寂静。
齐展不在,出去了,还是走了?
我有不祥的预感。
时间过了很久,我起床,洗漱,坐在沙发上,躺在床上,侧耳倾听,他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响起。
他真的扔下我走了,我心中的某个角落空了,空空如也。
躺在床上大瞪着眼睛,很难受,但又哭不出来,思维停滞了。
终于听到脚步声,却不是他的,人站在院子里,不进来。
一个年轻清亮的男声:“张小姐,该吃饭了,是给你送过来吗?”
“不吃!”我懊恼。
脚步声远去。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乱如麻,唉声叹气。
昏昏睡去,又醒来。
窗台的光影渐渐黯淡,日落西山时候,脚步声又响起。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同样的话。
“不吃!”一样的回答。
我不是要绝食,我是真的不想吃,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干,什么也不想思考,只想象傻子一样待着。
夜深沉,我只开了床头灯,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又有脚步声自远而近,在门口停住,过了一会儿,敲门声。
敲什么敲,我看了一眼门,在床上躺了一天,我竟然连门是不是锁了都不知道,管他呢,反正我也不想出这个房间。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我不愿回应,我谁都不愿看见。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我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是那个叶从澜,依然戴着面具。
我心里一阵恶心,转头不看他。
“你是要绝食?”他问。
我不想说话。
“为了他?”他又问。
我不愿回答。
他不急不躁,继续说话。
“他只不过是我花钱雇佣的一个男妓,你又何必为这样的人耗费心神呢!”
他的语气轻佻,含着讥讽的意味。
“你胡说!”我终于怒不可遏的回应了他。
他呵呵的低声笑了笑。
“如果你一直这样自暴自弃,那么,你的那个要求我要重新考虑,晚安!”
他走了,脚步声远去。
“混蛋!”我气急败坏的骂一句,也就自己能听见。
剩下的靠自己,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天不吃饭,算是一场祭奠,祭奠那死去的一段,夹杂着欺骗的,爱……情。
只当减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因为实在睡不着,半夜三更我趴在窗台上,等着天地间的第一缕曙光,盼着天亮。
竟然隐隐约约听到鸡鸣声,这应该不是在繁华的城市,这样大的院落,很有可能是某个城市的郊区。
听不到手机铃声已经两天,我的网文预先存的稿也已消耗完,所以,今天我要找他谈判。
我的策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洗漱完毕,穿了一件干净的连衣裙,这两天在床上躺的眼底发青,实在是不好见人。
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决定画一个淡妆,摸着自己的脸,只觉的脸颊的肉似乎是少了,果然减肥了。
抖擞精神出门,出了院子,院子的门只是一个过道,连接着前面的大院子。
大院子里没有人,看天色,微微亮,天上还有几颗星星,是我起的太早了吧,只是没表,我也不知道时间。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西南角的一个门,里面有亮光,还传出丁丁咣咣的声音。
走过去,挑帘进去,原来是一个餐厅,很大,里外有隔断,里面有厨师正在做饭,外面有个年轻厨师正在摆凳子,看见我进来微微一愣。
“你?”他似乎有些吃惊。
“哦,我来看看饭什么时候做好。”我淡定的说。
他看了一下墙上的表:“再过半个小时。”
我也看了看表,终于知道了时间,六点十分,印象里很少这么早起床。
他笑了笑:“张小姐肯吃饭了?”
我听出来了,正是昨天喊我吃饭的那个人。
我没有回答,问:“叶从澜呢?”
霎时觉得自己问错了人,他一个厨师怎么会知道叶从澜的行踪。
“叶总?”他一愣,“他一般七点过来吃饭。”
我出去,绕着院子又仔细看了一遭,发现这里除了餐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