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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征看了看腕表,从白色石柱上放着的花篮里挑了个黑色蕾丝眼罩递给我,我带上后才发现,人群都往楼梯口边上的小门去。
地下室?
稀里糊涂的跟着下去,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来所有人都下来了。
地下室很黑,只有几盏小灯挂在墙壁上,我注意到所有人站在整个房间的墙边上,刻意留出了中间空地。
突然一道白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我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却还是看清了中间的巨大铁笼里关着个人!
赤裸的女人笔直的站在里面,乌黑的长发被故意挂在耳朵后面露出整张精致的脸,她表情木然,没有羞耻,更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
“这是饲养人。”左征见我太惊讶便解释道:“从小经过专业培养到十八岁,饲主以拍卖的形式出售,这样的精品,几年才出一个。”
“思思,还有更好的。”左征低声呢喃,小得我快听不清。
此时的我太意外了,可周围人脸上除了审视外,看不到一点惊讶。
“有必要吗?不犯法吗?我以为圈子里的人就够了,从小?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不是自愿的吧,这么做不可耻吗?”
“思思,这是交易,”左征声音放得很轻,语调却是重的:“是足够金钱就能支配的社会,你看看她,有一点不愿意的样子吗?把笼子打开,她照样不走。哦对了,忘了说,培养的第一个品性,就是绝对忠诚。”
我听得浑身寒透了,这时候竞拍已经开始,仿佛就为了这个而来,喊价涨得很快,左征却一句话没说。
笼子中的女人浑身有种故意营造的干净,眉眼非常好看,是属于一眼看去会惊艳的长相,只有那双乌黑的眼睛空洞无比,她好像不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受怀孕影响,看见这幅场景,我心揪着痛,明知道救不了她,没这个能力,我却愿意试试看。
我说:“左征,你能帮帮她吗?”
左征挑眉,嘴角含着笑,仿佛知道我会这么问,他优雅的点点头:“可以,我有个条件。”
“你说吧。”
“今后你的工作在保证你各方面安全的前提下,由我一手负责,陆家不得干预,可以?”
左征提这个我不算意外,可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花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垄断我的工作内容?
这时候喊价已经飙到七位数了。
我咬了咬唇:“好,我答应你,违背我原则的活之外的工作,我听你安排。”
左征满意的笑了笑,缓吞吞的举起左手,他还看着我,闪烁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喊了一个再没人加价的天文数字。
在那一刻我从左征的眼睛里读出阴谋的味道。
稀里糊涂的买下个女人,我正愁要不要把她转给左征。左征此时正跟拍卖方核对合同,他把几页白纸递给我。
“签字吧思思。”
我“嗯”了一声,随意的签上字,左征带我出去的时候,女人已经穿了一身黑衣站在左征的车边,非常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沈思思。”
车上,我问她。
女人弯了弯腰,很恭敬的姿态回道:“没有名字。”
“那你叫小白吧,你长得白,叫沈小白。”
“是。”
“噗,思思你取名字要不要再随便一点,不过无所谓了,你开心就好,对了,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她,她值这个价钱。”
不好在车上讨论小白去留问题,我只能先把她带回了房间,开门后只有一张床的狭小房间看得我有些窘迫。
“我短租的房子,有点小,你别介意,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放热水。”
床不大,但睡两个女人足够。还没跟别人有这样同床的习惯,我睡不着,看了几眼小白后,看见她轻轻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抱歉,我吵醒你了是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见她平静的表情,却像是有话要讲的样子。
“那里,还有个女人。”小白莫名的冒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我疑惑。
“你应该想知道她。”
突然想到左征提到的一句话,他说还有更好的,更好的就是指小白口中的这个女人吗?两个人同时提到了她……
“那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
关于这点好像再问不出什么来,可她貌似真的知道很多,我试探性的闻道:“小白,你知道配阴亲吗?”
小白点了点头:“知道。”
她居然知道这个!
“危险!”
我还没来得及问,小白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把我护在身后,一副戒备状态。
第十四章 气不死你()
陆礼承深邃的眼睛突然从黑暗里显现出来,紧接着整个头部和身体跨出来。
“小白,没事。”我赶紧叫住小白,她能看见陆礼承?
陆礼承似乎也嗅到不对劲,他浑身散着危险气息:“饲养人?”
他也知道?
“主人,这是邪祟。”小白的眼神里透着狠,身体呈蓄势待发的状态。
陆礼承挑眉:“难道你主人没告诉你,我是睡过她的邪祟?”
他话音刚落,小白猛地朝他冲去,一腿踢在陆礼承立马抵挡起的手臂上,拳头极快的跟上,目标是陆礼承含笑的嘴唇。
可陆礼承稍稍侧身绝了她的念头。小白没停半秒,像只备战的白豹子!
房间不大,眼看着两人的打斗快把房顶给掀开了,我赶紧出声制止:“够了!都停下!”
两个人同时看我一眼,陆礼承眼神往上一望便消失了。还没结束,小白突地拉开门冲上楼顶去了。
敢情他们是转移了战场!
我披着针织衫赶到楼顶,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斗中能看出,陆礼承只接小白送去的招式并没还手,也没落于下风。
我反而是怕陆礼承伤了小白,跑过去劝停了两个人。
“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再打好不好?”
陆礼承稍稍松了袖口的纽扣,懒洋洋的说:“你问饲养人去。”
我扭头看向小白,小白眼神闪躲一下,才说道:“主人,我是每天靠八字纯阴人血来饲养的猎鬼人,靠保护主人不被不干不净的野鬼伤害。”
陆礼承冷呵一声:“只是这样?”
小白瞪他一眼后说:“还有我,依赖魂体而活。”
八字纯阴的人阳气弱偶尔会遇上邪事,猎鬼人沾染了八字纯阴人的能力,能看到鬼,从小训练各种对付鬼的技巧,后期需要靠鬼魂补充体力。
我大致上明白了小白的身份,我马上明白了,我分明被左征摆了一道!
左征表面上看上去是不参与小白的竞拍,实际是在等我开口朝他要,他一早开始就打算把小白塞给我好让她对付陆礼承,才提出以我工作内容为交易的不平等条件。
我气得牙痒痒,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真不好受。
罕见的这时候陆礼承没说半句奚落我的话,我倒挺意外的,便问他怎么过来了。
陆礼承淡淡的说:“感觉到你可能有危险。”
所以……
就过来了?
不愿让心底的窃喜表露在脸上,我轻轻咳了一下,刚想脱口而出叫他放心我没事后,见他的视线往我肚子上扫了一下。
哦。
“别担心孩子,我会保护好的,如果你那么不放心的话,现在有小白在,你的孩子会安全的,放心吧。”
他静静的扫了我一眼,叫我以后注意安全后便消失了。
晚上楼顶的风挺冷的,我看了看小白,冲她勉强笑了笑,就说下楼吧。
小白却突然冲我单膝跪了下来,挤着眉峰,露出痛苦为难的表情:“主人对不起,我不该隐瞒。”
我摆摆手,赶紧扶她起来:“真不怪你,有人故意要整我多的是办法也不差这一个,只是恰巧牵连了你罢。”
小白站起来后,我想了想又说:“对了,你以后别叫我主人了,叫我思思就行,本来我想帮你找个地方安排条路的,可小白我有私心,我肚子里,”我用手贴在腹部上:“有了孩子,可能接下来的四十多天是孤魂野鬼的着重攻击对象,我需要人保护我,白天陆礼承没办法,我自己也没这个能力,所以我想……”
我顿了顿,很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是猎鬼人,懂得怎么对付鬼,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学来保护孩子,也保护自己。”
没告诉小白的是,我想向小白学来保护孩子的方法,要对付的鬼,只有一个。
无论是豆豆还是陆家血脉,我都不想交出去。
“主……思思,我……”小白吞吞吐吐的。
“没事,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的。”
“不是的!是如果要学也要每天养八字全阴人的血才行,思思你是八字全阳,两血最相冲突,会让身体造成更强烈的痛苦。”
更?这么说来,小白之前的每天,过的都不好受吧。
“要怎么用八字全阴的血来养?”
“注射。”
“注射?!如果血型不对怎么办?不是谁的血都能融的吧??”
“对,所以饲养一个猎鬼人,很难。要身体条件全部符合,还要和八字全阴的血液能相融,所以……”
我明白了。不是谁都能当猎鬼人,所以才会这么珍贵。虽然左征不怀好意的把小白带给我,可也算顺便帮上了我一个忙。
这笔账要真跟左征算也算不太清,索性就当扯平。
等我准备要下楼的时候,小白突然喊住了我,她犹豫一下后说道:“可是思思,我观察你好像,身体在变化。”
我心猛跳一下,转身问她什么变化,小白说,我明明是八字全阳的命,可是身体透着阴气。
我松